第九十三章 用柳如颖做试验
秦昭宁盯着陈潇看了很久。
然后她气笑了。
“陈潇,你好大的胆子。为了自保,连这种谎都敢编?你知道皇室为让伪灵体蜕变,寻遍天下多少年?明秀神僧翻遍古籍都没找到的办法,你说你会就算了,还想让本座觉得你奇货可居,不敢杀你?”
她的声音骤然沉下来,“你是不是还想说,让本座的妹妹也跟你双修,然后你就能顺理成章地攀上皇室,从此高枕无忧?”
“大人若不信,可以先验证。若属下所言有假,大人当场毙了属下便是。”
“好。”
秦昭宁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柳如颖便是伪灵体。她的体质名为玄阴体,与九阴绝脉同属阴寒一脉。正好她就在门外守着,你若是骗本座,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这么巧?”
陈潇下意识开口。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秦昭宁这是拿自己手下的真罡境女捕头来验证他的双修之法。
这已经不是巧不巧的问题了,太极端了。
“怎么,怕了?”
“大人,属下只是觉得……这是不是太仓促了?柳捕头她......”
“她比你更想变强。”
秦昭宁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的起伏,“让她自己跟你说。”
柳如颖被叫进密室时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
秦昭宁将陈潇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然后沉默了。
柳如颖听懂了,脸色从茫然变成苍白复杂。
“如颖,本座不强求你。此事关乎你的清白,你若不愿,本座另想办法。”
“大人,他说的……是真的吗?”
“本座也不知道。”
秦昭宁的声音里罕见地多了一丝疲惫,“但若是真的,你的玄阴体蜕变为真灵体,修行速度至少提升十倍。你现在是真罡前期,若以真灵体之资修炼,三年之内有望冲击真元。到那时你便有能力亲手做那件事,亲自去复仇。若他是在撒谎,本座会亲手毙了他,今晚之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愿意赌一把吗?”
“那件事。”
柳如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冷厉眼眸中翻涌起刻骨的恨意与无力,还有一丝被压抑了太久的疯狂。
“敢问柳捕头的仇人是谁?”
陈潇问。
他听明白了,原来这位有着不可敌的仇人。
秦昭宁替她回答了:“天下五帮之一,金钱帮当代少主,上官飞虹。五年前上官飞虹路过柳家所在的县城,看中柳家祖传的一柄宝刀,索要不成便派人屠了柳家满门。彼时柳如颖随本座在巡天卫当差,侥幸逃过一劫。”
”事后柳家三十七口人的命案被定为山匪劫掠,连案卷都被压了下去。本座能做的只是庇护她,让她留在巡天卫不至于被金钱帮斩草除根,却无法替她翻案。天下五帮的势力,巡天卫也不能轻易撬动。更何况上官飞虹本人如今已是真元境,三十出头的真元境,人榜前十的天骄,如颖想凭自己的力量报仇,以她现在的伪灵体资质,这辈子都不可能。除非——她能脱胎换骨。”
柳如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疯狂已压过了其他所有情绪:“大人,我赌。若他说的是真的,我就有希望亲手杀了上官飞虹。若是假的,不过一副皮囊,就当被狗咬了一口。陈潇,你若敢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若说的是真的,那我这副身子,给了也就给了。再说了,你若宁愿死也只是为了骗我上床,那我也认了。一个肯拿命来骗色的男人,这辈子怕是也遇不到第二个。”
秦昭宁安排了厢房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她在回廊下站定,负手望着院中那棵枣树,面无表情地将感知力铺满了整座院子。
在陈潇二人进入房门的前一秒。
秦昭宁喊住了陈潇。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朝他抛去,陈潇稳稳接住。
封皮上没有字,只画着一道太极图案,一阴一阳两条鱼首尾相衔,笔法古朴,看不出什么门道。
翻开第一页,四个古朴大字映入眼帘——混元无极。
“这是本座当年在一处源墓中得来的功法。若你验证为真,真罡境处子的元阴浪费了可惜,这门功法便算提前给你的报酬。”
“大人,这功法是什么品级?属下从未见过这种运气路数。”
“没有品级。那处源墓的主人,是真婴境之上的存在。你若能领悟便领悟,领悟不了便当本座没给过。”
陈潇诧异,“就这么轻易给了我?”
