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躲在衣柜目睹命案
昏黑泥泞的南城臭水沟小巷深处,刺骨寒风呼啸盘旋。
刚刚逃过一劫的知青王海裹紧破棉袄,鬼鬼祟祟摸进一处挂着烂布帘的暗娼私宅。
屋内昏黄油灯如豆,弥漫着劣质脂粉与旱烟混合的浑浊气味。
王海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塞给女人,熟门熟路钻进屋角发霉的大立柜。
老旧的黑木柜门虚掩着,柜里充斥着霉味与樟脑丸气息。
王海蜷缩在角落屏住呼吸,透过木板缝隙满足其隐秘扭曲的偷听癖好。
不过半炷香工夫,腐朽的木门被人一脚粗暴踹开。
一高一矮两名汉子裹着油腻破羊皮袄大步迈进屋,满嘴关东土匪黑话。
高个汉子随手将一只沉甸甸的帆布包摔在桌上,里头隐约传来青铜器碰撞的沉闷脆响。
两人身上带着一股极重极浓的生坑泥土腥味,活脱脱刚从古墓坑道里爬出来一样。
矮个汉子骂骂咧咧:“这批货是从周边荒冢刚摸出来的重器,先找窑姐快活再寻倒爷销赃!”
言语拉扯之间,因嫖资与分账争执,双方很快推搡吵嚷起来。
高个汉子眼中凶光毕露,暴起发难,一把死死卡住女人的脖颈按在炕沿上。
矮个汉子紧跟着扑上前死死按住女人的双腿,两人面目狰狞如恶鬼。
暗娼拼命抓挠挣扎,双腿死命蹬踹,喉咙里发出阵阵窒息惨鸣。
不过几分钟工夫,女人脑袋软软一歪,彻底断了生机,竟被活活失手掐死。
两名汉子见闹出了人命,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在炕席底下摸走碎钱,夺门仓皇逃窜。
躲在大立柜里的王海目睹了整场惨剧,吓得浑身筛糠,几乎尿湿了棉裤。
直到外头彻底没了脚步声,他才连滚带爬撞翻柜门摔倒在地。
王海面如土色冲出小院,在大街上疯跑,一路冲进金河区治安局报案大厅。
他披头散发扑倒在值班台前,带着哭腔嘶声大喊:
“杀人啦!出人命啦!”
千里之外的关东靠山屯,大雪纷飞,陆家小院炉火通红。
陆青山闲卧在东屋土炕之上闭目养神,心神沉入随身农场三级空间。
农场内春和景明,灵田里的玲珑果树流光溢彩,硕果累累。
陆青山顺手将栏里两只繁育过剩的肥硕野兔宰杀剥皮,挂在通风处晾晒。
清脆悠扬的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在农场从容料理杂务,完成今日生存挑战。】
【发放日常生存奖励:防风偏光太阳镜一副、崭新五元纸币一张!】
陆青山翻手将墨镜与现金收好,神情怡然自得。
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杂乱的踏雪声,大队通讯员推门跑进堂屋:
“青山哥!公社机房转接了帝都公安金河区分局的紧急长途,找你的!”
陆青山披上厚实的大衣,快步走出院门来到大队部机房。
他抓起发热的黑色胶木长途听筒,耳畔传来何海川熟悉且凝重的声音:
“青山,南城刚出了一桩命案,有个暗娼在暗门子里被活活掐死了。”
“报案人是知青王海,我们已经通过脚印与体温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
“只是这小子大半夜钻在暗娼的衣柜里,行为极其古怪,正被扣着盘问呢。”
陆青山心中一片透亮,当即道出王海早年在屯里遭遇的精神创伤与不能人道。
“海川,王海当年受过大惊吓,落下这等丢人的隐疾,也是个苦命人。”
“建行大案他给过关键线索,看在我的面上,这桩丑事务必替他兜底保密,免得毁了他名声。”
何海川在电话那头连连称是,长叹道:
“青山,若不是你提点,我们差点把他当成主谋严办,王家老两口若是知晓非气坏不可。”
“你等等,我把听筒递给他,你帮着开导两句。”
随后听筒塞给了在审讯室吓得瘫软哭泣的王海。
王海抓着听筒,听到那头熟悉威严的嗓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青山哥!救我啊!我再也不敢踏进那种脏地方了!”
陆青山隔着长途线路沉声喝道:
“王海,你也是堂堂男子汉,整日钻在柜子里偷窥,成何体统!”
“人既然不是你杀的,怕什么?把你在柜子里看到听到的,原原本本全说出来!”
王海吸着大鼻涕,竹筒倒豆子般将核心线索全盘托出:
“高个汉子右脸有道巴掌长的大刀疤,矮个汉子左耳朵缺了半只!”
“两人满嘴东北胡子黑话,身上那股土腥味,就像是从古墓刚刨出来的泥巴味!”
“临走时我还听他们嘀咕,说什么今晚得把地窖里的铜器家伙赶紧出手转移!”
王海在电话里赌咒发誓洗心革面,回去后老老实实相亲结婚过安稳日子。
陆青山在电话里严厉诫勉一番,随后接过何海川的线:
“海川,嫌犯身上带着古墓生坑泥腥味,多半是手脚不干净的土夫子。”
“王海既然戴罪立功提供了关键画像特征,违规涉娼的情节就从轻免予拘留吧。”
何海川痛快应下,立刻安排分局经验丰富的模拟画像专家进场。
在王海细致入微的回忆描摹下,炭笔在画板上沙沙飞扬,短短半个时辰,两幅凶犯画像跃然纸上。
一高一矮两名面目狰狞、刀疤贯脸的嫌疑人面孔清晰无误,老刑警一眼断定必是流窜悍匪。
何海川猛地一拍办公桌,当场签发紧急搜捕令:
“通知全区分局干警与街道联防队,按图索骥,封锁车站路口全城抓捕!”
尖锐的警笛声登时撕破了帝都漆黑冰冷的夜空,数辆绿吉普呼啸冲出分局大门。
千里之外的关东林海,大队部电话机房里恢复了平静。
陆青山放下胶木听筒,迈着大步走出房门,站在风雪弥漫的檐廊之下。
鹅毛大雪漫天飞扬,陆青山抬手拂去肩头落雪,目光深邃而沉静。
他的视线穿透重重雪幕望向东方海域,指尖泛起一缕微不可察的水蓝光晕。
除夕将至,陆青山心头早已谋划定当。
大年三十前夕,他将以移星换位配合水遁神通,深入帝都近海搜集海洋生灵完善空间生态。
而在大年三十除夕夜,靠山屯修缮一新的大宗祠内,一场引渡陈氏先祖人魂降临的惊天大祭已然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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