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大秦武将集团最强二代
俗话说的好，虎父无犬子。
基因是个奇妙的东西，脉脉相承了亲族成员的特点，得以在大江东流的历史中留下不朽印记。
王贲就是这样一个典型。
王贲的父亲王翦，是战国时期鼎鼎大名的四大名将之一。
王贲身为将二代，父辈的光辉足以让他纸醉金迷，但父辈的基因却时刻鞭策他绝不能碌碌无为。
细看史书不难发现，王翦的儿子王贲不差，是秦国武将所有二代之中能力最强的一位，只不过王翦的光环太耀眼。
王贲有勇有谋，是秦国一员猛将，通过自身的努力证明了自己，在秦国灭楚、灭魏、灭赵、灭齐的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
秦国完成大一统后，王贲因功绩卓越，秦王赐爵二十级，封通武侯！
天降这般顶尖良师，赵知安大喜，躬身拱手，语气赤诚：
“多谢大王提携厚爱，亦谢王将军授业之恩！往后末将定潜心研习兵法韬略，不敢有半分懈怠，只求日后能为大秦扫平六国、一统寰宇，立下微薄功绩，不负大王与将军此番期许！”
王贲见赵知安态度恭谨、言辞真挚，心中十分满意。
赵知安略一思忖，脑中并无先秦拜师的礼法规制，只记得前世剧里拜师必行叩拜大礼。
旋即，他上前一步，正色垂首：
“老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说罢，便要跪下去。
王贲抬手将赵知安拦下，笑道：
“你倒是心思活络，懂得借势而上。大王有命，本将自会传授你行军谋略，但要入我门下，单凭王命远远不够，还得看你自身本事。”
这个时代师徒情义重逾千斤，不容敷衍。
像王贲这般战功赫赫的大将，收徒标准更是严苛万分。
他肯讲学是遵王令，认下师徒名分，却要实打实的才干说话。
话音落，王贲顺势道：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先开一课，你回去也好细细温习。”
赵知安垂手躬身：
“诺！”
王贲没打算照兵书上僵死的条文照本宣科。
在他看来，只知死记兵书教条，到头来只会落得赵括那般纸上谈兵的下场。
他所求的用兵之道，是临阵审势、随机应变。
王贲缓缓开口：
“如今韩国覆灭，大王虽未曾明发伐赵诏令，可朝野内外、山东列国心里都明白，秦国下一个征伐目标，必是赵国。”
“赵国绝非易与之辈。昔日长平血战，赵军元气大损，可休养生息数十年，依旧稳坐天下强国位置。支撑赵国这般强悍战力的根基，便是威震四方的赵边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若是只把这句话连同典籍注解平铺直叙讲出来，对王贲而言轻而易举。
可这般授课，实效接近于零。
他要做的，是依托实打实的列国局势，层层拆解，从中提炼出藏在战事里的兵法真义。
兵书文字终究是死的，瞬息万变的沙场，从来不会照着典籍推演。
赵知安闻言，道出心中困惑：
“赵国能练成赵边骑，因北境邻近匈奴，坐拥大片草场，常年与胡人互通商贸，故而战马源源不断。我大秦边境同样邻近游牧部族，为何却不效仿赵国，组建属于我们的……秦边骑？”
这件事他思索许久，始终没能想通。
当年赵国推行胡服骑射，凭北疆草原与胡人往来壮大骑兵，燕、秦两国同样坐拥北部边地。
既然此法能强军，理应效仿才对。
燕国国弱君轻，朝堂难以凝聚力量推行新政，尚且情有可原。
可集权的秦国为何不动？
王贲见赵知安懂得主动深究根源，而非被动听学，眼中露出几分赞许，轻轻颔首：
“秦国并非不能打造类似赵边骑的精锐骑兵，只是这般行事，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
赵知安默默听着。
王贲接着往下说：
“我举个浅显的道理。一名士兵跨坐马背，要务便不只是搏杀，还要控住马匹。在这样的情况下，单论杀敌，骑兵远不如寻常弓手。”
“人站在平地，双脚稳踏实地，腰腹、肩背、手臂一同发力，足以拉开两石强弓。可身在颠簸马背上，无处寻支撑，力道无从舒展，射出箭矢的威力大打折扣，别说两石力道，能发挥出一石水准都算难得。”
“你在射术上天赋过人，想必有所体会。”
“确实是这样。” 赵知安应道。
王贲继续道：
“再者大秦坐拥天下顶尖国力，能海量精工打造强弩箭矢，杀伤威力是骑兵的数倍。如此局面下，耗费巨量资源费心培育边地骑兵，圈养马匹，实属得不偿失。”
