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质疑她？舒婳的马甲要掉了
好一个不是故意的。
舒婳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苏沫的声音又软又委屈，尾音打着颤，像被人欺负了似的，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霍北霆，手还攥着他衬衫前襟没松开。
舒婳没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烫红的手指。她把手收了收，藏到桌沿下面。
苏沫故意把咖啡往她手上泼，要不是她躲得快，整只手都要遭殃。
但是现在舒婳说什么，霍北霆也不会相信，所以她没说。
“我没指责你。”舒婳语气平平的，“我说合同坏了，这是事实。霍总，合同湿成这样，字也签不了。”
霍北霆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摊狼藉，连带着旁边那支笔都泡在褐色的液体里：“让秘书部重新送一份过来。”
苏沫没走开，反而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十分自然地替霍北霆擦溅到他袖子上的几滴咖啡，“北霆哥，我帮你擦擦，你别生舒婳姐的气。”
霍北霆没拦她，甚至微微抬了抬手方便她擦。
舒婳坐在对面，看着苏沫那副小媳妇似的做派，胃里翻了一下。
苏沫擦完了袖子，把纸巾往垃圾桶里一丢，转过身来，忽然换了张面孔，语气不满了：“舒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舒婳抬眼：“那就别讲。”
苏沫一噎，但很快又接上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是我抢了你的位置。
可这五年是我陪着北霆哥一路打拼过来的，海外部从零做到现在这个规模，我熬了多少夜、飞了多少个国家，你根本想象不到。
你现在一回来就要做设计部总监，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沫。”霍北霆声音沉了一度，带着提醒的意味。
苏沫没停，反而往舒婳跟前走了一步：“我不是看不起你，可你都离开五年了。
万一你签了合同、拿了职位，却搞砸了项目，霍氏要赔多少钱你算过吗？
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的是你，收拾烂摊子的是北霆哥和我。”
她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剐刺：“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不是拿捏集团是什么？逼着北霆哥把一半股份分给你，还要把设计部抢回去——你故意的，仗着会几句法语就插手我们的海外生意。
重叠所有人都说了做不出来，你非说你能做，只不过骗集团把项目给你。
到时候好运用你法语的特长，跟公爵偷换概念，就算做成订单，也是拿集团的平台集团早就对接好的客户来揽自己的功。
你的想法我没说错吧？”
舒婳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掌心的肉被指甲掐出几个深印。
她看着苏沫那张漂亮的脸蛋，忽然觉得这女人比她想象的要聪明，聪明在每一句话都踩在霍北霆的立场上说，听起来句句是为集团、为霍北霆考虑，可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把她往“居心叵测”的坑里推。
而霍北霆——他没打断苏沫。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眉间微蹙，既没制止，也没附和。
这种沉默比帮腔更让舒婳心寒。
舒婳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团火往下压了压。
她知道，她现在但凡表现出一点情绪，在霍北霆眼里都会坐实苏沫那套“无理取闹、挟恩图报”的说辞。
她侧过头，看着霍北霆，说：“既然霍总觉得这件事需要掂量掂量，那这合同我就不签了。”
她站起来转身就走。
“舒婳！”霍北霆叫住她，“别闹脾气。”
“口头合约也是合约，”霍北霆声音低下来，带上了哄的调子，“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苏沫有点不懂事，她年轻，说话没分寸，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18岁来集团……”苏沫在背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跟了你五年了，哪年轻了……”
霍北霆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制止。
苏沫瘪了瘪嘴，不吭声了。
舒婳心里冷笑。
不懂事？怎么不懂事？不懂事能一屁股坐你大腿上？
不懂事能把泡好了咖啡专门送到她的手指和签好的合同上？
不懂事能句句往她心窝子上戳？
但她没说出来。
霍北霆见她不说话，语态更软的挽留：“婳婳，理解一下，苏沫替你做了五年的位置，你现在要拿回去，她心里有落差很正常。”
舒婳心里冷笑，理解？怎么理解？
理解他们在总裁休息室上了？
理解苏沫坐在他腿上不下来？
不过舒婳又让自己冷静，因为这个合同可以给她带来她想要的东西，公司大权、公司股份，这都是实打实的落在她身上。
而且她现在需要这个，有个高层职务可以方便查霍北霆五年的财富增长，有股份更是不会再有人有资格把她驱逐出霍氏。
可是苏沫要一直从中作梗，她的路恐怕不会顺利。
舒婳还在沉思，霍北霆走到她身后，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婳婳，集团没空位，你做总监她只能做回助理，你宽容一点。”
“好。”舒婳同意了。
霍北霆松了口气，直起身来，吩咐秘书部重新送合同。
那声“好”说出口的时候，舒婳心里像吞了只苍蝇。
充满了讽刺。
替她坐了五年位置？
都替到床上去了，她还得感恩戴德不成？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露。
秘书部的人很快送来新合同。
舒婳翻开，正要落笔，门被敲响了。
“霍总。”门外是韩敏的声音，细声细气的，但嗓门比平时高了几分，明显是壮着胆子来的。
霍北霆皱了皱眉：“进。”
门推开，韩敏走进来，手里攥着两张A4纸，印满了密密麻麻的签名，她走到办公桌前，把纸往桌上一放，铺平了。
“霍总，这是我们设计部全体同仁的请愿书。”
韩敏清了清嗓子，看起来底气十足，“我们全都不同意舒婳回来当设计部老大。苏总才是我们认可的总设计师和总监。”
舒婳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张纸，上面三十多个签名，有她熟悉的老同事的名字，也有她不认识的新人。
她认得其中几个笔迹——当年她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一个不落，全签了。
舒婳觉得好笑。
设计部三十多号人干了五年，核心产出还是她五年前的爆款。
这五年都没有卖出一件像样的新品。
她用自己的才华养活了整个部门，给她们发工资、发奖金、发年终奖，现在这些人竟然联名把她拒之门外。
韩敏见霍北霆没说话，胆子更壮了些，义正词严地继续道：“霍总，公司通告说要让舒婳复职，可舒婳已经五年没在公司了，公司海外部扩张全程没参与，都是苏总带着我们拿下了国内外的业绩和奖项。现在舒婳一回来就直接做老大，底下的人心里都不服，因为这非常不公平。我们要求公司收回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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