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战争阴云

二月三日，上海。

租界收回后第二天，华瑜下令成立特别法庭，并邀请上海各界德高望重之人陪审，审理租界内奸恶分子。

告示贴出去后，上海市民纷纷举报，短短两天内收到上千份检举信。军法处连夜核查，整理出一份名单，分三等：罚款、徒刑、死刑。

二月三日上午，特别法庭在公共租界原工部局大楼前广场公审。广场上挤满了上海市民，人山人海。华瑜坐在主席台上，熊武、张贵分坐两侧。

第一等：罚款。

虞洽卿，上海总商会会长，荷兰银行买办，在租界经营数十年，替外国人办事，欺压同胞。但未直接参与人命案子。华瑜判：罚款五十万大洋，限三日内缴清。如不缴，没收全部家产，驱逐出上海。

傅筱庵，上海总商会理事，跟日本三菱、三井勾结，在租界内为日本人刺探中国情报。判：没收全部家产，本人罚十年劳役。

另有十二名买办、地产商、帮会头目，分别罚款五万至二十万大洋不等。这些人都是替外国人卖命、在租界里当走狗的角色，手上没有直接血债，但靠外国人势力发了财、欺压过同胞。

第二等：徒刑。

公共租界巡捕房华人总探长黄金荣的几名亲信，帮外国人抓捕爱国人士、镇压罢工工人，手上有人命。判：从犯五人，各判二十年徒刑，押送西北劳改营服刑。协从犯十余人，判五至十年不等。

法租界巡捕房华人翻译，帮法国人逼供、敲诈，致三人死亡。判：十五年徒刑。

第三等：死刑。

公共租界巡捕房华人总探长黄金荣本人，查实直接参与镇压上海工人罢工，指使手下开枪打死工人七名，打伤数十人。另外敲诈商户、逼死人命多起。

还有他的几名亲信。

另有十余名帮会头目，在租界内贩卖人口、逼良为娼、杀害无辜，查实人命案多起。

判：死刑，立即执行。

“今日审判有些粗糙，必然有不少漏网之鱼。限三日内投案自首，可从轻发落，一旦查实从重处罚。”

宣判完毕，广场上响起掌声。黄金荣几人被押到广场一侧，当场枪决。

行刑后，华瑜站起身，对全场说：“上海租界收回，是第一步。以后全国十六省，一个租界都不留。替外国人办事、欺压中国人的，有一个抓一个。愿意做中国人的，留下来做生意，政府保护。愿意做汉奸、卖国贼的，这些人就是下场。”

......

二月五日，北京。日本公使馆。

英国公使朱尔典、法国公使康悌、俄国公使库达舍夫联袂而至。日置益在门口迎接，见三人脸色都不好看，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他把人让进会客室，关上门，亲自倒茶。

朱尔典没碰茶杯，双手撑着桌沿，身子前倾：“日置公使，上海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华瑜用坦克碾了租界，杀了人，还公审枪毙了黄金荣。大英帝国在上海的租界，没了。”

康悌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法国也是，法国在远东的颜面，快要丢光了。”

库达舍夫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俄国也是。他在西北屯了大量精锐，下一步可能就是蒙古。俄国现在在欧洲脱不开身，但远东的利益不能就这么丢了。”

日置益慢悠悠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他把杯子放下，嘴角微微上扬：“三位公使今天来，不会只是诉苦吧？”

朱尔典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我们在欧洲跟德国打得不可开交，没有余力在远东打一场大仗。但华瑜太嚣张了，必须压住他。日本离中国最近，军力最强，山东的事虽然吃了亏，但日本海军还在，陆军还能调动。我们希望日本出兵，打几场胜仗，逼华瑜回到谈判桌上。”

康悌接话：“不用大打，打疼就行。华瑜的根基在西北，东南沿海是他的软肋。日本海军封锁长江口，陆军在沿海登陆几次，华瑜就得让步。”

库达舍夫转过身，走到桌前：“俄国可以在北面牵制。如果日本出兵，俄国愿意在远东配合。”

日置益听完，没有马上接话。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后停在东部沿海。

“出兵可以。”日置益转过身，背靠地图，双手抱胸，“但日本不能白出兵。”

朱尔典眉头一挑：“你想怎么样？”

日置益走回桌前，一只手按在地图上：“瓜分中国。以长江为界，以北归日本，以南归英国。俄国拿西北，法国拿西南。这是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把中国切成几块，华瑜再能打，也打不过四国联合。”

康悌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这是灭国！日置公使，你疯了？我们在大战里已经死了几百万人，你还要我们在远东再开一场大型战争？中国可不是小国，中国人的脊梁比清朝时硬多了。”

库达舍夫摇头，语气坚决：“俄国反对瓜分。俄国要的是权益，不是领土。瓜分中国会引起国际反弹，美国也不会坐视。而且，华瑜的军队不是清军，打急了，他会拼命。到时候俄国在远东的兵力根本挡不住。”

朱尔典也沉下脸，手指点了点桌面：“日置公使，瓜分中国这个想法，英国也不会同意。国会不会答应往远东这块无底洞里填兵的。”

日置益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盯着朱尔典看了几秒，语气变冷：“那三位公使今天来，是让日本白白出兵？”

密室里安静了片刻。康悌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语气缓和了一些：“出兵可以谈条件。但开启灭国战争不行。英国、法国、俄国都不会同意。你可以提别的条件。”

日置益沉默片刻，走回地图前，手指从山东半岛划到辽东半岛，又划到满洲里。他的手指重重戳在东北的位置：“那好。日本出兵，打胜仗，逼华瑜让步。事成之后，英国、法国、俄国承认日本在东三省及山东的所有权益。东北和山东，是日本的势力范围。这一点，必须先说定。”

库达舍夫面色铁青，语气生硬：“东三省是俄国的传统势力范围，日置公使。”

日置益冷笑：“俄国现在还有余力管远东吗？欧洲战场已经把俄国拖垮了。与其让华瑜把东三省拿走，不如让日本替你守着。”

库达舍夫嘴唇抿紧，半天没说话。

“你放心，俄国在东三省权益可以保留，日俄两国是永远的盟友。”

朱尔典和康悌交换了一个眼神。康悌微微点头。朱尔典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盯着日置益：“东三省和山东的事儿我们可以答应。但达成目的后必须停手，这个界限，必须划清楚。”

日置益嘴角重新浮起笑意。他伸出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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