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九龙26
香港穿旗袍的女人也不少。尖沙咀酒廊里的、庙街赌档后面的、甚至那些真正大户人家出来的。
深蓝色的旗袍,头发松松地扎着,碎发垂在耳侧。没有化妆,浅粉色的嘴唇。虽然这个头发不搭配旗袍,但不影响欣赏。
"龙哥?"阿蕊叫他,这人眼也不眨。
龙卷风喉结动了一下。
"好看。"
阿蕊低头笑了,耳根红透:"你说过我穿什么都好看的。"
龙卷风把烟塞回口袋,侧过身:"走吧。信一在楼下等。"
"等什么?"
"吃饭。"
"又吃叉烧饭?"
"不是。"龙卷风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快,"吃云吞,吃完我给你弄弄头发"
楼下,信一靠在墙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他看见龙卷风下来,抬头问:"她换好了?"
"嗯。"
"好看吗?"
龙卷风没说话。
他走过去,从信一嘴里把那根没点的烟抽出来,塞进自己口袋。
"龙哥你"
"别叼着。她不喜欢烟味。"真的是,他都戒了。
信一愣了一下。
阿蕊从楼梯上走下来。
步子不大,想来步步生莲就是这样吧。
信一的视角:
深蓝色的旗袍裹着她,裙摆随着脚步微微晃动,开衩处露出小腿的线条。
"信一?"阿蕊走到他面前,歪了歪头,"你怎么了?"
信一猛地回过神。
"……没什么。"
"那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嘛?"
"我……"他咽了口口水,"你穿这个……"
"不好看?"
"好看。"
阿蕊看着他。他今天没抓头发,没戴耳钉,就那么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好像小狗。
"你跟龙哥说的一样。"
"什么一样?"
"都说好看。"
龙卷风在厨房,听到他们说话头也没回,声音飘过来:
“云吞要凉了。"
云吞确实好吃。
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虾肉和肉馅,撒了点胡椒粉和葱花。
阿炳的妻子看见阿蕊的旗袍,眼睛一亮:
"哎哟!阿蕊穿旗袍真靓!"
囡囡坐在外面小板凳上,烧刚退,小脸还红扑扑的。她仰头看着阿蕊。
阿蕊摸了摸囡囡的头,囡囡伸手碰了碰那块布料。
"滑滑的。"
信一从庙街回来,怀里抱着两个布包。
一进门就喊:"阿蕊!你看我带了什么!"
阿蕊从灶台前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她今天试着做虾饺,皮擀得歪歪扭扭的,但龙卷风已经吃了三个,没说难吃。
"你带了什么?"
信一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解开。
是两块石头。
灰扑扑的,巴掌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像从路边随便捡的。一块表皮偏绿,一块偏黑,都有纹路。
阿蕊凑过去看,眼睛睁大了:"这是………"
"赌石。"信一拖了张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上次你不是问我庙街赌档里都有什么吗?我说了赌石你记着了?"
阿蕊点点头。她当然记着。那天她问十二少"你们赌档里都赌什么",十二少说"什么都有,牌九、骰宝、还有赌石",她当时没听懂,信一在旁边解释了一句"就是赌石头里面有没有翡翠"。
她当时哦了一声,但眼神里那种好奇,信一看见了。
"这外面看不出来?"阿蕊伸手想摸,又缩回来,抬头看他。
"看不出来。"信一把那块偏绿的推到她面前,"这叫'蒙头货',外面全是皮壳,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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