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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亮出指标惊四座


东屋里热气升腾,焦香四溢的烤鸭肉香飘满了小院。

陈桃花挑帘迈进屋,鼻尖微耸,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哎呀!这满院子飘的是啥肉香?馋得我一路小跑!”

林彩英扑哧一笑,伸手将桃花拉上热炕:

“当家的刚从城里带回来的帝都烤鸭,快趁热尝尝!”

何婷婷麻利地拿来副干净竹筷,彩霞递上卷着黄瓜条的面饼。

陆青山用小刀麻利地片下一大块肥美鸭脯肉,搁进桃花碗里:

“桃花,多吃点,大冷天的别客气。”

桃花脸颊泛起红晕,轻咬一口,鸭皮酥脆化渣,肉质细嫩流油。

她嘴里含着鸭肉,满心欢喜,连连向彩英和青山道谢。

何婷婷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苞谷糁子稠粥,抿嘴笑道:

“当家的在城里办大案吃油水,喝口自家粗粮热粥顺顺肠胃。”

陆青山笑着接过大碗喝了一口,浓稠甘甜,胃里熨帖暖烘烘的。

四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美食,屋里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陆青山端着粗瓷茶缸喝了口浓茶,温声讲起昨夜的破案经过。

他从日记撕痕、刺槐挂住的带血布条细致排查讲起。

说到大队部里如何以搜山为名,诱骗并瞬间制服张德怀父子。

又讲到雪夜直扑村西废窑,在地窖里救出受冻受惊的女知青林菲。

三个姑娘听得屏住呼吸,一会儿替知青捏把汗,一会儿拍手解气。

彩英眼里满是关切与心疼,抬手抚平青山制服领口的褶皱:

“往后出门办案可得处处加小心,大冷天的别往雪窝子里硬闯。”

“家里老小都指望着你,平平安安才是最大的福分。”

陆青山笑着握了握彩英温热的手掌,起身整理好武装带。

他将两张折叠整齐的盖章公文揣进贴胸内兜,迈步跨出院门。

冬日暖阳洒在皑皑雪道上,村里空气清新冷冽。

陆青山踩着厚雪穿过巷口,迎面碰上挎着菜篮子的刘春花。

刘春花见青山身穿笔挺藏蓝呢料警服,整个人威风凛凛。

她脸颊飞上一抹绯红,停下脚步热情打招呼:

“青山兄弟!听说你在城里当了大干部,这一身可真气派!”

刘春花说着,从篮子里掏出两个冻得瓷实的黄澄澄大冻柿子递过来:

“大冷天的跑外头口干,拿回去化了水喝,甜生生的解渴!”

陆青山笑着接过柿子道谢:

“春花嫂子过奖了,就是给公家跑腿,家里一切都好吧?”

刘春花连连点头,眼神满是崇拜,关切叮嘱他天冷加衣。

寒暄两句,陆青山迈步走进小疤瘌家的小院。

推开西屋屋门,小疤瘌的爷爷陈书齐正倚在炕头抽旱烟。

见到一身警服、英姿挺拔的陆青山,老汉浑浊的双目骤然一亮。

陈书齐放下烟袋锅,仔细打量着青山的警容与红五星帽徽,连连点头:

“好!好小子!这身公家皮穿在身上,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老汉神色一肃,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公家把枪和权交到你手里,是让你给受苦的百姓撑腰的。”

“一生都要立得正、走得直,永远保持正义,才对得起国家!”

陆青山神色庄重,肃然躬身受教:

“老叔爷放心,青山口碑做人,绝不给老陈家和国家抹黑。”

说罢,陆青山坐上炕沿,从怀里掏出两张盖着大印的硬质公文。

那是秦芳华所赠的农机厂与供销社正式招工指标。

陆青山将公文展平,轻放在炕桌正中:

“老叔爷,这是县里落实给我的两个国营正式工名额。”

“一个是农机厂的汽修工,一个是供销社的采购保管员。”

“我想征求您的意见,看看族里怎么安排最妥当。”

陈书齐戴上老花镜,颤抖着手指轻轻抚摸着公文上的鲜红印章与钢印。

老汉仔细辨认着手写批条与盖章,胸膛起伏不定:

“这年头多少干部为了个临时工名额打破头,你一拿就是俩正式工铁饭碗!”

大颗的老泪顺着满脸沟壑滚落,老汉激动得拍案大笑:

“大造化!这是咱们陈家改换门庭的天大造化啊!”

“老陈家面朝黄土背朝天几百年,终于要有端铁饭碗的公家人了!”

陈书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后,指了指身后的炕柜最底层:

“青山,把那柜底的暗格挪开,将里面的匣子捧出来。”

陆青山依言上前,从积满灰尘的暗格深处搬出一个红布包裹的木匣。

扯开红布,露出一只铜锁斑驳、满刻繁复云纹的古朴铁木匣。

木匣沉重如铁,散发着沉香木独特的冷香。

老汉抚摸着冰凉的匣身,神情肃穆,并未立刻开启铜锁。

陈书齐抬起头,目光如炬吩咐道:

“青山,立刻去大队部找张栓柱。”

“让他敲响铜锣,把陈家六个门头的管事族老,一个不落全叫来!”

陆青山点头领命,快步赶往靠山屯大队部。

队部正堂里,村支书张栓柱正戴着套袖核对开春农具账目。

听闻青山传达“老太爷要开匣召集群老”的话,张栓柱蹭地站起。

手里的铜茶碗啪嗒一声磕在木桌上,张栓柱满脸骇然失色:

“老太爷真要请出那个匣子了?!好!我亲自去挨家请长辈!”

张栓柱拔腿狂奔出院,在村道各处大声吆喝通知长辈。

长辈们听闻老太爷有请,纷纷扔下锄头木工活,拄着拐棍快步赶来。

约莫两炷香功夫,张栓柱引着陈书海、陈书坤、陈继武等六位族老急步进院。

六位长辈皆年逾古稀、须发花白,在族中威望极高。

众人跨进西屋,见炕桌中央端放着那只古老铁木匣,皆神情剧震。

陆青山起身执晚辈礼,给各位长辈端上热气腾腾的高碎茶水。

众族老看着器宇轩昂的年轻公安,频频点头赞许。

陈书齐猛磕烟袋锅,扶着炕桌缓缓站起身来。

老汉目光扫过全场,声音苍劲有力震动屋梁:

“百年前陈家老祖定下规矩,族长宁缺毋滥,唯德才兼备者居之!”

“空置了上百年的族长之位,今天到了该定夺的时候了!”

陈书齐抬手指向身侧挺拔如松的陆青山,朗声宣布:

“我提议,推举陆青山为陈氏新任族长,掌管全族大权!”

六位族老面面相觑,满堂陷入落针可闻的死寂。

陈书齐龙头拐杖重重一顿泥地,沉声喝道:

“青山,把你给族里挣来的天大造化,给长辈们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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