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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成了鳖的日军


十二时,日军的山野炮开始开火。炮口喷出的火光伴随着硝烟升起,炮弹呼啸着砸向120团、警卫团和四十一师的防线。

炮声震得整座平壤城都在颤抖,连城墙上的砖石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日军火炮对着国防军已经暴露的火力点狂轰滥炸了半个小时,随即炮火向纵深延伸。

然后日军步兵从隐蔽位置涌出来,贴着炮击的烟雾往前推。国防军的北段、中段、南段防线同时接敌,各火力点再次喷出火舌,机枪扫射、迫击炮拦阻、掷弹筒专打日军军官和机枪手。日军踩着弹坑往前冲,又被压回弹坑里。阵地前尸体越堆越高,活着的日军趴在尸体后面射击,双方的枪声混成一片。

炮声、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在平壤城内交织成一片巨大的轰鸣。就在这片轰鸣的掩护下,城外的二十六师动了。

二十六师的七十二门山炮同时开火。炮弹越过矮山,砸向三公里外的日军营地。第一轮炮弹落在营地中央,炸塌了一片营帐,第九师团指挥部被一锅端。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炮弹一发接一发落在骡马群、辎重车和营帐之间。

炮声一响,二十六师的步兵就从矮山后面冲出来,三个团呈扇形展开,端着枪往日军营地方向冲锋。

城内的日军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自己的炮声还在响,枪还在打,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西城的国防军防线上。第九师团残部被围歼时发出的枪声、爆炸声和喊杀声,完全被城内巨大的炮火声和枪声盖住了。

十二时四十分,二十六师完全拿下了日军的营地。日军第九师团丧失战斗力,日军在城外囤积的物资全落入了二十六师手里。二十六师师长张华站在废墟中,对着电报员口述:

“司令:我部已解决城外之敌,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刘明昭看完电报,果断下达命令:“告诉二十六师,把东门堵死,有一个日本兵从东门出去唯他们是问。让四十师从南边压过来,让城里的日军彻底慌起来。让二十七师、三十八师向城北移动,隐蔽待命,等待给予日军致命一击的时刻。”

接到命令,二十六师留下一个营看管物资和俘虏,主力整顿队形,沿着公路向东门方向推进,脚步声在冻硬的土路上连成一片闷响。

城内日军的山野炮一直没有停下过,枪声也没有停,密集的步枪和机枪声从城西方向传过来,中间夹着手榴弹和迫击炮弹沉闷的爆炸声。城内的日军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西城墙方向的国防军防线上,东门只留了一个中队的兵力驻守。这个中队接到的命令是守住城门,确保后方补给线和退路畅通,但他们没想到会有成建制的中国军队从东面压过来,更没想到第九师团五六千人没了。

因为刘明昭下令炸毁了除西门外所有能登上城楼的楼梯,日军这个中队只能守在门洞里,而他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城外,连个岗哨都没有布置。

毕竟城外有他们数千人马。

张华对身边的77团团长说:“你们团上去,把城门拿下来,速度要快,无所谓动静大小。”

77团团长领命,带着全团从公路两侧散开。一营从北侧迂回,二营从南侧包抄,三营留在后面作为预备队。

一营摸到了城门北侧的城墙根,二营摸到了南侧,双方对视一眼冲进城门洞。

日军哨兵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但已经晚了。一柄刺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胸口。

日军中队长从城里冲进来,手里举着军刀,被一营的士兵一枪托砸在脸上,倒在地上。不等其他日军反应过来,77团两个营已经全部涌进了城。

整个夺门过程不到十分钟。

驻守在城门的日军中队很快被肃清干净,但战斗的动静也引起了城内日军的注意。

战报传到二十六师师部时,张华正在东门外约一公里处搭建指挥所。

“命令77团就地构筑防御,守住城门。78团和76团从东门入城,沿东西大街往西推进。目标——城中心十字路口。”

张华对报务员说:“给司令部发报,东门已经拿下,第二十六师主力准备入城。”

......

东门被夺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泼进了滚油里。第三师团长冲出指挥部时,城东方向的枪声已经越来越近——二十六师的78团沿着东西大街往西打,79团在两侧街道肃清残敌,前锋已经推进到距离城中心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第十师团长从城南打来电话,声音急促:“东门丢了?怎么丢的?第九师团在干什么?”

“第九师团估计已经没了。”第三师团长咬着牙说,“中国的援军从东面压过来了。你那边抽两个大队,马上往东反击,一起把东门夺回来!”

第十师团长在电话里骂了一声,但还是抽调了两个大队的日军从城南方向掉头往东,试图从侧翼攻击二十六师的入城部队。第三师团也抽出两个大队,从城中心往东压。

但他们刚一动,西城方向的国防军也跟着动了。

刘明昭在地下指挥室里收到东门拿下的电报后,立刻向120团、警卫团和四十一师下达了反攻命令:“包围圈已成,日军已是瓮中之鳖,全线反攻,咬住他们。”

北段,120团两个营从街垒后面跳出来,端着刺刀往东压。日军原本在正面留了一个联队的兵力维持攻势,被120团突然的反击打退了两条街,直到后面的预备军加入才重新稳住战线。

中段,警卫团也沿着东西向的街道猛攻,日军被警卫团一个冲锋就撕开了防线,吓得第三师团长赶紧把调往东门的部队重新调回来,这才挡住了警卫团的攻势。

南段,李兴倒是没有带人冲出来。他们这段的守军新兵太多,很多只接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依托坚固的工事打打阻击没问题,拉出去和训练有素的日军拼刺刀就差了很多,万一这边崩了,全盘也可能跟着崩。现在中国方形势一片大好,没有弄险的必要。

五十分,南门被攻破,第四十师的主力涌入了城,将防线南段的日军向城中心驱赶。李兴带着人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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