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银针一扎全招了
审讯室内,铁椅上的张黑水还在扯着嗓子号啕喊冤。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涕泪横流,三角眼里却尽是凶光。
周铁军狠狠一拍桌案,白骨照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
“那是过路流窜犯埋的!政府啊,我真是冤枉的!”
审讯室厚重的木门在这时被推开。
陆青山身披军绿大衣,阔步走了进来。
他神色沉静,深邃的目光落在那张老脸上。
“周队长,你们先到外头抽根烟。”
陆青山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铁军点点头,带着记录员退到门外,顺手带紧了门。
屋里吊灯晃悠,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
张黑水斜眼瞅着年轻的陆青山,心里暗自冷笑。
在他看来,一个年轻公安,休想撬开他的铁嘴。
“陆局长,俺真是老实庄稼人,您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啊……”
陆青山没理会他的哭嚎,踱步走到铁椅旁。
他右手一抖,指尖亮出一枚三寸长的细长银针。
针尖泛着冰冷的幽光。
张黑水心头莫名一悸:“你……你要干啥?”
陆青山不言不语,出手快如闪电。
银针无声无息刺入张黑水颈后的大椎要穴。
指尖一捻,一丝阴柔气劲透穴而入。
张黑水刚想叫骂,嗓子却像被死死堵住,发不出声音。
一股剧烈的酸麻与剧痛从脊椎骨轰然炸开。
感觉如同无数毒蚁在骨髓里疯狂啃噬。
全身皮肉麻木失觉,偏偏神经剧痛被放大了百倍。
脏腑如被大手死死攥紧,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张黑水双眼暴凸,血丝爬满眼球。
他浑身抽搐,铁椅当啷作响,偏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陆青山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声音冷冽如刀。
“十年前大花失踪,你连夜背石料修深坑茅房。”
“深挖两米冻土,铺了三层生石灰封土防腐。”
“哪个农家修旱厕用得起几十斤生石灰?”
“大花的骨殖上,颈骨断裂,死前遭麻绳勒死。”
“张黑水,你踩着大花的骨头过了十年,还想瞒天过海?”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肉体的极致痛苦与罪行败露的绝望,彻底摧毁了他残存的侥幸。
张黑水面如死灰,裤裆透出一股腥臊味。
他惊恐欲绝地看着陆青山,眼角渗出血泪,喉咙里拼命发出求饶的呜咽。
陆青山神色漠然,随手拔出银针。
穴位一解,张黑水扑通跌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抖若筛糠。
“我招……青天大老爷,我全招!”
门外走廊里,周铁军和孙永正贴在门缝边听动静。
听见里头传出求饶声,两人对视一眼,后背直冒凉气。
不到两分钟,连皮鞭都没动,横行十年的恶徒就服了软。
铁门拉开,陆青山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
“叫记录员进去画押,他肯说了。”
内勤韩楠枝端着茶水路过,往门里瞅了一眼。
见张黑水瘫在地上尿湿了裤子,哭得满脸是泥。
韩楠枝缩缩脖子,忍不住小声吐舌头嘀咕。
“陆局,您这手段可真够‘变态’的……”
陆青山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韩楠枝脸颊一红,慌忙连连摆手辩解。
“不不不!陆局您别误会,我是夸您神机妙算、手段通天呢!”
走廊里几个老刑警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周铁军快步领人进屋笔录画押。
供词很快出炉,真相令人发指。
十年前张黑水丧妻,见养女大花年满十七出落得水灵,便起了歹心。
腊月风雪夜,他企图强占大花。
大花拼死反抗并要告发,张黑水凶性大发用麻绳将其活活勒死。
事后他连夜借口防贼深挖茅坑,浇石灰封土埋尸。
十年来他年年进城哭求寻女,用假慈父的幌子骗了所有人。
铁证如山,供词确凿。
次日上午,县里召开公审宣判大会。
张黑水被依法从严从快判处死刑,押赴刑场立即执行!
一声枪响,作恶十年的禽兽终得严惩,全县百姓拍手称快。
县报记者王燕连夜采写深度报道,在头版头条刊登大版面纪实。
《十年沉冤白骨破土,神探明察秋毫!》
报纸传遍城乡,陆青山的名气传遍全县。
当晚,向阳胡同的小院里香气四溢。
铜火锅里的大骨汤咕嘟翻滚,薄羊肉片鲜嫩诱人。
王燕、孟芷、韩楠枝围坐桌前,欢声笑语不断。
孟芷夹起酸菜羊肉,笑盈盈打趣公审大会上老百姓夸陆青山是包公转世。
王燕脸蛋红扑扑地看着陆青山,眼里满是崇敬。
韩楠枝嚼着冻豆腐,两眼笑成了月牙,俏皮地瞧着陆青山。
孟芷端起酒杯,白净的脸颊泛着笑意:“陆局,大花当年才十七岁,这桩案子压了十年,今儿总算能告慰冤魂了。”
王燕放下筷子,轻声感慨道:“这篇稿子一见报,全县的大姑娘小媳妇往后走夜路,心里也能踏实不少。”
陆青山端起酒杯,神色温和而沉静。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杯酒,为大花冤屈得雪,干了。”
众人举杯相碰,满饮杯中酒。
时光如梭,转眼冬去秋来。
时间迈入1974年10月金秋。
关东大地染上一片金黄,秋收刚刚结束。
清晨,靠山屯大队部屋顶上的大铁喇叭刺啦刺啦响了起来。
喇叭里播放着上级最新社论与政策广播。
播音员声音高亢,传递着时代大变革将至的强烈信号。
压抑多年的风向,终于裂开了一道明媚的晨光。
陆家东屋里,林彩英坐在缝纫机前。
听着广播,她手里的棉布不知不觉滑落在地。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陆青山大步进屋,把激动的妻子轻揽入怀。
林彩英伏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哽咽抽泣。
“青山……你听到了吗?”
“广播里说要纠正偏差……我爹娘他们,是不是有盼头平反了?”
陆青山抚着她的长发,语气笃定。
“政策变了,大势所趋。”
“彩英你宽心,再等等看。”
“只要正式调令一下,我亲自开吉普去农场,把二老风光接回来!”
林彩英依偎在他怀里,心底积压了多年的阴霾终于被一扫而空。
两口子静静相拥着,窗外的秋阳暖融融照进屋里,满屋都是踏实与温馨。
与此同时,村东头的旧棚屋里。
张书昌捧着搪瓷缸子,听着喇叭,老泪纵横。
“起风了……咱们这些老骨头,真熬出盼头了!”
老伴抹着眼泪,激动得说不出话。
张凤兰和张凤裳姐妹站在门前,喜色满面。
可姐妹俩望向西边陆家升起的袅袅炊烟,心头却泛起浓浓的不舍。
平反回城是全家的夙愿。
可真到了离开靠山屯的时候,又怎舍得撇下那个护佑全家两年的男人?
张凤兰咬住嘴唇,心绪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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