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十五冷淡闷骚的继兄
别墅的门铃是在午后三点响起的。
不是那种清脆的电子音，而是像老式座钟一样沉闷的“叮咚——”。
林蕊儿正在给落地窗边的绿植浇水，吓得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沈确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平板，眉头微蹙。这个地址知道的人极少，连快递和外卖都只能送到山下。
他走到可视对讲前，屏幕里映出一张苍老、疲惫，却又强撑着威严的脸。
是沈柏安。
他没穿平时那身笔挺的西装，只穿了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沈总，此刻看起来像个被生活打败的老头。
林蕊儿走过来，下意识地往沈确身后缩了缩。
沈确伸手，把她护在身后，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接通了通话。
“谁让你来的。”他声音冷得像冰。
“确确……”沈柏安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带着一丝哀求和狼狈，“开门。爸有话跟你说。”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有关公司。”沈柏安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爸……爸错了。你把那块地的证据撤回来，爸把项目还给你，好不好？只要你愿意回来，沈氏集团，以后都是你的。”
沈确看着屏幕里的父亲。
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走投无路的恐慌。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沈柏安。”他第一次没有叫“爸”，而是直呼其名，“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要的，从来不是沈氏集团。”
“我要的，是你当年把我妈逼死的时候，没有给过她的公道。是你为了利益，把那个女人娶进门，还把她的女儿塞给我的时候，没有考虑过的后果。”
沈柏安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是……是你妈她身体不好！她受不了刺激！这怪得了我吗？还有蕊儿，她是你妹妹……”
“她不是！”
沈确猛地提高了音量，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她姓林！跟我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为了你的生意，为了你的面子，逼死了我妈，现在又想逼死我吗？”
他转过头，看着躲在身后的林蕊儿。她的脸色也很差，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沈确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
“沈柏安，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从此以后，你我父子恩断义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沈氏集团死活与我无关。”
“第二，如果你再敢骚扰林蕊儿，或者试图用舆论打压我们，我会把你当年做假账逃税、贿赂官员的证据，连同我妈的医疗记录，一起送到纪委和税务局门口。”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最后的仁慈。
“选吧。”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沈柏安颓废的声音才传来：“确确，你就这么恨我吗？”
“不恨。”沈确看着林蕊儿，眼神柔和下来，“只是不爱了。”
他抬手，按下了屏幕上的“拒绝”键。
可视对讲“啪”地一声断开。
门外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确关掉屏幕，转过身，把林蕊儿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怕。”他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他走了。”
“沈确。”林蕊儿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其实你很难过，对不对？”
沈确没说话。
他只是抱得更紧，紧到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林蕊儿。”他低声唤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我真正想要的。”
“其他的一切，毁了就毁了吧。”
林蕊儿抬起头，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情欲，只有安抚和救赎。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们身上，尘埃在光束里飞舞。
门外，那个曾经掌控一切的男人已经离去。
门内，一个新的时代，正在两个人的呼吸间，悄然开启。
一个月后。
市中心一栋崭新的写字楼顶层，“确芯科技”的招牌正式挂牌。
剪彩仪式很简单，没有媒体，只有几个核心团队成员。
沈确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手里拿着剪刀，神色从容。
林蕊儿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连衣裙，手里拿着话筒。
“沈总，新公司成立，有什么感想？”她笑着问，语气像个专业的女主持。
沈确侧过头，看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话筒。
“感想就是。”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我的合伙人兼女朋友，眼光不错。”
全场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剪彩完毕，人群散去。
沈确拉着林蕊儿走进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
他关上门，反锁。
“林总监。”他靠在门上，看着她，“上班第一天，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林蕊儿走过去，把他的领带扯松，笑得像只狐狸：“想做点……违反公司规定的事。”
沈确低笑一声，俯身吻住她。
“准了。”
窗外，夕阳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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