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秦军溃败
斥候策马入营，奔入中军大帐。
没过多久，王贲便迅速传令，召集军中所有万将及以上职级的将领，齐聚营帐议事。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肃穆，诸将垂首肃立。
王贲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
“方才斥候带回前线急报。五日前，屯驻赵国境内的二十万合纵联军撤离，赵国境内仅余二十万赵军主力。我大秦三十万兵马虽分守赵境三座城池，兵力略显分散，但整体战局依旧是我军占优。桓漪将军看准时机，意欲借此良机，整合三十万秦军，对赵军发动一场大规模歼灭战，为后续秦国全面伐赵扫清阻碍。”
“定下计策后，桓漪命李信率二十万秦军趁夜突袭赵军营地，不料攻入之后才发现是空营一座。显而易见，赵军早有防备，此番夜袭自始至终都是敌军布下的陷阱。转瞬之间，二十万秦军陷入重围，与赵军惨烈缠斗，战事从深夜一直僵持至次日晌午。”
“彼时桓漪为破僵局，再度调拨三万兵马支援。谁料危机骤生，这支援军开拔之后，城池侧翼杀出五万赵军铁骑，这支精锐铁骑战力凶悍、冲锋迅猛，我军防守空虚，城池迅速失守。”
“剩余两座城池的秦军守将见前方战况危急，大多做出效仿桓漪的调兵之策，贸然抽调兵力驰援，导致各自守城兵力空虚。最终三座秦军驻防城池尽数沦陷，驻守兵马死伤溃散、四散奔逃，前线战局不容乐观。”
王贲面色冷峻，语气沉肃：
“如今秦赵战事大败，桓漪已派多路斥候奔赴各地，紧急征调援军，赶赴前线支援。”
话音落下，大帐内诸将皆面色剧变，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此番噩耗若换作旁人道出，众人定会以惑乱军心的罪名，将那人军法处置。
大秦锐士驰骋天下数十载，何曾蒙受如此惨重的败绩？
但这话是王贲所说，那就是事实了。
“将军，末将请率兵马，驰援前线！” 蒙恬上前一步。
“末将亦愿领兵赴援！”
一时间，帐内诸将纷纷拱手，主动请缨。
王贲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
“用兵之道，贵在知己知彼。贸然出兵驰援之前，务必查清一桩要事：此番秦赵对峙，是否有他国出兵相助赵国。”
这便是斥候传回急报里最关键的疑点。
依照先前桓齮送来的消息，二十万合纵联军已撤兵离场，战场之上本该仅剩二十万赵军，秦军兵力本该占据上风，局势理当偏向我方。
可眼下传来的战报显示，赵军实际兵力远不止二十万。
唯有一种可能：原本的合纵军队再度扩军增兵。
此事凶险万分，却必须彻查清楚，才能定下后续对策。
“将军，末将有几分浅见，斗胆直言。”
赵知安话音一出，帐内诸将的目光齐刷刷落向他。
王贲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赵知安从容开口：
“末将敢断定，此次合纵非但没有增兵扩势，就连屯于赵境的二十万联军，也是打算撤出赵国。”
王贲闻言双目微眯，沉吟片刻道：“你的依据何在？”
赵知安道：
“其一，我大秦破韩、拿下新郑至今，已近半载。山东六国无一路援军奔赴韩地助韩复国，足以说明大王遣往各国的使者游说奏效，列国无心联兵抗秦。”
此言落地，王贲与帐中诸将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赵国虽为山东强国，可若合纵之势真能凝成，出兵收复新郑的价值远胜于单纯援赵。
助韩复国，能为合纵添一助力；帮扶赵国损耗秦国，反倒会养出又一个强敌，于列国利弊悬殊。
王贲追问道：
“依你所言，赵境那多出的大批兵马，并非合纵援军，实则是赵国本国士卒？”
赵知安轻轻颔首：
“将军明鉴，正是赵人兵马。”
话音刚落，蒙恬出列，面露不解：
“此说恐难以立足。赵国北抗匈奴、东抵燕国、南拒我大秦，三线开战。无论从何处抽调大军支援，当地防线都会空虚溃败。”
赵知安语气平淡，缓缓开口：
“倘若赵国能从三线战事里了结其中一路，那腾出手的大军便能随意调遣。”
王贲闻言双目一缩：
“燕赵对峙仍在僵持，这么说……赵国北疆的边患平定了？”
“可此事太过蹊跷，北疆与匈奴缠斗数十年，始终僵持不下，怎么偏偏眼下平息？”
“世事皆有可为。”
赵知安接话，
“兵法有言，击敌当扼其要害，一朝重创便使其再无反扑之力。说不定，赵国北疆战事蓄力多年，今日等到了一击制胜的机会。”
这一番话，寻常将领无法推断。
而赵知安之所以能推断得如此有理有据，原因就是开了上帝视角。
所以面对这次秦军惨败，赵知安不用想就知道，李牧出马了！
王贲指尖轻叩案几，帐下诸将皆垂首沉吟，琢磨赵知安这番论断。
半晌，王贲长长吐出口浊气，语气无奈：
“若我记忆无误，赵国北疆防线数十年来，始终由李牧坐镇。如此看来，是李牧平定北疆，抽身南下，击溃我大秦三十万将士。”
“若是这样，秦国便遇上了一个劲敌。”
“李牧？”
这名字一出，帐内诸将反应不一。
少数人略有耳闻，大半满脸茫然。
只因李牧常年镇守北疆抵御匈奴，极少涉足中原战事，在关东诸侯与秦军普通将领间，声名并不算显赫。
王贲开口：
“赵知安分析的不错。其一，新郑久未遇诸侯兵锋，足见大王斡旋外交之力；其二，其余诸国于秦赵之争，无心偏袒任何一方，都盼着两国相互消耗、两败俱伤。”
“是以如今秦赵前线突现的援军，非列国合纵之师，而是赵国本土兵马。事已至此，何人敢主动请战，领兵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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