【叮！技艺：兵法（入门），进度+1、+1……】
赵知安附和道：
“赵国没有大秦这般雄厚国力与完备后勤，无力修筑连绵边防工事，想要抵御北疆匈奴，唯有以骑兵抗衡骑兵一途。”
“大秦却不必如此，仅凭制式强弩，便足以震慑北境胡人。”
王贲眼底闪过几分讶异，心中暗忖：
一点就透，这小子的悟性，不输年少时的我。
“通透。” 王贲开口补充，
“赵国虽也算农耕邦国，境内铜、铁矿藏却十分匮乏，直接拖累冶铸军械的产能。缺少充足箭矢，威力强劲的重型弩更是稀缺，对上匈奴骑兵无远程压制手段，到头来只能被迫练骑兵互搏。”
赵知安拱手道：“受教了！”
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对这个时代骑兵兵种，了解许多。
同时还伴随着赵国的国情。
在寻常的印象中，古代战争的冷兵器，只能通过一刀一枪的单刀对战取得胜利。
但冷兵器时代也有一些比较开挂的武器，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骑兵。
骑兵部队堪称热武器之前的坦克部队，对于步兵拥有极强的杀伤。
封建时代中原王朝打不过草原部落，主要原因就是因草原骑兵强大。但在战国时代，大家都还只是以步兵作战为主，按理来说，草原骑兵部队应该天下无敌才是。
但无论是赵国还是匈奴，都似乎并没有表现得很厉害。
这是为何呢？
后来经学者研究发现，问题出在了骑兵的装备之上。
战国时代的骑兵与后来的骑兵有很大不同，其关键就在于骑兵没有马镫。
在战国时代，骑兵没有马镫，就使得士兵们对马的操控性就变得非常的脆弱，士兵只能骑着马疯狂的奔跑，而不能骑着马在上面战斗。
可若是让马上三件套在这个时代提前出现，那会怎么样呢？
说完，王贲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
“不过，骑兵弱小，而赵国的赵边骑若仅仅做到这一步，还无法跟秦国争锋，更加无法力压东边的燕国、齐国、魏国一头！”
“骑兵虽展现出来的杀伤力小，可他却有一个无与伦比的特点，那就是‘快’！”
话音落下，王贲起身，行至沙盘跟前，抬手在一片空白处勾勒出两个圆圈，分别标注步兵、骑兵二字。
紧接着，他又在沙盘多处点位写下城池、粮仓等标识。
布置完毕，王贲回身开口：
“权且将此沙盘当作战场推演。如今赵军骑兵十万，我方秦军步兵亦是十万，双方开战。”
说罢，他伸手指向沙盘上一座城邑：
“此处是秦军戍守城池，这座城池，是赵国境内的咽喉重地。谁能抢占此地，整场战事的胜负便会向哪一方倾斜。眼下赵军出动十万骑兵奔袭此地，你该如何应对？”
赵知安略一思索，当即作答：
“自当调遣步兵星夜急行，赶去驰援！”
敌兵来犯，己方发兵回援，理所应当。
王贲淡淡反问：
“你觉得仅凭两条腿脚的步兵，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骑兵？”
赵知安微微摇头：
“自然不及。但赵边骑攻坚本就偏弱，更关键的是骑兵不善攻城。我承认骑兵奔袭迅捷，可马匹不能越城墙，士卒也扛不住城头秦军连番弩射。只要城池守军撑住片刻，我方步兵便能及时合围，前后夹击，全歼来犯之敌。”
王贲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沙盘城池之上：
“你何以笃定，奔袭而来的赵边骑，行军途中不曾随军携云梯这类攻城械具？”
赵知安稍稍一顿：
“若只携云梯赶路，缺少重型攻城器械，短时间内拿不下一座城。”
王贲伸手指向沙盘上标注的赵边骑阵列，又顺着重线划出秦军步卒的驰援路线，追问：
“你怎敢咬定，这十万赵边骑的目标是强攻城池？”
【叮！技艺：兵法（入门），进度+1、+1……】
一句话点得赵知安当场怔住。
是了，敌军将士都是活人，行军布局怎会顺着己方预想走？
他们未必非要扑向城关，或许另有图谋……
心念一转，赵知安出言：
“赵军若无意攻城，极有可能提前埋伏在我步军必经要道。等我长途奔袭、人困马乏的援军赶到，养精蓄锐的赵边骑顺势杀出，打一场猝不及防的伏击！”
见赵知安一点就透，王贲眼底掠过几分赏识：
“这话有几分道理，却仍未看透根本。大军团行军作战，若是想要取得最终的胜利，主将必先通晓各兵种所长。”
