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舒婳的身世不一般
贺遇洲沉默了一下，慎重的交代道：“所以做鉴定这事，千万不能让对方知道。
你爸回不回头，得看他知不知道苏起珠要的是什么。
有些人糊涂，是因为以为外面那个女人只要钱；等他明白人家要的是整个舒氏集团，他才会怕。”
舒婳点头：“刚才苏沫约我见面，我们互相掌掴对方，趁她不注意扯的头发，她不会发现。”
贺遇洲震惊，这才看仔细她脸上那点印子。
舒婳左颊颧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鬓角也有些乱。他皱起眉，担忧地问道：“舒婳，疼吗？”
他眼睛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舒婳没反应过来，她回答：“当然，我和我妈妈都被背叛了！”
“不是问这个，”贺遇洲说，“我是问你的脸，还疼吗？”
舒婳抚了抚自己的脸，说：“还好，我没防备不然可以躲开。但我也打了她一巴掌，比我这个疼。她脸上那五道印子，没个三五天都下不去。”
贺遇洲眉头没松：“你要不要去医院？”
舒婳摇摇头，“不用了。皮外伤，去了也是冷敷。我现在不能去医院，我不想让霍北霆知道，医院里绑定了他是我的监护人，他知道我在哪，反而麻烦。”
贺遇洲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把桌上那碗热汤往她面前推了推：“那你吃几口。你不吃东西，低血糖再犯，什么计划都做不了。”
舒婳勉强喝了两口汤，又夹了一块鱼。
可鱼到了嘴里，她想起霍北霆说“我让家里阿姨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胃里立刻一阵翻涌。
她放下筷子，匆匆吃了几口就离开了。
她会按照贺遇洲的建议，等爸爸做完手术再说。
这大概是因为如果哥知道，爸爸在外面有私生女，还把股份转给了外面那个小三，估计会大发雷霆，打电话质问，说出一些很难入耳的话。
哥哥虽然温顺，但是现在的困境对他来说，确实会压抑到极点，而这个鉴定就会引爆他。
舒婳离开了餐厅，她没有要回去的打算，而是打车去了她结婚之前的一套房产，只有她钥匙，很安全。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她想到那间配套休息室里发生那令人作呕的偷情，就没法还回家。
特别是霍北霆说在家等她，让阿姨做好了菜，每一句都让她想吐。
那套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还是她大学刚毕业时自己画的图。
门一开，空气里有股久无人住的闷味。
舒婳开窗通风，把包里的鉴定书锁进书桌最下面那层抽屉，又拿一本旧画册压住。
她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累得连骨头都酸。
可她知道现在不能睡，法国贵族项目工期很赶，要扩展一个全系列，要选配适合皇室的宝石和钻石，这些工作量都不轻。
而现在设计部那些人心各异的下属，她暂时不会信任，只能亲力亲为。
舒婳拿出工作用的画图平板和纸笔，坐在书桌前继续完成自己的设计。
她先画皇冠的骨架，又改项链的镶口。
笔尖在屏幕上沙沙地走，她让自己只想线条、比例、爪镶的角度。
工作完，她就疲劳得倒头就睡，用工作压住那些情绪。
可是深夜她又哭醒过来。
潮湿的夜晚，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点打在旧空调外机上，滴滴答答，像有人在敲。
舒婳蜷在沙发上，脸上湿了一片。
她梦见自己那五年的植物人，躺在病床上，听见霍北霆在门外和苏沫说悄悄话，声音低得听不清；
梦见妈妈坐在床边给她擦手，说“婳婳，你快告诉我，你爸是不是出轨了”；
梦见苏沫穿着她的拖鞋，站在她和霍北霆的婚房里，冲她笑。
她坐起来，摸过手机一看，三十多通电话，全都是陌生号码。
她清楚很可能是霍北霆。
霍北霆守着一桌子的菜等她，却没等到，给她不停的打电话，想命令她回去。
她睡着了，没听到。
现在屏幕还亮着，又有新的陌生号码跳进来。
舒婳盯着那串数字，想起他今天在电话里说“你闹够了就回家”，想起苏沫坐在他腿上，想起休息室那件衬衫。
她把所有号码都拉黑了。
她不可能再相信他，再对他抱有希望。
第二天，舒婳一样去集团上班。
她化了比平时浓一点的妆，遮住脸上的印子。
刚到工位，黎晨就来了。
“舒总，霍总让你去一趟。”
舒婳本想拒绝，但是忽然想起，她没有拒绝的权力。
她在这里工作，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不过她想到在集团，她和霍北霆的交集交情只不过是上下级，霍太太是苏沫，所有人都有这个认知，那她就不需要怕霍北霆会对她过界。
她只是普通的员工，霍北霆是她老板，她照做就行了。
“知道了。”舒婳把包放下，跟着黎晨走。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黎晨敲了敲，里面传来霍北霆沙哑的声音：“进。”
舒婳来到办公室，霍北霆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那张冷酷的脸上更添了一些破碎和疲惫，眼底青黑，衬衫领口也没平时那么齐整。
桌上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
舒婳关上门。
“霍总有事？”
霍北霆抬起头，声音愤怒又疯狂：“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不是让你回来吃饭吗？怎么没看见你回来。”
舒婳觉得好笑。
他以为她一直在家就是对他造胚胎这件事妥协？
他以为她不继续追问就不会知道做出来的是苏沫和他的私生子？
他以为他可以享受家里和外面的齐人之福？
霍北霆想错了。
舒婳没说话。
霍北霆又继续问：“你昨天晚上究竟去了哪里，你说啊。我昨晚一晚上没睡，开车到处找你。你是想玩死我，对吗，舒婳。”
舒婳忍不住笑了：“霍总一晚上没睡和我有关系吗？我叫了你一定要来找我吗？我还是那句话，我在哪里是我的事，不劳霍总费心了。”
“婳婳，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那么任性。你就不能在乎一下我的感受吗？”霍北霆声音几乎哀求。
是，他知道，在舒婳没醒前做了胚胎，是他的错，可是他已经告诉过她让她不要管，只好好恢复身体就行了。
可是霍北霆让保姆做了满桌她爱吃的，滋补的菜，她却不见了。
霍北霆都找疯了。
今天才得知，她准点出现在工位上，那种感觉，让霍北霆有种强烈的不适，舒婳到底怎么了？
她以前从不会违抗他，更不会不照顾他的感受。
这还是她第一次夜不归宿，霍北霆震惊不已，以前那个温驯的小绵羊，把他的话每一句都照着做的舒婳，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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