秦昭宁颔首。
她还有句话没说出,若不是真的,本座杀了你再拿回来。
柳如颖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本册子的封皮上,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
她跟随秦昭宁多年,自然认得这本功法。
“大人!这不是您自己修炼的......”
“闭嘴。”
秦昭宁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若他真能治好本座的妹妹,这门功法便当是谢礼之一。”
柳如颖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陈潇深深看了秦昭宁一眼。
没有推辞,郑重地将功法收入怀中,然后推开厢房的门,和柳如颖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厢房里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的人影微微晃动。
陈潇站在床边,将《混元无极功》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即便他身怀金色词条一证永证,也不得不承认这门功法的博大精深。
运气路数与当世主流的任何流派都截然不同,不走奇经八脉,反而逆行十二正经,以丹田为炉,以阴阳二气为薪,将所有修为尽数转化为混元劲。
这种转化不是量的叠加,而是质的蜕变。
他闭上眼睛,体内气血按照混元无极功的路线运转开来,原本停留在抱丹前期的丹劲在这股新路径的引导下开始飞速凝聚,一滴滴精元之液被反复淬炼压缩,再淬炼再压缩,直至化为一种前所未见的暗金色丹劲。
混元丹劲。
仅是第一层的转化,便让他的丹劲威力暴涨了五倍不止。
柳如颖站在一旁看着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那张冷厉的脸上先是惊愕,再是震撼,最后化为一声低低的感叹:“混元无极功,大人修行至今的根基功法,就这么给了你。我随大人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连第一页都没资格看。陈潇,你可知道这份礼有多重?”
“多重?”
“若你修至大成,便是真婴境。”
她看着陈潇的目光里满是复杂,“真婴境,那是站在整个大齐武道顶点的人物。而你现在抱丹前期,便已踏上了这条路。司徒烈、赵元开那些天骄争来争去,争的不过是一个五大宗门的内门弟子名额。而你,已经拿到了通往真婴境的钥匙。大人是把你当妹夫了。”
陈潇眸光闪烁。
妹夫?想多了。
将功法合上放在桌边,将柳如颖拉入怀中。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双手抵在他胸口,真罡境的力道差点把他推飞出去。
“不想报仇了?”
柳如颖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缓缓垂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去,咬着嘴唇不看他。
“今夜你我双修,也许是你此生仅有的机会。若你现在推开我,这个机会便永远没了。”
柳如颖闭上眼睛,抵在他胸口的手缓缓松开,垂落在身侧。
她不再挣扎,任由他将自己放倒在床榻上,感觉到自己的衣带被解开,感觉到那双温热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肌肤,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云雨同参法运转的瞬间,一股远比陈青青体内那股阴凉之气磅礴百倍的精纯元阴之力从她体内涌出,与他的纯阳之气纠缠融合。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陈青青毕竟不是武者,元阴之力虽精纯却有限。
而柳如颖是真罡境强者,玄阴体的伪灵体底蕴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两股力量交织融合的瞬间,他的混元丹劲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暴涨。
柳如颖的灵体异变来得比萧梦冉那次更加猛烈。
她浑身经脉都在发出细微的颤鸣,那是伪灵体的枷锁被一层层打破时发出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盘踞多年的阴寒之气,在某种引导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淬炼。
不再是冰封的枷锁,而是流动的灵脉。
柳如颖紧闭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回廊下,秦昭宁面无表情地站着,指尖却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口。
厢房里的动静透过雕花木门隐隐传出来,她向来冷静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但很快便被一声低低的叹息掩盖了过去。
“本座想来是疯了。”
她抬头望着夜空,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头顶那轮被云遮了一半的残月,“本座堂堂帝女,巡天卫的金牌神捕,如今竟然在替人守门听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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