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要做好场面工作
“黄先生，那个位子我就不坐了。”
黄轸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却见华瑜抬手。
然后接着道：“你听我说完。我起兵，从陕西打到今天，不是为了当什么官儿的。我是为了那些被欺压到连饭都吃不起的穷苦百姓。”
“我在治下推行的新政，你们的国会怕是不可能同意的，所以我不稀罕那个位置，我在西安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受鸟人的气，更不用看人的脸色。”
“但我还是希望孙先生能改变这一点，最起码别让我觉得GMD和北洋不是一丘之貉。”
黄轸松了口气：“您误会了。我们的国会由社会各界精英人士组成，您能看到的，他们也能看到，您要相信，我们一定会制定完备的政策去保护农民和劳工的利益的。”
“希望吧。”
华瑜摇摇头，接着道：“但是停战我可以同意。不过......”
“停战总要付出些什么。我要山东。”
“这不可能！”黄轸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你们不答应，我也会自己去取的。你知道的，我有那个实力。”华瑜端着茶碗，似笑非笑地看着黄轸。
“......”
黄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需要去请示孙先生和国会。”
“当然可以。”华瑜挥挥手，对走上前的孙磊道：“带黄先生去电报处，他需要发一封电报。”
......
中南海，勤政殿政事堂。
六月末的北京已经热起来了，殿里摆了几盆冰，可气氛比冰还冷。五国代表分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民国政府的几个要员。段启瑞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新任的外交总长杨杏城和财政总长陈其美。
英国公使朱尔典先开口，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段先生，这是北洋政府历年向各国借款的清单。三千万英镑，以关税和盐税作押，尚未偿还。另有一千万英镑，是开战前由日、英、俄三国分别借出的，同样以关税和盐税作押。两笔合计四千万英镑，请新政府确认后偿还。”
日本公使日置益接着说话，语气比朱尔典更硬：“后面这一千万英镑里，我国占了四百万。北洋政府拿这笔钱买了军火打内战，现在袁先生倒了，你们也理应继承债务。”
俄国公使库达舍夫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酒壶：“这些钱你们必须要给个说法，否则......”
法国公使康悌和德国公使马尔参坐在稍远处，没急着开口。法国公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德国公使翻着面前的清单，像在看热闹。
段启瑞把清单拿起来翻了两页，放下。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其美，陈其美凑过来低声说了几个数，段启瑞点了点头，转向五国代表。
“各位公使，袁大总统借的款，我们认。但认账不等于立刻还清。”段启瑞把清单搁在桌上，“四千万英镑，不是小数，我们不可能一次性掏出来。但请你们放心，这钱我们一定会还。”
朱尔典皱了皱眉：“段先生，借款合同上写得清楚，关税和盐税作押，如果贵国无法现在就连本带利偿还这笔钱，请继续按合同办事。”
段启瑞看着他，语气不软不硬：“公使先生，借钱的是袁总统，但他是违规借贷，程序上并不合法。我们答应偿还本金已经很给各位面子了，利息是不可能给的。”
“我的意思是，债务我们认，但还款方式得重新谈。第一，延长还款期限，分三十年还清。第二，没有利息，作为补偿，借款中还没有使用的部分现在就还给你们。”
日置益摇头：“那不可能。我国银行不是慈善机构，陛下和内阁不会同意。如果贵国坚持，那么我国必将对贵国宣战。”
其他四人也纷纷点头。
“那......”段启瑞看向陈其美。
陈其美脸色难看，但还是在杨杏城耳边一阵嘀咕。
杨杏城点点头，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五国公使。
“这是我们的还款方案，诸位看一下。”
然后指了指西边儿：“在座各位，除了德国公使，都不想那位华司令坐天下吧？他可是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这点朱尔典先生和库达舍夫先生应该是清楚的。”
现场气氛顿时沉凝下来。只有翻看文件的声音。
朱尔典和库达舍夫对视一眼。
朱尔典先退了一步：“诸位，我觉得段先生的提议可以商量，而且我建议将那三千万英镑贷款的利息下调一个点，你们意下如何？”
库达舍夫连连点头表示赞成。他也不想让华瑜腾出手，让俄国的边境将永无宁日。
日置益脸色难看，他没有见识到华瑜和西北军的难缠，本不想答应，但英俄答应了，他也不好再坚持。
他不知道，他们小鬼子很快就会见识到西北军的厉害了。
英法是协约国，这时候应该站在一起，所以康悌也答应了。
马尔参想要搅黄，但想到欧洲的局势，还是点头默认了。
......
西安，省政府的会议室
墙上挂着中国地图。
陕、甘、宁、青、新、川、藏、滇、豫、赣、鄂、闽、浙、苏、鲁、皖各省的代表，加上野战部队的军长、师长，满满当当挤在屋子里。
华瑜站在地图前，手里没拿稿子，就端着一碗凉茶。他喝了一口，把碗搁在桌上，扫了一圈底下的人。
“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改章程。”
他用手指头点在地图上：“西北军从陕西起兵，打到今天，摊子铺大了。陕甘宁青新川藏，七个省，加上河南、湖北、安徽、江苏、浙江、江西、山东、云南、福建这些新占的地方，部队分得很散，有些军已经被拆成零碎了，十分不利于作战时统一调度。”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
华瑜接着说：“从今天起，取消军一级。军长这个官，没了。”
院子里静了一下。几个原来的军长坐在前排，脸色变了变，但没人吭声。华瑜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各省成立省军区，管各省的守备部队。省军区司令由军事委员会任命，负责本省防务、治安、征兵、后勤。”
“野战部队不归省军区管，单独编成野战军区。野战军区按大区划分，一个大区管几个省的野战部队，司令同样由军事委员会任命。”
“没错，从今以后，军事委员会就是咱们的最高军事机构。”
“而省联合自治政府是最高行政机构。”
他拿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道线，把安徽、江苏、浙江、福建、山东圈在一块儿：“华东野战军区。”
湖北、河南、江西放一起：“中南野战军区。”
“陕甘宁青新就是西北野战军区。”
“四川、云南、西藏组成西南野战军区。”
“野战军区下辖师、团，番号统一整编。原来的军长、师长，能带兵的留任，不能带兵的调省军区或者进军事委员会下的参谋部。各军区司令直接对军事委员会负责，有战事直接报委员会，不用再过军一级。”
他放下铅笔，扫了一圈底下的人：“有人可能要问，军长没了，那些老军长往哪儿摆？我的意思，能打仗的，去野战军区当司令。能管地方的，去省军区。两样都不行的，进参谋部当参议。总之，不养闲人，也不亏待老弟兄。”
有人问：“司令，省军区和野战军区的粮饷怎么分？以前司令部统一拨，现在拆开了，各军区在省里自己筹还是总部统一拨？”
“总部统一拨。省军区管守备和治安，野战军区管打仗。军饷按老规矩，后勤由委员会下的军需部核算清楚，军事委员会审批后交省联合政府调拨。”
会议室静了一会儿。没人再站起来。华瑜把茶碗端起来，把剩下的凉茶一口喝完，碗搁在桌上：“散了吧。各军区司令及其他高级军官任命，下午接着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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