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机会重新选择自己的命运
深空死宅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陈医生,您说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打击都能扛得住。”
陈北玄端起杯子润了润嗓子,不紧不慢地开了腔:
“如果今天你没有发现这个秘密,那么等他攒够了钱之后,会继续做一系列更彻底的大型手术。”
“除了没法生孩子之外,其他所有生理特征都会彻底变成女性。”
“到那时候,你就永远没有机会发现他的秘密了。”
“你们会顺理成章地继续交往下去,你虽然偶尔会觉得他的某些举止带着点男孩子的影子,但你会把这些归结为‘她性格豪爽、不拘小节’,不会往那个方向多想。”
“他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习惯了你的存在,觉得跟你这个哥们在一起生活还挺舒心的。”
“嗯,除了偶尔被你捅一下让他有点不爽之外,其他方面都挺和谐,不过捅着捅着也就习惯了,人的适应性是很强的。”
“后来,你向他求婚,他犹豫了很久,最后对你坦白了不能生育这件事。”
“你大手一挥,说自己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只要你这个人就行,于是你们顺利结了婚,婚后领养了一个可爱的小孩。”
“在所有人眼里,你们都是一对模范夫妻,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几乎从来不吵架红脸。”
“你也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走了天大的狗屎运,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陈北玄讲完了。
直播间里安静了足足好几秒钟,紧接着弹幕像泄洪一样涌了出来,但这次氛围跟之前那种纯粹的爆笑不太一样了,带着一种复杂的、拧巴的、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的古怪情绪。
“怪不得人家说,如果不是为了传宗接代那档子事,男人宁愿跟男人玩……这特么太有道理了!”
“明明是个悲伤得不能再悲伤的故事,为什么我的嘴角就是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啊!”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刚出场的时候还是一个人贩子手里成功脱逃的高智商少年,结果最后连自己老婆是男是女都没整明白,一辈子蒙在鼓里!”
“妈的说得我都心动了,要不老子也找个哥们凑合过得了,至少还能一起打游戏不吵架……”
“如果真心爱一个人,那就骗他一辈子别让他知道真相,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浪漫?”
“我等了半天,怎么还没有人喊气抖冷?这个社会对宅男的压迫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咱们宅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站起来?”
“怎么感觉这个故事给咱们这些找不到对象的老实人指了一条全新的康庄大道呢……”
深空死宅坐在镜头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颜色轮番上阵。
陈北玄描述的这条“未来线”,表面上听起来是婚姻幸福、家庭美满,可他一想到那个藏在光鲜表象下的真相,胸口就堵得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从骨子里往外渗。
他坐在那儿琢磨了半天,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按陈北玄那个推演,他到死都没有真正碰过女人!
陈北玄看着他那张崩溃的脸,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和善意:
“深空死宅,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一切,摆在面前的路就清晰了。”
“你可以有机会,重新选择自己的命运。”
.......
深空死宅坐在镜头前,脸上爬满了纠结的纹路,眉头拧得像一团解不开的毛线。
说实话,刚才陈北玄描绘的那条“未来线”,他听完之后不但不觉得排斥,心底深处甚至隐隐有几分向往。
谁不想要一个懂你、知你、跟你有聊不完的话题、打游戏能并肩作战、看动漫能一起吐槽的灵魂伴侣呢?
唯一的遗憾,也是最大的遗憾。
如果这个“老婆”是个真正的女人,那就完美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张嘴道:“我选择.......”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顿了顿,把目光重新投向陈北玄,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和试探:“陈医生,我能不能先问一下……如果我现在就离开那个人,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陈北玄没有任何停顿,继续说道:
“如果你离开了他,很快又会开始追逐其他比你年长的女性。”
“但因为你这次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每一次你都会假装自己是个破产的穷光蛋,想要借此试探出对方是不是真心喜欢你这个人,而不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结果嘛……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上一个‘穷光蛋’宅男。”
“以前至少还有那些冲着钱来的女孩愿意跟你虚与委蛇、逢场作戏,现在连这种人都没了,完全没人愿意搭理你。”
深空死宅听完,嘴巴不自觉地张成了一个“O”型,整个人呆住了。
他刚才脑子里确实闪过了这个念头。
被女人骗了这么多次,每次都是因为他太有钱、太慷慨,那不如干脆装穷算了,用穷来筛掉那些拜金女。
可没想到,这条路居然也行不通?
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郁闷,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陈北玄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往下说道:“一直到十年之后,你终于娶到了一个比你大八岁的女人。”
十年后?大八岁?
深空死宅下意识地在心里掰着指头算了一下对方的年龄,算完之后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
陈北玄的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飘过来:
“婚后你们通过试管婴儿生了一个孩子。”
“但你们夫妻感情一直不太顺遂,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最后在你四十多岁那年,两人协议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归了对方。”
“因为孩子从小就不跟你生活在一起,所以跟你这个父亲的关系非常冷淡,形同陌路。”
“你从那次离婚之后,对婚姻彻底死了心,再也没有结过婚,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完了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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