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再画一张全家福
沈清漪被逗笑了,拿帕子按了按嘴角:“行,本宫不追究。静婉交给你本宫放心,你这丫头看着没个正形,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俩下回闹归闹,别把先生气着。陈夫子都五十多的人了,经不起折腾。”
“知道了!”江颂宜心里却盘算着下次带沈静婉玩点新鲜刺激的。
出了凤仪宫,她拐到偏殿找沈静婉。
沈静婉正在写大字,见她来了放下笔问:“姐姐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让咱俩老实点,别气着陈夫子。”
沈静婉抿着嘴笑道:“那咱下次不气陈夫子了,气周夫子去。”
江颂宜跟她击了个掌:“英雄所见略同。”
两个人头碰头嘀咕了半天,商量着下次怎么在《论语》课上搞点新花样。
叶瑶听说了这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俩就作吧,回头先生告到长公主府和皇后娘娘那儿,看谁给你们兜着。”
江颂宜拍拍胸脯:“我娘亲兜着呗,她最疼我了。”
叶瑶拿她没辙,摇着头走了。
……
这日晚膳,长公主府正厅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萧明月坐在上首,江临风挨着她,左边一排坐着三个义子,右边是江颂宜、叶瑶、沈静婉,花辛夷和赵无双坐在下首。
桌上摆得满满的,厨房的刘大娘使出浑身解数做了十六道菜。
中间一大盘炙羊肉滋滋冒油,旁边砂锅里老鸭汤咕嘟咕嘟翻着泡。
江颂宜啃完一只鸡腿,拿帕子抹了抹嘴,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
满桌人都看她,萧珩先笑了:“小妹,你这是要吟诗还是要训话?”
“都不是。”江颂宜站起来,两手撑着桌子,一本正经道,“我提议,咱家再画一张全家福。”
萧明月放下筷子:“上次画全家福还是几年前的事。”
“就是啊!当年画的时候,三嫂还没进门,大嫂还在边关呢。叶瑶姐姐和静婉姐姐也没住进来。”江颂宜掰着手指头数,“现在咱们家添了这么多人,不重画一张说得过去吗?”
花辛夷笑着问:“那谁来画?”
话音刚落,萧瑾已经把袖子撸起来了:“我来!上次那张也是我画的,熟门熟路。”
萧明月瞥了他一眼:“你画是画得不错,就是画完总要题一堆歪诗在上面,闹得跟街口卖字画似的。”
“娘,那是风雅。您不懂。”萧瑾大言不惭地接了差事,还拍了拍胸脯,“给我三天,保准画一张传世的画作。”
萧瑾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铺开宣纸,磨了满满一砚台的墨,拿镇纸把纸边压得平平整整。
他先打草稿,拿柳炭条在纸上勾轮廓,画了擦擦了画,光布局就折腾了一上午。
最后定下来的格局是:萧明月和江临风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萧明月怀里抱着江颂宜,江临风手里端了盏茶。
萧玦、赵无双、萧珩、萧瑾、花辛夷站在后排,叶瑶和沈静婉在一边嬉闹,沈静婉手里还举着那只布老虎。
草稿打好了,萧瑾把全家人都轰到正厅,一个个按位置站好。
萧玦板着张脸,赵无双站在他旁边大笑。
花辛夷帮萧瑾递笔洗砚,萧珩抱臂站在后排,嘴里还不忘点评:“老三,你把大哥画得太高了,显得我矮。”
“二哥你本来就矮。”
“放屁,我比你高好吧。”
“那你自己过来量。”萧瑾拿笔杆子比了比,萧珩真凑过来比,两人在画架前推推搡搡。
萧明月看不下去了,拿扇柄敲了敲桌子:“都给我站好!画个画也闹腾。”
三天的工夫,萧瑾除了吃饭睡觉全耗在书房里。
画到第二天晚上,眼睛熬得通红。
花辛夷给他端了碗馄饨进去,见他拿细笔勾赵无双腰上那把短刀的刀鞘,嘴里还哼着小曲。
花辛夷把馄饨放下:“至于吗,画这么细?”
“至于。大嫂这把刀是她的招牌,一定要画清楚。”萧瑾头也不抬,“你就等着看成品吧。”
第三天傍晚,萧瑾终于放下了笔,长出一口气,把全家人都喊到正厅看画。
画悬挂在正厅墙上,满堂都亮了。
画上的萧明月端坐在太师椅上,眉眼舒展,嘴角带笑,怀里搂着江颂宜,小丫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
江临风坐在她旁边,手里端茶,眼睛却看着萧明月,嘴角翘着。
后排萧玦一身玄衣,表情淡淡的,赵无双站在他身侧,手里搭着短刀,英气非凡。
萧珩笑眯眯,手里还画了把算盘,萧瑾故意添的,说二哥走到哪儿算到哪儿。
萧瑾自己站在最边上,一手拿笔一手揽着花辛夷的肩膀,花辛夷侧头看他,眉眼温婉。
叶瑶坐在旁边矮凳上翻书,沈静婉蹲在地上逗布老虎。
全家围着看了半天,七嘴八舌地点评。
萧珩指着自己的算盘:“老三你什么意思?”
“写实。”萧瑾理直气壮。
萧玦看了一会儿,说了句:“我的刀没画对,鞘口少了一道箍。”
“大哥你要求别那么高,我画了三天没合眼呢。”
赵无双在旁边嘿嘿笑道:“画得挺好,我挺喜欢。就是你大哥那脸看着比平时还冷。”
叶瑶指着画上的自己:“萧三哥你把我眼睛画小了。”
“那是你翻书翻的,眼皮耷拉。”
沈静婉扒着画看自己那只布老虎,高兴得一蹦三尺高:“画进去了画进去了!老虎也在!”
萧明月没掺和他们的热闹。
她站起来走到画前,凑近了看,从头到尾,从左到右,看得仔仔细细。
然后她抬手,指尖点了点画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念名字:“玦儿,珩儿,瑾儿。”
又点了点赵无双和花辛夷,“无双,辛夷。”往下,“颂宜。”
再往旁边,“叶瑶,静婉。”最后落在正中两个人身上,“临风,还有我。”
念到最后一个字,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嗓子发紧。
厅里忽然安静了。
萧玦往前迈了半步,萧珩脸上的笑收了收,萧瑾握着笔没吭声。
江临风站起来,走到萧明月身边,手搭在她的肩上。
江颂宜从旁边蹿过来,一把搂住萧明月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大声道:“娘亲,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大哥娶了赵姐姐,三哥娶了三嫂,二哥还没娶呢!他也快了!”
全家人都愣了一愣,然后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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