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九龙7
回到城寨,信一把车停好,阿蕊抱着新衣服下车。
龙卷风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他们。
"回来了?"他看了一眼阿蕊手里的塑料袋,"买什么了?"
"衣服。"信一说,"她那件蓝布衫穿了两个多月了,该换了。"
龙卷风目光落在阿蕊身上。她今天穿着那件新买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散着,脸上带着一点被风吹出来的红晕。
"好看。"他说。
就两个字。
阿蕊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谢谢龙哥。"
"谢什么?又不是我买的。"
"不是谢这个。"阿蕊抱着塑料袋,声音很轻,"谢谢你让我……出来。"
龙卷风看着她。
他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忽然有点紧。
"进去吃饭吧。"他转身往里走,"今天有白切鸡。"
龙卷风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点了根烟。
他想,她今天笑了很多次。比这两个月加起来都多。
一朵花,浇了水,晒了太阳,终于肯开了。
他吐了口烟。
阿蕊从外面走进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她用手扒拉开挡在眼前的头发,走到信一旁边,透过镜子看见自己,乱得像鸡窝。
……
她默默站到信一旁边,看着镜子里两个人。一个头发一丝不苟,靓仔来的;一个头发炸成鸟窝,凌乱美吧。
信一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
"你这样子,跟我站一起,别人以为我欺负你了。"
阿蕊没说话,只是用手继续扒拉头发,但越扒越乱。
信一叹了口气,放下发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梳子递给她。
"喏。"
阿蕊接过梳子,对着镜子梳了两下。但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太厉害了,梳了前面后面乱,梳了后面前面又翘起来。
"算了。"信一拿回梳子,自己动手帮她梳。他站在她身后,动作比给自己抓头发还小心,怕扯疼她。三两下把后面的头发理顺,又帮她把前面的碎发别到耳后。
"好了。"
阿蕊看着镜子里被他收拾好的头发,愣了一下。
"谢谢。"
"谢什么。举手之劳。"
信一继续抓自己的头发,阿蕊站在旁边看着他。他抓头发的动作很熟练,手指在发丝间穿梭,像在做什么精密的工作。
"信一。"
"嗯?"
"你每天花多久弄头发?"
"半个钟头。"
"……值得吗?"
"当然值得。"信一很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人靠衣装马靠鞍。你今天穿了新衣服,是不是觉得心情好一点?"
阿蕊想了想,点头。
"那就对了。头发也是一样。"
龙卷风正蹲在地上修水管。
信一说,"龙哥她头发脏了。"
龙卷风看了阿蕊一眼。她的头发确实有点乱,上面沾了些灰,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坐吧。"他指了指洗发区一排三个洗头椅,黑色的皮面,有些年头了,但擦得很干净。
阿蕊走过去坐下。
龙卷风洗了洗手,从架子上拿了条干净毛巾搭在肩上,又试了试水温,一看就是多年的老师傅。
"水温可以吗?"
阿蕊"嗯"了一声。
水龙头打开,温水冲下来。龙卷风的手很稳,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阿蕊闭着眼,感受着温水流过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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