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西北第一个五年计划

1912年，1月1日

孙日新在南京就职临时大总统，中华民国成立。

同日，华瑜带领的复汉军初步控制了陕甘新地区，通电全国成立西北军政府，自任总督，宣布陕甘新自治。

【恭喜您全占陕甘及新疆地区，获得三枚二十年纪念勋章，两枚十年纪念勋章，66500枚普通勋章。】

【恭喜您获得陕西保卫战的胜利，获得86942枚普通勋章。】

【您目前拥有十年纪念勋章×5，二十年纪念勋章×3，普通勋章×158811。】

“百废俱兴啊。”

华瑜站在原巡抚衙门的大堂里，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间巨大的会议室。他穿了身崭新的灰布军装，没系领章，也没戴帽。他身前，是一张巨大的西北地图，那是参谋部花了大半个月临摹的旧图，准确性一般，但总比没有好，新的精准地图已经在绘制中了。

身后是已经落座的军政府要员，除了复汉军自己人，还有同盟会代表、哥老会代表、留用的满清官员、担任顾问的满清高级军官、陕甘新地区各行各业的代表。

他没有往中间那把太师椅上坐，而是撑着椅背，面朝众人。

“今天请大家来，不只为了宣布成立西北军政府。”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到每个人耳中，“陕甘新地区已经基本控制，但控制不等于站住，我们要搭建一套行之有效的体系将这片地区完全纳入掌控之中。”

“我国古代有句谚语，叫皇权不下乡，可如果不控制乡野，咱们再怎么强大也不过是那些土豪地主的看门狗。所以我决定成立村镇县市省五级行政机构，让军政府的命令不打折扣地传到陕甘地区每个角落，让所有农民都享受到革命带来的红利。”

“也让那些作威作福惯了的人尝尝正义的铁拳。”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同时成立守备司令部，编练地方守备部队，一是作为主力野战部队的预备役，二是成为军政府威慑地方的利剑，这个守备司令部的司令就由我兼任了，张云亭张顾问任副司令，会后参谋部提交一份具体的执行方案。”

“然后是民兵，各村要派出一定比例的青壮在农闲时到镇子参加军事训练，政府管饭并有补贴，优秀者录入守备部队。”

“最后是主力野战军。”

他转过身，从孙磊手里接过一根细木杆，点在地图上现在各旅、团的防区位置，“现有军队改称西北人民防卫军，裁撤老弱，扩编为四个军。取消旅一级，每军辖三个师，每师三个步兵团。军及师设立直属的工兵团、榴弹炮团、警卫团、辎重团等等。裁汰的老弱若是愿意继续留在军队就让他们担任守备部队的基层军官，升职留用。”

“军队说完了，接下来就是民政。”

“第一，是路。”华瑜说，“五年之内，陕西重要城市及关隘之间，要通铁路。所有县城之间，要通大路。陕西与其他省的重要城市之间要通能走重武器的大路，现有大路要加固、扩建。铁路由郑先生领头，先做好规划图，具体实行方案再讨论。大路由守备部队和地方政府共同修筑，要保质保量地完成。路修通了，粮能运，兵能调，商能走，这是命脉。”

郑伯衡在底下飞快地记着，脸上泛着一种亢奋的红光。他等华瑜话音稍落，便忍不住插了一句：“司令，若资金、民力和钢轨能跟上，我保证完成任务。”

华瑜点了点头，目光仍在地图上：“这些不会短你的，你只管把路线选好、工程队练好，如果你能拉来更多的铁路人才那就更好了。”

郑伯衡郑重应下。华瑜的细木杆又沿着渭河和泾河划了一道：“第二，是水。水是关中甘肃的命。五年内，要疏通全境主要河道和沟渠，同时新挖一批引水渠，保证产粮区的灌溉和城市的用水。缺水的地方，要打井，要筑塘。粮食不能年年靠天收。这件事，熊参谋长，你要想办法招到水利人才，咱们都是外行，盲目干容易出事儿。”

