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生死之约
随着这些异胄甲士的出现,鸿胪寺内一众官员,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
原因很简单,这些甲士,可全都是镇狱司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们是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影子,也是夜里暗中割人喉咙的尖刀。
瞧见这些甲士出现,就连鸿胪寺卿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了。
虽仅是一瞬,可这一细微动作,还是被李玄真尽收眼底。
当然了,李玄真能看得出来,叶泊明显是忌惮这些甲士,而非这些甲士手中拿着的东西。
魏明渊不慌不忙地让这些甲士把手中拿着的昂贵白纸交给叶泊。
叶泊索性接了过去。
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叶泊冷哼一声,把这些白纸全都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李玄真见状,眉头一皱,把刚好飘到他脚边的那张白纸捡了起来。
可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李玄真的脸色一沉。
只因,这上面写的全都是叶泊与邺赵前丞相往来的书信。
而白纸上的玺印,就是邺赵前丞相的印信。
李玄真万万没有想到,早在七年前,叶泊就已经和邺赵的前丞相于暗中勾结。
叶泊冷笑一声,恢复了先前的从容,缓缓开口,“莫须有的东西,也敢拿这些来威胁本官!”
“魏明渊,这么多年,你的本事反而倒退了。”
“你这是要把酷吏的手段,用在本官身上不成?”
听得这话,魏明渊不怒,依旧是淡淡一笑,缓缓开口,“叶大人说笑了。”
“我不是酷吏,而是你们口中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更是孩童口中每天需要喝上十几升人血的恶魔。”
“其实,你们私下里怎么评论我,我都是知道的。”
“名声对于我来说,无关紧要。”
“这些是我让人去你府中收集来的证据。”
“铁证面前,叶大人还想继续狡辩吗?”
听得这话,叶泊回以一声冷哼后,沉声开口,“这些东西只能证明是我府邸上有人和邺赵前丞相私下勾结,但,绝对证明不了本官出卖了大离。”
“若是论罪,本官也只是一个治家不严之罪。”
“至于你是打算动用大刑,还是威胁他们,全凭你做主。”
“可不管怎样,本官都不会承认卖国通敌。”
听得叶泊的这番话,魏明渊点了点头。
显然,叶泊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当然了,对此魏明渊也没感到意外。
他曾是叶泊的学生,这事不假。
那时的魏明渊,还是个寂寂无名的小卒。
叶泊未受到先帝重用,更未任职于鸿胪寺,在国子监担任讲师。
至于魏明渊和叶泊之间的师徒情分,其实,并不多。
当然了,只能怪魏明渊太聪明了。
当初的叶泊,的确有心收魏明渊为关门弟子,可仅是几次授课下来,叶泊便知,魏明渊绝对不是一个屈居人下的人。
魏明渊有野心,有很大的野心。
而叶泊只想着如何能在朝堂之中立脚,想着如何带叶氏晋升头等世家。
叶泊之所以能有今日的这般成就,其实,也得益于魏明渊。
先帝器重魏明渊这事,满朝文武谁人不知。
就因为先帝器重魏明渊,才把和自己有些许师徒情分的叶泊扶上鸿胪寺,更是让其担任寺卿之职。
当然了,叶泊一生,也止步于此。
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才能。
至于他的学问水平,国子监的一众讲师里,比叶泊强的人不少,比叶泊差的人也不少。
中庸之姿,能做到鸿胪寺卿,已是顶点。
当然了,这都是小事儿。
魏明渊没有和叶泊言明,先帝更不可能把这种事告诉叶泊。
所以,叶泊才会以为,他在大离能有今日的成就和地位,全凭他的努力。
只是,后来,魏明渊就成了他的拦路虎与绊脚石。
其实,叶氏原本已经成为了大离的一等世家。
可直到魏明渊创办镇狱司那年,恰好查获了一起较大的走私案。
走私的东西,和军需有关。
而这个案件的主谋,就是叶氏的偏支。
为了这事,叶泊曾私下里找过魏明渊,请他网开一面。
可无论魏明渊如何言明其中利弊,叶泊仍是不为所动,执意要保叶氏分支。
到最后,闹得个不欢而散。
没办法,魏明渊只能将这叶氏旁支连根拔起。
也是从这事以后,魏明渊和叶泊之间的师徒情分,就再没了。
从这以后,叶泊每次看见魏明渊,都只会回以一个冷哼,明里暗里都会骂魏明渊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魏明渊轻声开口,“如果叶大人说这些还不能证明你的罪证的话,那我还有一个证据。”
“叶大人要不要看一看?”
听得这话,叶泊眉头一皱,他的脸色也随之一变。
李玄真能看得出来,叶泊应该是陷入了紧张的回忆当中。
因为,他的手,是紧攥着的。
正如李玄真所猜测的那样。
此刻的叶泊,正在仔仔细细回忆着这几年时间里,他有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说真的,叶泊虽然生魏明渊的气,可他同样不得不承认,魏明渊是个人才。
而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魏明渊从未经手过冤假错案。
镇狱司从成立至今查办的每一件案子,所掌握的每一个证据,都是板上钉钉的铁证。
思索片刻,叶泊确认并未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后,直视魏明渊,沉声开口,“若有证据,你直接呈上来便可。”
“如果能证明本官私通邺赵前丞相,那本官自当以死谢罪。”
“若是不能,魏明渊,你当如何?”
听得这话,魏明渊叹了口气。
他这口气里边,有很多无奈,也有惋惜。
魏明渊缓缓站起身来,与叶泊对视片刻后,轻声开口,“若没有实证,我死。”
好家伙!
此话一出,李玄真心头一颤。
二人仅凭着简单的一问一答,就定下了彼此的生死。
一位是鸿胪寺卿,一位是镇狱司司正,全都是大离最顶尖且手握重权的那一小撮核心人物。
见魏明渊这般简单就应承下来,叶泊紧皱眉头。
说真的,他心里还真有些发怵。
虽说他已经把屁股擦得很干净了,可在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可叶泊也知道,只要是做了的事,就会留下痕迹。
即便擦拭得再干净,也会留下让人发现的蛛丝马迹。
见叶泊站在那里,未曾服软,魏明渊叹了口气。
当然了,他心里还是希望他这位曾经的老师能够悬崖勒马迷途知返。
虽说,叶泊勾结邺赵前丞相肯定是死罪,可若叶泊能够承认罪行的话,魏明渊不介意用尽浑身解数保住叶泊的家人。
可现在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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