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暗中保护
秋叶和芝兰为了阿九要去龙华寺的事私下抱怨过。
秋叶性子爽快,曾偷偷地和芝兰说:“太后事情可真多,怎么就责怪是公主冲撞了她?”
“阿弥陀佛,你还在这里乱嚼舌根,当心隔墙有耳。别再害公主了。”芝兰一个劲地朝秋叶摆手。
秋叶就是替阿九打抱不平嘛。
“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说是斋戒,还不知一去多少天。”
秋叶暗中又想,只怕太后容不下这个孙女,要是起了杀心,只怕他们几个服侍的人都不能落个好下场。
这些话秋叶只是想想,烂在肚子里也不敢乱说。
颂音等也不敢违抗太后的旨意,只得简单收拾了几个包袱,然后带了公主动身出宫。
这时候的皇帝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女儿,他还沉浸在国师说的那句“灵魂尚在人世”的话,他四处寻求找到纪氏的办法,然而不管是求仙问道,还是别的办法,始终没有找到半点关于纪氏的消息。
等回过神来,田劲才趁机向皇帝禀报。
“前两日太后召见了宝莲寺的明空法师,后来太后就病重了,明空法师帮忙算了一卦,说是属虎的冲撞了太后。咱们小公主又正好是寅年寅月寅时所生,太后已经让小公主去龙华寺斋戒了,说是为太后祈福。”
皇帝听后吃了一惊忙问:“哪天的事了,阿九她已经动身去龙华寺了吗?”
“已经是前日的事了,当天公主就已经出了宫。”
皇帝当然也知道龙华寺,那里可是皇家寺庙。
换做以往皇帝可能会说知道了,这事就算揭过去了,但他却少有地说了句“荒唐”,然后又说:“阿九年幼,她懂得什么。太后病重,有太医医治,怎么把一个孩子给赶出宫。”
“陛下……”田劲想了想才又说:“公主身边有人陪伴,又是在皇家寺院,不碍事的。”
阿九是纪氏所生的孩子,也是皇帝的骨血,过去几年,阿九在北三所过的是什么苦日子皇帝最近才知晓。阿九长那么大,他还没见过阿九长什么模样。作为父亲对女儿是亏欠的,还想着等到阿九年满五岁将阿九养在含元殿。
“吩咐下去,找两个可靠的人暗中看着。住在外面小心一点。”
皇帝心想到底不是在宫中,谁知道会生出怎样的事端,他曾经差点失去这个女儿,皇帝不想将来后悔。
“陛下考虑得周全,奴婢这就去办。”
却说阿九在太后的安排下坐了马车离了皇宫,一路往龙华寺而去。
这是阿九第一次出宫,她坐在马车上,将帘子挑了一角,透过纱窗看着外面的街市。
按理说公主出巡摆出全副的依仗,闲杂人等都得避让清场。不过她一个没有任何封号的公主,任何的依仗都没有,坐在一辆朱轮油壁车内,一点都不显眼。
出了皇宫不久,过了朱雀大街,外面的街道熙熙攘攘,夹杂着各种叫卖声,那是市井的味道。
阿九看了一会儿,心中把这边和那边做了个比较。她和纪繁星一起逛过夜市,两厢一对比才知道相差到底有多悬殊。
从皇宫到龙华寺在路上要走差不多两个时辰的样子。
姐姐告诉过她,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这边的车马太慢,四个小时连京城的地儿都没出。
好不容易到了龙华寺,龙华寺这边早就派人打点好。
庙里的知客给阿九安排一处僻静的院落供其休息。
这会儿天都黑了,房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照明。
秋叶给阿九铺好了床,这间屋子阿九住,颂音和秋叶、芝兰仨轮流作陪。
庆元和隆安都没出来,她们在这里住到太后痊愈,斋戒结束就回宫。
换了新的住处,对孩子来说没什么安全感。阿九看看狭小昏暗的屋子,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北三所那间黑漆漆的屋子。
颂音宽慰她说:“公主别担心,你需要什么吩咐一声,奴婢叫庙里的人帮忙去办。”
阿九安静地说:“知道了。”
由于是斋戒,饭菜自然也就变得简单许多,她早就饿昏了,然而端上来的只有一碗清粥,两碟咸菜,那清粥连人影都能照出来。
阿九默不作声地喝了些粥。
夜里睡觉时蚊虫滋扰,幸好身边还有她从那边带出来的驱蚊霜,抹在裸露的地方,才算安稳地睡了一觉。
庙里的日子清苦。吃的、住得远不能和皇宫中相比,一切像是又回到了冷宫的时候。不过对阿九来说还是比皇宫自由,至少她可以从后门出去,跑到山上去玩耍。庙里的僧人们挑水种菜她也能蹲下看许久。
阿九更喜欢去树林里去玩,林子里有野果,下了雨后还会有新鲜的蘑菇冒出来,她就跑到林子里去寻宝。
“姑姑,姑姑,你看,这些都是阿九找来的蘑菇哦。”
阿九牵着衣兜跑了回来。
颂音看待了,没想到阿九出去没多久就捡回来这么多的蘑菇。她这一朵瞧瞧,那一朵看看,后来摇头说:“不行,只怕这些蘑菇有毒,不能吃。”
“不能吃吗?”阿九有些遗憾。
“对,早些年就听人说起过吃毒蘑菇死人的事,这个可不敢乱吃。”
阿九听说会死人便不敢再去捡来玩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三四天,阿九渐渐地也没了兴趣。夜里,她和颂音在院子里赏月,阿九看着天空的明月,若有所思。
“公主是想你的神仙姐姐了吗、”
“姑姑好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阿九的想法。阿九好想好想姐姐。”
“公主怎么最近不去那边看看那位女神仙?”
阿九叹息一声说:“上次差点回不来了,我担心嘛。”
颂音又说:“公主来此也有几日了,也不知宫中情况怎样,太后是否康健,也不知咱们几日才能动身回去。”
阿九听说后也答不上来,只是默默无语。
她这两天听得庙里的两个小和尚偷偷的传话,说她给太后丢弃在这里,不许她回宫去。
她知道太后嫌弃她,她只是个没名分的公主。要是娘亲在肯定会护着她。阿九见月华满地,她心中难受,眼睛也跟着发酸,她想念纪繁星,也想念她从未见过的娘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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