第三，是教育。”华瑜的声音放平了些，却字字落得实，“五年之内，在所有县城办六年制小中一体学校。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免费入学，军政府发放补贴。晚上办夜校，免费教百姓识字，课本由军政府统一编，识字的兵和官，轮流去夜校兼课。特别是那些刚编入防卫军的新兵，要先在夜校里坐满三个月，把基本的字和算术学会，今后招收新兵时认字是基础条件。另外，成立西北军校。”

堂中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井泉抬头看了华瑜一眼，这事正是同盟会的人愿意干的。马彦襄也放松了肩膀，低声对井泉说了句什么，两人都微微点头。

“这件事就交给同盟会和各位顾问了。”

“第四，是工商业。”华瑜接着道，“咱们现在已经有了不少工厂，但还远远不够，我们需要建更多的工厂，如自来水厂、洋火厂、煤油厂等等，现有的工厂也要扩大规模或者开设分厂，老旧的机器和工艺要改良，尤其是延长的石油，我搞到了西方最新的炼油技术，要抓紧落实。机器和工艺我可以搞到，但熟练的工人就需要各位想办法从外地招聘过来了。咱们没有工业根基，工业发展极度依赖西方列强，这在短时间内是改变不了的，但咱们不能当瘸子，要用两条腿走路，轻重工业都要发展，这方面要仰仗各位科学家了。”

“还要同步成立相关公司，将工厂生产的产品卖出去，不局限于西北，哪儿有需求咱们就卖到哪儿，最好能卖到国外去赚洋人的钱。交易也不用局限于钱币，物资也行。产生的利润除发放工资和运营所需外全部由军政府统一使用。”

“第五，是土地和税。各县要重新丈量田地，核实人口，把咱们收上来的土地租给赤农、贫农。以前按人头收税，收得百姓不敢添丁，越收越穷。从今往后，农民改按田地数量收税，地多者多交，地少者少交，无地者不交。具体税法，结合各地收成情况和土地贫瘠程度，逐步调整。商税也要改，鼓励小商贩和手工业者。”

以少白为首的顾问交头接耳，却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什么。华瑜没给他们留太多思量旧制的余地，很快就转到了下一个敏感的话题上。

“第六，是政区。”华瑜手中的细木杆在地图西北角画了一个圈，“甘肃太大，从陇东到河西，从宁夏平原到甘南草原，情况各不相同。一个省管不过来，也不利于治理。军政府决定，从甘肃里拆出宁夏，设宁夏省，原宁夏府、  平庆泾固化道等地一并划入宁夏省。甘肃则保留原有建制，但驻军和民政统归西北军政府节制。”

这个决定一出，堂中静了一瞬。少白抬起头来，目光复杂地看了华瑜一眼。马翰如和陆仙槎对视一下，都没有说话。他们清楚，把宁夏拆出来，表面上看是行政调整，实则是削弱旧甘肃的体量，让那些旧日的地方势力不能再借着原来的招牌抱团。但此时他们身份已变，没人出来反对。

华瑜把木杆递给孙磊，转过身来，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正堂里鸦雀无声，只有偶尔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声。

“五年。”他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平静却极有分量，“五年之后，西北各城要被公路铁路串起来，孩子有学上，百姓有饭吃有衣穿，县城要通电通水通电话，防卫军要成为中国最能打的部队。”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却让每个人都觉得重若千钧：“这些事，不是我华瑜一个人能办成的。要你们各位，把身上的本事都拿出来。旧朝的官有旧朝的规矩，新政府有新政府的活法。谁要只做官不做事，现在就可以走。谁要留下，就得对得起陕甘宁新四省的老百姓。”

堂中肃静。熊武从座位上站起来，把一份早已拟好的《西北军政府第一个五年计划草案》分发给众人。纸张沙沙地响，那声音在堂中回荡，像春蚕啃食桑叶，又像远处黄河解冻前暗流涌动的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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