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反击
“英国公使今天上午来找我，转述了伦敦发来的电报。英国人已经从波斯和美索不达米亚撤军了。”
八月十五日，下午三点，陆征祥推开华瑜办公室的门，第一句话就让华瑜愣住了。
“啥？撤军？他们胆子这么大吗？不等我们的人到位就走？”
华瑜站起来翻出中东的地图挂起来，他看着波斯北部那片刚刚被五个师填进去的区域。
里海沿岸、厄尔布尔士山脉、加兹温到德黑兰的公路，几条红线标着部队的推进位置。
“这帮孙子是认定了我们进了波斯就不会离开，自然而然地就要解决威胁波斯西北部的奥斯曼帝国军队。”
“波斯南部呢？英波石油公司他们能舍得放弃？”
陆征祥翻出英国公使给他的电报递给了华瑜：“都走了。波斯南部彻底空了，咱们怎么办？大部队走到胡齐斯坦起码要一个多月。”
华瑜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嗤笑道：“英国佬还是舍不得放弃美索不达米亚，他们在巴格达还留了一个军呢。说什么留下来帮我们守城的，不就是怕奥斯曼军队在我们赶到前反攻吗。”
“也怕我们战后不走吧，留一个军就是为了掣肘我们。”
华瑜扔掉电报纸，按下电铃。
一分钟不到，孙磊就推门而入。
“给贺云卿发电，让计划进驻乌尔米耶和大不里士的部队短暂休整后，主力向西、向北运动，给奥斯曼压力。至于美索不达米亚就留给英国人和奥斯曼军队菜鸡互啄吧。”
“再给蔡艮寅发电，让他派一个师坐船在阿巴丹登陆进驻胡齐斯坦，保护阿巴丹的炼油厂和马斯克德苏莱曼的油田。”
孙磊离开后，华瑜一脚踹在桌子腿上，桌子纹丝不动，他自己被震得一个踉跄。
他推开陆征祥扶过来的手：“这帮狗东西！先是灭了卡扎尔政府，留下一地烂摊子给我。然后不等我站稳脚跟，就留下一个大窟窿跑了，他们就是存心给我制造麻烦，不想让我安生的接管波斯！”
陆征祥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我们的回复......”
“不用回复。英国人在波斯那么久，肯定养了不少狗。这些狗自然会给他们的主子透露情报的。”
“砰！”
“狗东西！给我等着！”华瑜骂骂咧咧。
......
美索不达米亚的英印军、巴勒斯坦的澳新军团、波斯南部的守备部队几乎被抽调一空。
英国人又剔除了部分老弱病残留在当地，剩下二十万精锐坐船运到了法国。
运兵船队在海上走了将近三周，马赛港卸船卸了四天，铁路运输又走了两天。到九月下旬，第一批部队终于抵达卢瓦尔河前线。
这二十万人组建成远征军第六集团军，极大地充实了英军的实力，也让黑格有了挫一挫德军锐气的信心。
另一边，德军那边的情况就不太好。
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在巴黎陷落之后，把西线的主力部队调往卢瓦尔河方向，准备发起最后一击。但后方弹药供应和粮食出了问题。
从德国本土到前线的铁路运力不足，炮弹和子弹的补给跟不上推进速度。鲁登道夫只好下令前线部队就地休整，等弹药储备恢复到足够发动一次新攻势的水平再打。
法国人将这一行为当成了德国人的诚意，议会中倾向投降的议员越来越多。
九月二十三日，黑格下达攻击命令。
英军集中了前线所有能用的火炮对着德军阵地猛轰，炮击持续了六个小时，随后向后延伸。
英军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发起冲锋，第一集团军当天就突破了德军第一道防线，推进了八公里。第三集团军的方向上，德军抵抗得比较顽强，但到了下午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第六集团军冲得最猛，一口气突破了德军两道防线。
在巴黎的鲁登道夫接到前线战报后立即给兴登堡打去电话，“英国人的反击比我们预计的大得多。前线弹药不足，打得很吃力。我建议把防线往后缩，补给线越短，我们越好打。”
“行。但巴黎是底线，巴黎丢了，国内对战争的信心会崩溃的。”
“放心，英国人也就这一下了，等补给到位，就能把他们重新摁回去。”
命令下达，德军开始从卢瓦尔河前线有序后撤，英军追击，贝当见不可一世的德国人被击退，也下令部队追击。
德军向北撤退的同时，从德国本土和比利时调来的弹药专列一列接一列地开进巴黎以东的卸货站，弹药成吨成吨地卸下来。
为了这次补给，鲁登道夫抽干了德国的铁路运力。到十月一日，第一批撤到巴黎城外的德军，其弹药储备已经恢复到了进攻前的水平，甚至还略有超出。
等第二批德军撤回来时，鲁登道夫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十月六日拂晓，德军的反击正式开始。
上千门火炮对着英法联军的先头部队猛轰，把追击途中挤在公路上的英军装甲车队和英法步兵炸成了一片火海。
英法联军的追击部队本来就拉得太长。从卢瓦尔河追到巴黎郊区，英军第六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了巴黎东郊的万塞讷附近，后续部队和其他集团军部队还在默伦一带，中间隔了几十公里的空隙。法军的侧翼暴露得更彻底——他们追得太快，炮兵还没跟上来，步兵师只能靠轻武器和机枪撑着。
两个德军精锐师从英法联军的空隙处突进去，向两翼卷击，把英军第六集团军和法军第一集团军分割开来。
英军第六集团军的先头部队被三面包围，丢下了大部分重装备才退出来。
法军第一集团军被德军截断退路，在巴黎东郊的一片树林里被围了一天一夜，最后靠英军第三集团军拼死接应才撤出来，但重炮和辎重全部丢光了。
到十月八日，英法联军已经被赶回了马恩河以南。德军重新占领了巴黎以东的全部阵地，并在马恩河北岸建立了桥头堡。英军第三集团军在马恩河以南勉强站住脚，第六集团军残部退到奥尔良方向整顿，法军第一集团军撤到布卢瓦以南休整。
黑格在图尔的指挥部里收到前线报告时，气得把手里的烟斗摔在地上。
“鲁登道夫是故意撤的！为的就是把我们引到巴黎郊外，然后一拳打回来。他们补给线太长，后方补给跟不上，我们追得太急，补给也跟不上。”
“告诉伦敦，我们的反击失败了。我们需要时间重新整编，请求退回卢卡尔河以南阵地。美国人什么时候能到？”
参谋长答：“第一批美国师预计十一月上旬到达前线。”
“催一下。最新消息，中国人在给德国提供军火和粮食。他们运到莫斯科的物资，一半给了俄国，一半运到了柏林。德国获得了外部援助，我们已经耗不起了。该死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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