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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封了个天下第一才子


江颂宜教沈静婉翻花绳,拿红绳在手指上绕出各种花样,沈静婉学得认真,翻坏了就嘟着嘴重来,翻成功了就举着满屋子跑。

后来,江颂宜又教她用帕子叠小老鼠,沈静婉叠了一只放在茶盘上,拍着手笑了:“像真的似的!”

沈清漪靠在榻上看着她们玩,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萧煜下了朝过来看望皇后,进了偏殿,只见地上摊了一堆碎布头和红绳,两个小姑娘头碰头蹲在那儿嘀嘀咕咕。

沈静婉认真地把布头往一只叠好的帕子老鼠身上缠。

萧煜站门口看了半晌,回头小声跟沈清漪道:“朕在朝堂上跟那帮老臣磨了一上午嘴皮子,回来一看这一幕,心里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沈清漪抿着嘴笑:“颂宜这丫头,比太医院的安胎药还灵验。”

萧煜点头:“往后让她常来。”

江颂宜临走的时候,沈静婉拽着她的袖子不让走,让她答应下回带风筝进宫。

江颂宜满口答应,跟沈清漪行了礼,拎着空了的锦盒出宫。

上了马车她往车上一靠,长出一口气。

老天爷,陪玩也是个力气活。

车帘子一掀,萧珩骑着马凑过来:“怎么样?东西都送出去了?”

“送了。皇后娘娘挺喜欢的,她妹妹缠了我一下午。”

江颂宜翻了个白眼,嘴角却翘着,“二哥,你下回进宫给我找一匹温顺点的马,我答应了婉婉带她放风筝,凤仪宫后面那片场子够大。”

萧珩哈哈一笑:“行,二哥给你挑一匹最老实的。”

……

萧瑾和花辛夷两口子在江南转了七八个书院,从金陵的钟山书院讲到杭州的万松书院,一路走一路讲学,闹得动静不小。

回京那天,萧瑾的马车后跟了三辆大车,全装着江南各书院送的礼物,还有几箱刚印出来的书。

他自己歪在车厢里,手边摆着一碟桂花糕,翘着二郎腿跟花辛夷说话:“这趟江南走下来,我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花辛夷拿小刀削梨,头都没抬:“什么事?”

“江南的厨子比京城的强。就这个桂花糕,人家做的甜而不腻,糕体软糯,咱府里那个厨子做出来跟砖头似的,能砸核桃。”

萧瑾拈了一块递到她嘴边,“你尝尝。”

花辛夷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中肯评价:“确实比府里的强。回头把方子抄回去,让厨房学。”

“我已经抄了。”萧瑾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连他们家用的桂花是哪种、糖腌了多久都问了。你当我在杭州那几天老往厨房跑是干什么去了?”

花辛夷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去跟万松书院的夫子下棋吗?”

“下棋也下了,厨房也去了,两不耽误。”萧瑾嘿嘿一笑,把方子揣回去。

回府第二天,萧瑾就把江南讲学期间攒的稿子全翻出来了。

花辛夷的讲稿工工整整,每一篇都誊得很漂亮,连批注都写得像模像样。

萧瑾那堆就惨了,有写在纸上的,有写在扇面上的,还有一张写在客栈里包点心的纸上,字迹龙飞凤舞,就是得歪着头认。

花辛夷帮他整理了两天,把能凑成篇的挑出来,按讲学的地方分类,又从中选了些两人平时唱和的诗文附在每篇后面。

萧瑾给书起了个名,就叫《江南讲学录》。

“你确定?”花辛夷问他,“这名字是不是太板正了,不像你的风格啊。”

“就是要板正才像话。”萧瑾难得正经,“这是给学子们看的书,要是我起个花里胡哨的名字,人家买回去当话本子看,那我这趟江南不白跑了?”

书稿送到印书坊,半个月就印出来了。

第一版先印了五百本,在京城几个大书铺里试卖。

萧瑾原想着能卖出去一半就算不错,结果才三天就卖断了货。

掌柜的连夜来敲门。

萧瑾从被窝里爬起来,披着衣裳跟掌柜的对了半天账,回头冲花辛夷乐:“听见没,咱们那本书火了。”

花辛夷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头:“火了就火了,大半夜的别吵我睡觉。”

后头的事就是滚雪球了。

印书坊加印了两千本,半个月又卖光了。

江南那边几个书院联名写了信,说萧翰林要是明年得空,再来江南讲学,食宿全包,润笔费另算。

萧珩在商会那边最先得了信,扒拉着算盘跟萧瑾道:“老三,你这书照这个卖法,年底还能再翻一番。二哥帮你把印书坊的契书捋一捋,别让人钻了空子。”

“二哥,亲兄弟明算账,你抽多少分成?”

“你这话问得伤感情。”萧珩笑眯眯的,“你六我四。”

“你抢钱啊?”

“我出人出力帮你拓宽销路,还帮你盯着盗印的,四成不多。回头你要是在江南再办讲学,二哥给你安排商队护送,保证一路吃好喝好。”

萧瑾想了想,点头答应:“行吧,四成就四成,但你得管我下半年去江南的差旅。”

“成交。”

消息传到长公主府正院。

萧明月跟江临风对弈,听完乐了:“老三这次办了件正经事。等他来了,我得夸他两句。”

江临风落下一子:“你夸他两句,他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那就先夸一句,剩下一句存着。”

这话还没传出去,萧瑾自己先来了。

他大摇大摆进了正院,手里捧着两本新书,一本放到萧明月面前:“娘,给您留的,头版头印,有市无价。”

另一本翻开,里面夹了张纸条,是他亲笔写的“赠义父”,后面还画了朵小花。

萧明月翻开书看了两页,又看看那张纸条,嘴角抽了抽:“你这字也太丑了,当朝翰林就这手字?”

“娘,这叫行书,江南的学子们就吃这一套,看着潇洒。”

江临风接过书翻了翻,指着其中一篇:“这篇讲《诗经》的,是辛夷写的吧?引经据典的,跟你那篇讲《庄子》的放一块,一个像老学究一个像说书的。”

萧瑾拍了下桌子:“义父慧眼!我跟辛夷就是故意这么搭的。她负责把学问讲深,我负责把学生讲乐了,乐完了回头再琢磨辛夷那篇,琢磨琢磨就能想通了。”

萧明月合上书,看着他:“听说,江南那边给你封了个‘天下第一才子’?”

“民间瞎传的,娘您别当真。”萧瑾嘴上谦虚,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行,那本宫就当没听见。你回头去祠堂给你爹上炷香,跟他说一声,让他也乐呵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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