“骑兵之所以能震慑敌军，核心在于奔袭迅捷，要将这份优势发挥至极，便要令骑兵往来游走、不停辗转；反之，步卒若要克制骑兵，唯一破局之法，便是锁死其机动，让骑兵寸步难行。”
说到此处，王贲双目一沉，语气郑重几分：
“更何况赵边骑本就是步骑双通的精锐。跨上战马便是疾风铁骑，翻身下马转瞬化作善战步卒，这才是这支赵军最可怖之处。”
“譬如秦赵两军僵持对峙之时，十万赵边骑疾驰赴援，初看只是一股骑兵，实则等同于十万能征善战的精锐骤然压阵，战局顷刻便会倒向赵国。”
“《势篇》道：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战场胜负本就藏在虚实变幻之间，这支边骑完全可作奇兵突至，凭空扭转胶着战局。”
“这，便是赵边骑最难抵挡、最令人忌惮的根源。”
【叮！技艺：兵法（入门），进度+1、+1……】
赵知安听明白了。
现在，他算是清楚，赵边骑跟其他国家骑兵的不同之处了。
赵国选拔骑兵的条件十分严格：
年纪在四十以下，身长在七尺五寸以上，体魄健壮，超过常人。
赵国骑兵的编制是五骑一长，十骑一吏，百骑一率，二百骑一将，能够统帅骑兵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相对于古代的步兵，骑兵的地位也会高上很多，但是想要成为骑兵，并不仅仅只要身体强壮。
在心理还有考核：登丘陵、冒险阻、绝大泽、驰强敌、乱大众。
不仅如此，就连骑兵的战马也是促使骑兵少的原因之一，一匹好的战马，正常的巅峰不会超过两到三年。
巅峰期一过，这匹马就只能退居二线，也就是一匹战马正常最多服役八年，但是只能参战三年，如果一匹战马在战争当中受了伤，基本上就会被淘汰下来，一匹好的战马，从生下来到成长就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征战只有短短几年。
可以这样说，战马比起士兵是更短的军事消耗品。
赵知安听后感慨道：
“赵边骑能发展成这般精锐，根源便是赵武灵王推行的胡服骑射。此举虽大幅提振赵国军事实力，背后付出的代价却极为沉重，直接扭转了赵国的发展根基：举国一味崇尚武力、轻视文治谋划，风气愈发趋近游牧部族，只重勇力而疏于深思远虑。”
此话对于赵国国情的点评十分犀利、中肯。
王贲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这一次的教学过程中，他看似是老师，可教学中的感觉，更像是两个认知、能力、眼界相差不大的将领畅聊。
这让王贲感觉非常舒服。
当然除了以上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赵知安一点就通。
一教学就会的学生，谁会不喜欢呢。
王贲继续道：
“其实赵国在某方面，跟义渠国很像……”
接下来，王贲讲述了秦灭义渠的那段历史……
商鞅变法前，秦国孱弱，变法后完成资源整合，官营冶铸工坊得以大批量量产制式强弩、青铜长兵与复合铠甲，能大规模编组弩兵方阵；
义渠虽骑兵迅猛，却仅有简陋皮甲、缺乏远程压制手段，秦军可在骑兵冲锋距离之外，发动密集弩箭齐射，远距离大量杀伤人马，再配合持长戈盾牌的重装步兵，结成稳固阵线拦截突进残骑。
这套完整多兵种作战体系，让义渠仅凭单一骑兵的战术优势，完全无法抵消秦国变法带来的军工、国力与军阵碾压。
王贲讲这段历史，就是想要告诉赵知安，赵军看似国力强盛，但跟往昔的义渠一样，被秦军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赵知安听后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眼下秦赵大军于赵地相持不下，按照将军的说法，赵边骑素来以奔袭、精锐见长。”
“倘若他们依仗骑兵迅捷机动的优势挥师南下，我秦军事先无防备的话，恐怕要陷入险境。”
………
端午放假，今天往死里加班。（休息一会又要上班，很有可能凌晨三点左右下班）
明天这一章补三千字。
提前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若是有精力，会尽力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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