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拖着两头大老虎
清晨的靠山屯笼着薄雾,空气里透着草木清润。
大队部公房窗户开着,飘着关东旱烟味。
陆青山坐在八仙桌上首,陈立国和几个老支委围坐一圈。
桌上摊着泛黄的麻纸,上面勾着村落草图。
“青山,村里办完大婚,添了不少后生。”
陈立国磕了磕烟袋锅子:
“后排老草房年头太久,雨季一到就淌泥汤子。”
陆青山弹掉烟灰,语气沉稳:
“立国叔,这事我正琢磨着。”
“咱村背靠老林子,往后山货药材进项只多不少。”
“大队账上有了底子,不能光趴着吃灰。”
“我的想法是,开春请来泥瓦匠木匠,全屯翻盖大瓦房。”
几个老支委愣在原地,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全屯都翻大瓦房?”
会计陈书河吸了口凉气:
“青山,那得花多少大团结啊!”
“钱的事长辈们不用发愁。”
陆青山敲了敲桌面,条理分明地交代:
“绝谷药材每季都有进项,收益按人头拨进族库。”
“族库专款专用,书河叔管账,立国叔掌钥匙。”
“另外,咱屯吃水一直靠老土井,遇到大旱挑水排半宿。”
“我从公社联系了打井队,下月进村打三眼深水机井。”
这番话掷地有声,把长远大计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干部们心里踏实,连连点头赞叹:
“青山到底见过大世面,想得比咱们远多了!”
陈立国收好图纸,带着干部们满面春风告辞。
陆青山送走众人,转身回到自家东屋小院。
晾衣绳上搭着新洗的床单,带着皂角香。
林彩英穿着蓝花布衫,正蹲在井台边洗菜。
“跟老人们商量完公事了?”
林彩英抬起秀气脸庞,眼里满是关切。
陆青山挽起袖子走过去,接下沉甸甸的瓷盆:
“商量妥了,以后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你在外是全族大族长,在家里别抢着干粗活。”
林彩英抿嘴笑了笑,用微凉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
西厢房里,张凤兰带着巧莲纳鞋底,隔窗望见满眼安宁。
陆青山坐在矮凳上陪彩英择菜唠家常,心里格外踏实。
千里之外的帝都,却笼罩在肃杀阴云中。
建行门前持枪抢劫案,震动了整座四九城。
十万公款当街被劫,押运会计饮弹牺牲。
治安系统拉响最高警报,满街都是巡逻队员。
轧钢厂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私下议论:
“听说了没?财务科老徐会计没了!”
“歹徒开了两枪,全厂工钱全给卷跑了!”
轧钢厂大杂院深处,中央挑着白纸幡。
正堂搭成了灵堂,徐会计遗像摆在方桌中央,香烟缭绕。
韩燕穿着宽大黑孝服,双膝跪在草垫上。
她的双眼哭得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憔悴脱形。
里屋床上,徐母刚拔掉吊针,脸色蜡黄抽噎不止。
门外传来脚步声,崔厂长带着工会干部迈进门槛。
“老嫂子,韩老师,厂党委来看你们了。”
崔厂长脱下大檐帽,对着遗像躬身行礼。
他掏出厚厚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特批的一千块抚恤金,老徐是光荣牺牲的。”
“厂里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韩燕伏地哽咽回礼,嗓音沙哑:
“崔厂长……我爸死得太冤了,临退休遭了这等毒手……”
崔厂长用力按着韩燕肩膀,咬牙表态:
“市委和部领导震怒,成立了专案组。”
“哪怕挖地三尺,定要把凶犯碎尸万段!”
厂领导们低声抚慰片刻,沉痛离去。
灵堂里归于死寂,只有纸钱在铁盆里作响。
韩燕跪在冰凉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沉稳冷峻的面孔:
“青山……只有青山能替我爸讨回公道……”
热泪从姑娘面颊滑落,她攥紧了口袋里的通讯簿。
正午日头当顶,老龙岭深处古木参天。
陆青山一身利落猎装,在林间疾行。
向北掠出五十余里,穿过乱石绝壁风口。
他的识海中感应到浓郁灵草生机。
顺着仅容一人侧身的石缝穿过,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四面万仞绝壁合围的幽谷。
谷中芳草如茵,溪水潺潺,空气甘甜沁骨。
陆青山顺着药香在黑土坡搜寻。
灌木丛里窜出一条碗口粗的赤冠巨蟒。
陆青山神色从容,右手食指凌空虚点。
纯阳指力洞穿蛇头七寸,巨蟒瘫软毙命。
绕过死蟒,石壁下挺立着一株苍劲参苗。
五品叶参籽微晃,参芦粗壮如指。
“好一株百年老山参。”
陆青山取出骨钎,连带黑土移入农场灵田。
老参落入灵泉旁,叶片舒展,药香扑鼻。
陆青山盘坐在青石上歇息。
内视空间仓库,里面存着几十枚极品延寿丹。
每枚丹药拿出来,都足以平添二十年阳寿。
他脑海中掠过老太爷陈书齐和村里长辈的面容。
思量良久,陆青山吐出一口浊气,打消了动用延寿丹的念头。
生老病死本是天地凡俗常理。
若是开了长生先例,宗族必然滋生贪欲祸端。
不沾因果、不开长生,以粮肉财富护佑族人,才是长久之道。
理清心境,陆青山长身而起。
他在老龙岭搜寻异兽,并探查逃遁黄仙底细。
那些黄皮子被天雷吓破了胆,早已远遁关外深山。
探查无果,陆青山不再耽搁,踏上归途。
行至黑瞎子沟附近山坳,两声虎啸震碎林莽。
两头争夺地盘的成年巨虎体魄惊人。
尤为罕见的是,其中一头通体雪白,脊背有半人高。
陆青山足底生风欺身而上,双掌按在两只虎头顶心。
伴随着骨碎闷响,两头恶虎断气倒地。
黄昏夕阳把山道染得金红。
靠山屯村口的老汉揉了揉眼睛,冷不丁跳脚:
“快看西大道上!那拉的是啥大家伙!”
只见山道上,陆青山赤着上身,肩套粗藤。
他单手拽着藤蔓,迈着稳健步伐,从老林拖出两头巨兽。
白虎毛发如银,另一头斑斓猛虎也足有五百斤重。
巨大的虎尸在泥路上犁出两道深沟。
靠山屯顿时像炸开了锅。
民兵陈子豪扯开嗓门满屯子狂奔高喊。
不到一袋烟工夫,打谷场周围挤满了全村老少。
“老天爷!活了一辈子头回瞅见纯白皮子的大老虎!”
“青山这把神力,楚霸王转世也赶不上啊!”
林彩英和林彩霞姐妹慌张挤进人群。
彩英扑上前摸索检查,眼圈一下子红了:
“进山也不打招呼,碰上这等恶兽,没伤着吧?”
陆青山爽朗一笑,抹去妻子眼角的泪珠:
“放心,连油皮都没擦破半点。”
“白虎皮毛罕见,留下来完整剥好,给你和彩霞铺炕。”
“剩下这头黄老虎和骨肉,今晚宰割,全屯老少按人头均分!”
四周社员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欢呼。
而在千里之外的帝都病房里,韩燕正守在病危母亲床前垂泪。
一场牵动两地的惊天血案风暴,正向着小山村急速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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