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赵军猛攻！
司马尚继续道：
“前些时日，暴秦灭韩，又对我大赵掀起国战。韩与我赵同属三晋，唇亡齿寒。倘若我们不执戈守土，韩国便是前车之鉴，赵国终将覆灭，你我所有人，会让长平惨状重演！”
“先前李牧将军大破三十万秦军，足以证明，我赵人绝不弱于秦人！只要抓住机会，我大赵儿郎天下无敌！”
“而今良机就在眼前！榆邑本是我赵国故土，却被暴秦强占。今日，我便率领诸位，冲锋破城，斩杀城内秦军，建功立业！”
一番动员落下，赵军士气暴涨。
“诛杀暴秦！诛杀暴秦！”
“……”
十万将士齐声嘶吼，声浪震彻旷野。
司马尚见状，心中满意，拔出腰间长剑，直指榆邑城门，厉声喝令：
“全军出击！”
令下，五万赵军先头部队，立刻发起攻城。
士卒扛着云梯向前猛冲，盾兵举厚盾列于阵前护住登城之士，弓箭手在盾阵后方不断放箭压制城头，投石机轰鸣，石块呼啸砸向城墙。
人潮滚滚，向着榆邑城墙汹涌扑去。
榆邑城头，秦军与刑徒军分列值守。
主将正是李信。
在外间消息里，赵知安已遇刺身亡。
李信立在城楼，俯瞰下方潮水般的赵军，眼底翻涌杀意。
此前一战，乃是他平生奇耻。
此刻敌军主动来攻，他抬手一挥，高声传令：
“弓弩手就位，滚石备妥，御！”
城头兵卒立刻各司其职，布防御敌。
中军望楼上，司马尚冷眼望着攻防厮杀，心中道：
“按原谋划，只要我大军猛攻，拖住秦军注意力，城内刑徒军便自后方发难，背刺秦军，打开城门。里应外合之下，这八万秦军插翅难飞。”
“李信乃大秦少壮名将，若能斩其首级，便可效仿李牧将军，使我威震天下。”
在司马尚眼中，此战胜券在握。
赵人长于平原铁骑奔袭，本不擅攻坚，可此刻他们的悍勇，远胜当年韩军，相较秦军亦不遑多让。
一波又一波士卒，顶着箭矢与落石冲锋，同伴不断倒在城墙之下，余下之人依旧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李信凝神望向城外，抬手感受风向，一股西北风正朝着赵军大阵吹拂。
风向于我大利。
他不再迟疑，沉声喝令：
“弓弩营，放！”
大秦弓弩之精良，射程之远，冠绝六国。
城墙上一排排秦军弩手闻声，将弩箭瞄准最远的敌阵。
“风！风！风！”
“大风！”
“……”
呼喝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群倾泻而出，落点并非正在登城的前线赵卒，而是远处中军，司马尚所在的后军阵地。
箭雨呼啸而至，司马尚静立望楼，岿然不动，从容调度，心性坚韧。
可他身前数百步外，原以为安全的后军士卒接连中箭倒地。
“秦人的弩箭，射程竟如此之远！”
司马尚曾与秦军交手，熟知秦军弓弩的射程，可此刻望见阵前伤亡，眉头紧锁，心底生出焦躁。
“我赵军本就不占守城地利，强攻之下折损惨重。城内刑徒军为何迟迟不见动静？再拖下去，我军伤亡难以承受！”
但他心中清楚，欲成大事，必有牺牲。
当即大手一挥：
“投石机、弓箭手持续压制，掩护大军！”
司马尚麾下赵军，再度掀起更为猛烈的第二轮攻势。
榆邑不是重地，城墙低矮。
一轮轮巨石撞击之下，墙体已布满裂痕，多处城墙出现缺口。
不少赵卒攀上城头，与守军绞杀在一起，白刃战于城墙各处爆发。
这批赵卒士气如虹，无一人退缩，无一人畏惧。秦赵士卒短兵相接，秦军并未占到上风。
可赵军终究是攻城一方，古往今来，攻城之伤亡，本就远多于守御之师。
司马尚身侧副将看得心惊，上前拱手急谏：
“上将军，情势恐有不妥！我军前线血战，死伤累累，城内刑徒军却毫无动静。城头秦军士气不见半分衰减，莫非韩人那边，生出变故？”
司马尚轻轻摇头：
“不会。试想，韩国已被秦国所灭。倘若赵国覆灭，你被迫屈身侍奉秦人，为其征战，心中可会没有恨意？这时若有三晋同族相约里应外合，共诛暴秦，许诺复国，你会拒绝吗？”
副将毫不犹豫：
“末将自然应允！长平旧恨刻骨，我恨不得剥秦人之皮、饮秦人之血。如此良机，绝不可能放过。”
司马尚颔首：
“韩刑徒军心思亦是如此。他们为秦作战，不过是被逼无奈。韩赵同出三晋，血脉同源。他们迟迟不动，或是时机未到。”
“我相信，他们终会依约起事，这些秦军，终将死于我们刀下。”
司马尚胜券在握，沉声继续开口：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我军必须一鼓作气攻破榆邑，若是今日久攻不下，伤亡只会愈发惨重。”
副将听完，不再出言劝阻。
司马尚扬声传令：
“传我军令，继续猛攻！临阵后退者，杀无赦！奋勇杀敌者，重赏！”
战事愈演愈烈，战场惨烈无比。
已有少数赵卒萌生退意，而战场上士兵的怯战，最能摧垮全军士气。
督战队即刻列阵于后，监看全军。
司马尚心中盘算，刑徒军迟迟不动，必然是时机未至。
他必须全力猛攻，尽可能给城内韩人创造起事的机会。
…………
城楼之上探出几个脑袋。
景诩望着城下浴血厮杀的景象，低声惊叹：
“我的天，这便是赵军？竟比秦军还要悍如虎狼，这般悍不畏死的猛攻。若是平原正面决战，场面不知要惨烈到何等地步。”
柱子粗声应道：
“战场之上哪有什么道理，只要是敌军，便是你死我活，不是我们斩了他们，便是他们杀了我们。”
蒙犽开口打断二人闲谈：
“好了，按原定谋划。先在这里消耗赵军部分兵力，随后我们便开始演戏。城头假意内讧厮杀，打开城门，骗他们入城围杀。”
景诩面露几分不忿：
“怎么能叫骗？这些赵人，一个个都是行走的军功！没有他们，我们何来升官晋爵、领取重赏？”
“应当说‘请’他们入城。”
柱子连连点头，显然十分赞同景诩这话。
蒙犽无奈地白了这两个活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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