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天上掉下来个北海舰队
“我们可以帮您组建一支海军！”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沿，双臂抱在胸前，盯着施泰因。
“我在西北，我的地盘在西北。青岛离我多远，你很清楚。”
“一千多公里。”施泰因说，“而且沿途并非您的控制区，铁路也未贯通。这是事实。”
“那你说这个做什么？”华瑜的语气冷了几分，“耍我？”
施泰因没有被吓退。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点了点山东半岛的位置：“正因为青岛远离您的核心区，柏林的提议才有价值。青岛有帝国在远东最好的军港设施，船坞、修船厂、岸防体系一应俱全。如果贵方要自建同等级别的军港，至少需要五年。而帝国，现在就可以提供。”
“船呢？”
“两艘前无畏舰，四艘驱逐舰，若干辅助舰只。从未来的货款中抵扣。”
华瑜走到地图前，目光从西安向东移动。这条路，要经过河南，才能摸到山东，要到青岛还要再横穿山东。那些地盘现在都不姓华。
“船停在青岛，港口是你们的，胶济铁路是你们的，补给线也捏在你们手里。”他侧过头，离施泰因很近，“我的人进了青岛，算西北军，还是算德军的华人支队？”
施泰因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退让：“柏林建议，青岛军港划出独立区域，作为西北军海军基地，由贵方驻军自行管理。补给物资可以就地购买，也可以从重庆经水路运抵。胶济铁路的使用权，可以用协议固定下来。至于陆路通道……”他顿了顿，“以贵军的实力，若有意经营中原，这条线并非打不通。”
华瑜沉默了一会儿。窗外起了风，远处传来闷闷的雷声。
“我连会开船的人都没有。”他说，语气里那点嘲讽又回来了，“你让我接手一支远洋舰队，船是德国造的，炮是德国装的，港口是德国人管的。我的人上了船，听谁的？”
“舰队指挥官由贵方任命，训练官由帝国派遣。”施泰因说得很清晰，“前三年，由德方担任战术指导。三年后，贵方若认为还需要教官，可以支付薪酬雇佣他们。舰队旗帜，您做主，挂西北军的也好，暂时先挂德国军旗也行。”
华瑜转身把木格窗推得更开些。风灌进来，带着暴雨前的土腥味。
“柏林想要什么？”他没有回头，“别跟我说是友谊。”
施泰因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语气平稳：“青岛对帝国的价值，在于为远洋舰队提供物资及港口。贵方海军以青岛为基地，对帝国来说，是增加一个共同的筹码，有利于咱们的深度合作。您需要海军，帝国在青岛需要友军以应对可能的威胁。这不是单方面施舍，是互为犄角。”
一道闪电在远处炸开，把庭院里的老槐树照得雪白。
华瑜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手插进裤袋里。
“前无畏舰在这种年头，已经落后了。柏林拿旧货抵，当我不懂啊？”
“是预备役舰，维护状态良好。”施泰因说，“对于一支新生的海军，前无畏舰是最经济的训练平台。若您有意，帝国也可以提供在建的新型巡洋舰，但交付周期更长，抵扣比例更高。”
华瑜笑了一声，雨点就在这时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敲在庭院的青石板和瓦檐上。
“行。你把船的具体规格、抵扣方案、青岛驻军的要求和港口的分配列个表给我。”他偏过头，电灯的光在他瞳孔里映出两个极亮的光点，“但有一条，我的人要是在你们的港口受了欺负，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您放心，您的兵是我们的贵客，只会被隆重对待。这件事陛下会给胶澳总督去电的。”
“那就说定了，我的北海舰队就交给你们了。”
......
第二天，俄国人也找上了门
会客厅内，华瑜坐在椅子上扇着扇子：“你们这些人真有意思，总是喜欢扎堆往我这儿跑。昨天施泰因刚走，今天你就来了。”
“华司令，这一切都是巧合。”
俄国公使库达舍夫说完，把照会文本递过去，眼睛盯着对面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
“华将军，我国陛下希望与贵方停止在新疆、蒙古的战争，将国界恢复至去年开战之前。”
华瑜翻了两页，合上，搁在茶几上，没说话。
库达舍夫补了一句：“这是帝国政府的正式提议，带着诚意来的。”
“恢复开战前边界，意思是让我的人白打一年，再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华瑜靠着椅背，语气跟闲聊似的，“库达舍夫先生，您这诚意，是不是掺了伏特加，度数有点高。”
“战争对双方都是消耗。新疆地域辽阔，贵军补给线漫长，我国也在承受不必要的负担。继续打下去，只会让第三方得利。”
华瑜笑了一下：“第三方？现在南边打得热闹，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抽不开身，两线作战吃不消？”
“绝无此意。我国深知将军治下实力，正因如此，才希望通过谈判解决分歧，而非继续流血。”
“那我也直说。”华瑜坐直了，“我的人在伊犁河谷、在阿尔泰，跟你们打了十四个月，牺牲不少，也占了点地方。现在单方面让我退回原点，老百姓会问我，这仗是不是白打了。我怎么回答？”
库达舍夫沉声道：“如果将军答应，作为回报，帝国政府愿意承认将军对新疆、西藏等地的实际管辖权，并与将军签订合作协议。这是双赢。”
华瑜乐了：“承认我的管辖权？我本来就有，用不着谁来盖章。至于合作，恕我直言，我想不到贵国有什么值得我合作的地方。技术？贵国的技术在欧洲是落后的，而我已经有了德国的技术。资源？实在是太远了，我买了也没办法拉回来啊。”
“......”
华瑜用手指敲了敲照会文本，“我现在能接受的，不是恢复战前边界，是就地停火，以实际控制线为临时分界，所有争议地区留待后续谈判。”
“这我无法做主。我需要请示国内。但我希望在此期间贵方能够先停火。”
“我会发报，但我无法保证效果，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华瑜起身，伸了个懒腰，“晚上留下来吃饭不？西安的羊肉泡馍不错，比莫斯科的红菜汤顶饱。”
库达舍夫也站起来，微微颔首：“将军盛情，只是公务在身，需尽快将您的要求转达。下次再叨扰。”
“行。下次带瓶好酒，别空手来。”
送走库达舍夫，华瑜回头对熊武说：“把新疆前线的战报拿过来。顺便电告前线各师，该打的继续打，别停。打赢了老子给他们庆功，打输了，回来挨批。”
“别留备份，明面上另发一份让他们保持克制的命令。”
这时，孙磊推门匆匆而入，手上捏着一份电报：“司令，西藏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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