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锦衣卫构想

盖聂剑招狠厉，可每一次劈刺，都被赵知安从容挡下。

赵知安淡淡嘲讽：

“难怪只能做暗处刺客。正面搏杀，你的招式太慢，力道不足，何来战场杀伐之力？”

赵知安挥剑猛劈。

盖聂连忙双手握剑格挡，两剑相撞。

巨大力量顺着剑身传来，盖聂虎口剧痛，手中长剑直接被震飞脱手。

盖聂瞳孔骤缩，心底惊涛骇浪：

这人的力量，方才那名护卫壮汉尚且不及，怎会如此可怖？

这一刻盖聂才明白，自己面对的哪里是人，简直是一头怪物。

既能看破暗夜绝杀，又拥有这般恐怖臂力。

赵知安跨步上前，长剑一横，冰冷的剑锋抵在盖聂脖颈。

“全都拿下，押入大牢。”

刺客被拘，战场清理完毕。

景快步走到赵知安身侧，躬身禀报：

“将军，清点完毕。刺客共计一百零五人，此战战死三十五人，生擒三十人。营中或许还有潜藏余党，尚需甄别。”

赵知安望着这片狼藉，低声感慨：

“原先情报只说三十名刺客潜入营中，没想到足足百人之多，足足三倍。刑徒军成军时日尚短，彼此互不熟识，才给了他们潜藏之机，实在不容小觑。”

他顿了顿，吩咐道：

“剩下这三十名俘虏，交由你处置。无论用什么手段，务必将所有潜伏在军营的刺客全部挖出来。我只要结果。”

“另外……此战阵亡的刑徒军士，按阵亡规格发放抚恤，不得亏待。”

“诺！”景诩领命。

“还有那个为首之人盖聂，身手不俗，单独关押，不可伤他性命。此人，我另有安排。”

“诺！”

…………

牢狱之中

牢门被缓缓推开，赵知安迈步走入，立在盖聂面前。

“你来刺杀我，受何人所托？”

盖聂抬眼，并未直接作答，反倒将心中疑问说出：

“我心中不解。从今夜的布局来看，你们仿佛早预知了我们的刺杀。告诉我，是谁出卖了这次行动，我们之中谁是内鬼？”

赵知安淡淡一笑：

“你们隐匿的手段确实高明。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们内部并无叛徒。今夜这场围杀，并非有人泄密，而是你们一步步，主动踏入我布下的圈套。”

盖聂闻言，脑中轰然一响，瞬间恍然。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锁住赵知安：

“你抽调大半刑徒军出城，刻意削减主营周边巡逻，是故意示弱，引诱我们动手。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诱敌之计！”

“还算聪慧，一点便透。”赵知安微微颔首，

“为引你们现身，我特意调动万人，演足了这场戏。”

盖聂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他一手搭建起这支刺客团体，待麾下众人情同手足，分利向来公允，心底不愿相信有人会背叛自己。

可转念，新的疑惑又浮上心头：

“不对。你纵然刻意引诱，又是如何得知我们潜入军营？”

赵知安语气平静，缓缓解释：

“世间既有刺客潜行，自然也有情报密探。大秦黑冰台，便是天下顶尖的情报机构。天下诸事，大多逃不过黑冰台的耳目。”

“我们驻扎赵境之时，你统领的刺客组织突然闭门，不再接任何悬赏；营中刑徒军里凭空多出一批形迹可疑的生面孔。”

“两处消息一对照，便足以断定，你们已经潜伏进来，伺机对我下手。”

盖聂僵在原地，久久不语。

他自认谋划周密，步步算计，可在大秦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所有筹谋都如同赤裸示人，渺小得可笑。

他竟生出蚍蜉撼树的妄念。

片刻之后，盖聂忽然放声长笑。

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看似滴水不漏的刺杀计划，从一开始便是一条死路。

“我查过你的履历。入伍不足一载，自乡野黔首起身，一路升至秦爵十五级，掌万余兵马，独领一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盖聂能败在你手中，死而无憾。”

说完，他放松身体，仰面躺倒在地，静待处决。

“此战，诛杀刺客七十余人，剩余三十余人被俘。狱卒轮番审讯，用尽手段，可这些人嘴硬得很，和如今的你一般，仿佛早已看淡生死。”赵知安缓缓开口。

盖聂脸色沉下，心底翻涌痛楚。

正是他接下郭开的委托，才让整个组织遭遇灭顶之灾，一众兄弟身陷囹圄，受尽苦楚。

是他害了他们。

他闭上双眼，神色苦涩。

赵知安继续问道：

“你怕死吗？”

盖聂一怔，旋即坐起身，神色郑重：

“怎会不怕死。可死亡分两种，一是坦然赴死，一是跪地乞活。”

“我既选择刺客这条路，接下刺杀你的任务，便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做好了最坏打算。大不过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想要我向你求饶，绝无可能。”

在盖聂心中，刺杀一旦失败，刺客便成弃子。

赵国不会耗费兵力前来营救，想要赵知安放他活命，更是奢望。

赵知安却轻轻摇头：

“死亡有两种，人亦分两种。一种是有用之人，一种是对我有用之人。方才一战，我看见了你的价值。报上你的名字。”

“盖聂。”

盖聂一愣，如实应答。

赵知安微微点头：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可愿意？”

盖聂神色一变，满眼惊疑：

“将军此话……是什么意思？”

“不必再守着你那刺客组织，这条路没有未来。大秦铁骑终将横扫六合，踏遍天下。待到四海一统，你这类隐匿于暗处的刺客团体，只会被视作大秦的祸患，迟早会被铲除。这是大势，非人力可抗。”

赵知安语气认真，

“如今我给你一条生路，一条前程。投入我的麾下，你的本事，能得到更大的施展。”

盖聂皱眉开口：

“你这话前后矛盾。既然刺客组织终究难逃覆灭，而我一身所学唯有刺杀。莫非你打算让我充作普通士卒，奔赴沙场搏命？”

“先前潜伏营中跟着刑徒军操练，我受够阵列军纪。若是如此，倒不如直接杀了我。”

赵知安：

“我欣赏你的本事，自会让你物尽其用。你精通的不只是刺杀，还有潜行、追踪、密探、甄别等能力。我打算设立一处专属密探机构，交由你全权统领，名为锦衣卫！”

“给你一个足够广阔的舞台，尽展所长。”

“唯一的条件，便是向我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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