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大雪灾
西城区人民医院急诊室内灯火通明,消毒水气味浓得呛人。
病床上的蒋涛整个人已脱相下陷,面色蜡黄如同烂菜叶。
几个值班医生围在床头满头大汗,输液瓶里的生理盐水飞快滴落。
“止泻针打了三支,灌肠也洗过了,怎么还在不停往外淌水?”
中年主治大夫急得跺脚,任凭他们使尽浑身解数,也止不住那狂泻。
短短几个钟头,蒋涛体内的水汽几乎被抽干,陷入了重度昏迷。
此时在后街小院卧房里,红烛燃尽,何婷婷倦极甜睡。
陆青山替佳人掖好棉被,随即闭目将神念遁入随身农场空间。
空间内灵泉池水波光粼粼,几只花豹与野兔各安其所。
陆青山给猛兽添了灵泉,便在心头沟通系统,领取当日生存奖励。
脑海中提示音随即响起:
恭喜宿主存活达成,获得极品身法绝技【身轻如燕】!
轰然之间,一股清凉温润的热流自头顶灌入,瞬息游走周身百骸。
陆青山只觉身轻如羽,肌肉与筋络宛如脱胎换骨。
他脚尖在松软泥地上一点,整个人如落叶般凭空飘起数丈,踏虚而行。
足尖点在果树柔嫩的叶芽上,细细的枝丫竟未下弯半分!
“好神妙的身法,踏雪无痕,飞檐走壁随心所欲!”
陆青山心头畅快,随即换上一身夜行深色长衣翻出院墙。
夜风冷冽彻骨,陆青山如幽暗青烟,在街巷屋脊瓦片间疾掠。
他先在东来顺外围扫了一眼,确认残局已清,便径直潜往区医院。
重症病房内仅留一盏昏暗壁灯,走廊外值夜护士正在伏案打盹。
陆青山宛如鬼魅般穿窗而入,脚下不带风声落在病床前。
看着床上苟延残喘的蒋涛,陆青山眼中唯有彻骨森寒。
当年逼害张家老小的恶犬,岂容其逍遥善终?
陆青山五指一翻,两根特制钢针在微光下闪烁着幽冷寒芒。
他指尖暗劲沉凝,快若奔雷,无声无息刺入蒋涛胸前巨阙与檀中两穴。
暗劲顺着针尖钻入心脉深处,如蛛网般死死封锁住其生机之源。
百日之内,其心脉将自然枯竭而亡,查不出半点人为痕迹。
做完这一切,陆青山收针隐遁,身形几个闪烁便消融在夜色中。
天明前,医院请来的西城名医刘老赶到病房搭脉,脸色沉成了铁青。
“邪热内陷,五脏生机形同枯木,脉象散乱如游丝。”
“这绝非寻常腹泻,倒像元气彻底耗尽的天谴怪疾,老朽无力回天。”
家属与厂领导闻言面如死灰,只得眼睁睁看着蒋涛在昏死中等死。
周日清晨,帝都天空碧蓝如洗,秋阳洒在院里格外暖和。
何婷婷早早挎着竹篮敲开院门,送来熬得香浓的红豆糯米粥和热肉包。
“青山哥,快尝尝,我今儿特意起早给你熬的!”
姑娘俏生生立在桌前,眼角眉梢皆是掩不住的依恋甜蜜。
两人吃过早点,陆青山骑着二八大杠载着何婷婷前往北海公园。
深秋北海波平如镜,白塔在金黄落叶掩映下巍峨耸立。
何婷婷挽着陆青山的胳膊漫步琼华岛畔,笑语嫣然。
两人在白塔下借了照相馆师傅的相机,并肩留下了满含情意的珍贵合影。
黄昏时分,陆青山随何婷婷骑车前往何家大院赴宴。
何家院内饭菜飘香,何宏深特意起开了一坛老汾酒。
母亲苏景兰满面春风,端出红烧蹄膀、糖醋熏鱼与大盘酱牛肉。
何海山与何海川两兄弟围在桌旁,殷勤地给陆青山倒酒。
“青山,海川升了队长,全托你的福,今儿在家里千万别见外!”
何宏深拉着陆青山推杯换盏,言语间已是将他当作自家乘龙快婿。
满堂欢声笑语,温馨热络,陆青山也与众人尽兴畅饮。
然而千里之外的关东大地,此刻却笼罩在无边的肃杀风雪之中。
周一清晨,红星镇革委会大院内停满了抢险吉普车,人声喧嚷杂乱。
镇革委会主任李卫民脸色铁青,急促摇通了靠山屯大队部电话。
大队长陈立国扔下饭碗,骑车顶风冒雪狂蹬十余里赶到镇办公室。
“卫民主任,火急火燎叫我来,到底出啥大事了?”
陈立国推门进屋,李卫民一把将房门反锁严实。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盖着省委与大兴安岭地区大红钢印的绝密公文。
李卫民双手发颤地将文件推过去,声音沙哑发苦。
“立国……大兴安岭突发数十年不遇的特大雪灾,整个林区全被大雪埋了!”
“下放林场工棚全线坍塌,雪崩压死压伤上百人……”
“青山的岳父林建业、岳母楚秀兰……都在罹难名单里,遗体已被集中火化了!”
轰的一声,陈立国只觉脑子里天崩地裂,双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
“你说啥?!老林两口子……没了?!”
陈立国面无人色,抓过公文看着那两个熟悉的名字,老泪狂涌。
青山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替他看护好关东这片家底与亲眷!
如今岳父母在深山突遭横祸化作骨灰,这叫他如何向青山交代?
!
“快!绝不能让彩英和彩霞姐妹俩知道,孕妇受不得这等惊吓!”
陈立国蹬车冲回靠山屯,一头撞进陈书齐老祖的小屋。
老祖陈书齐听闻噩耗,手中的旱烟杆啪嗒掉在地上,老泪纵横。
“立国,这等塌天大祸瞒不住,必须立刻告诉青山!”
“去给帝都大学挂长途加急专线,让青山拿主意!”
上午十点,帝大法学阶梯教室内,老教授正在讲台上宣讲法条。
陆青山端坐前排,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勾画重点,神情专注。
后门猛然被人大力推开,辅导员韩燕面无血色,跌跌撞撞奔进教室。
“陆青山同学!快……快跟我出来!”
全班数十名同学齐刷刷看过来,讲台上的老教授也停下板书。
陆青山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极度不安的悸动,合上讲义快步迈出教室。
“韩老师,出什么事了?”
韩燕嘴唇发白,脚步凌乱地引着他跑向主楼收发室。
“关东老家打来的长途绝密专线,指名道姓要找你,催得极急!”
收发室长桌上,黑色的老式电话机听筒搁在一旁,隐隐传出粗重喘息声。
陆青山跨步上前,抄起沉重的话筒贴在耳畔。
“我是陆青山。”
话筒另一头,陡然爆发出陈立国撕心裂肺、带着嚎啕哭腔的绝望颤音:
“青山啊……出塌天的大祸了!你岳父岳母在大兴安岭遭遇大雪灾……人没了!”
咔嚓一声脆响,陆青山五指发力,硬木话筒外壳几乎被当场捏裂。
他双目森寒锐利如刀,周身煞气如同万载玄冰,轰然爆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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