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东旭开窍了?
“东旭,你这回可真够让人操心的。别说你妈了,换成我,估计也得忍不住教训你几句。”
李平安把贾东旭往人群前头带了带,皱着眉问他:“从下午到现在,时间可不短,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贾东旭低着头,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我去钓鱼了。”
这话一出口,院里的人都愣了愣。倒也没人觉得完全意外,毕竟贾东旭以前就干过类似的事。
贾张氏撸起袖子,眼看又要扑过去。
她如今也是工人阶级的一员,教训自家不长进的儿子,街道办的人来了,恐怕也不好多说什么。
“贾张氏,先别动手。”李平安赶紧拦了她一下,“让东旭把事情说明白。”
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钓鱼这事说到底还是他先带起来的,只不过他最近已经没那么上心,反倒迷上了下棋,没想到贾东旭还惦记着这一口。
被大家盯着,贾东旭只好硬着头皮解释:“中午不是吃了面条嘛,肚子有点撑,我就想找个地方坐会儿。以前用的鱼钩还收着,我又花两分钱买了些鱼线,蹬着三轮出了城,找了根鱼竿去钓鱼。”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我没打算待太久,就是钓着钓着忘了时辰。后来发现天快黑了,才赶紧出来拉活。可我在外头绕了半天,也没碰上几个客人,只能先回来。”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叫你蹬车挣钱,你倒好,吃完饭扭头就跑去钓鱼!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吧,这就是你留下的好儿子……”
她已经许久没在院子里这样骂人了,可这次实在憋不住。
买三轮车的钱几乎掏空了她养老的积蓄,贾东旭不但没往家里拿钱,反而还折腾出去了。
“骂几句也解决不了事,还是先把情况弄清楚。”李平安又把话头拉回来,问贾东旭,“你晚上吃东西没有?”
阎埠贵一听这问题,立马来了精神。他觉得李平安问得挺有门道,正好能顺便看看贾东旭是不是把钱藏起来了。
“吃了块米糕。”贾东旭答道,“出门钓鱼前买的,六分钱,是我之前买菜时一点点省下来的。”
他把身上翻了个遍,连个硬币也找不出来,口袋比脸还干净。
“你还真是只顾自己吃饱!”贾张氏火气又冒了上来,抄起鞋底就往贾东旭身上招呼。易中海见状,赶紧上前把她拉住。
“好了,打下去也不能把钱打出来。”李平安站出来劝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今天没挣到钱,可车子还好端端停在外头。让东旭再跑一趟,晚上多干几个钟头就是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前门火车站那边夜里也有人进出,价格稍微往上提一提,拉上两三趟,差不多能顶半天的工钱。”
阎埠贵立即点头附和:“有道理!车都买了,还怕没活干?什么时候出门不是挣钱的机会。”
贾张氏虽然还气着,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点道理,便瞪着贾东旭说:“听见没有?现在就去火车站。今天要是连五毛钱都没挣回来,你就别进这个门!”
“妈,我这就去!”
贾东旭一听还要挨打,立刻转身往外走。
三轮车还停在院门口,连屋都没推进来,他正好骑上就走。
院里其他人暂时没散。
陈秀秀看着空空的手,心里不是滋味:贾东旭没带肉回来也就算了,还搭进去六分钱,这家里的日子可怎么过?
李平安想起贾东旭可能要忙到很晚,便对阎埠贵交代:“三大爷,您帮忙留意着前门。过一阵子把门锁上就行。东旭要是还没挣够五毛,就让他在外头多待会儿。候车厅里有地方歇脚,至少冻不着。”
他这也是替兄弟着想。年纪轻轻,整天想着摸鱼可不行,总得踏踏实实干点活,为国家建设添把力气。
“放心吧,我给你看着。”阎埠贵答应得很痛快。
他心里还惦记着那笔钱的利息,自然愿意多留一会儿。
“就该让他吃点苦头。”贾张氏仍旧不痛快,“好长时间没正经干活,人都快懒散了。东旭挣不挣钱,可关系到我往后的养老呢,我还等着他每个月交四块钱。”
李平安没再多说,只劝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明天是周六,工厂还得照常上班。
他回到家后,白天带孩子一直没怎么合眼,这会儿困意一上来,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还是阎埠贵把他叫醒的。
“平安,你猜东旭昨晚几点回来的?”
阎埠贵这阵子正赶上寒假,不用去学校上课,白天闲着,精神头倒是很足。
李平安揉了揉眼睛,随口猜道:“总不能忙到天亮吧?大概后半夜才回来?”
他觉得五毛钱没那么容易挣,毕竟这年头五毛钱已经能买好几斤棒子面了。
“哪是后半夜啊,他今早才回来,还是我给开的门。”阎埠贵笑着说,“不过这小子昨晚倒真没白忙,挣了八毛五呢。”
李平安一下清醒了几分:“哟,这回算是出息了?东旭还有这本事?”
他怎么也想不到,贾东旭竟真在外头熬了一宿,还挣到了钱。
只可惜这会儿人肯定在睡觉,他便没去打扰,打算等对方醒了再问清楚。
等到中午,贾东旭才出现在院子里的水槽边洗脸。
他脸上挂着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错,仿佛昨晚根本没熬夜。
李平安听陈大嫂提起这事,便赶紧走到中院。
“东旭,可以啊,这下真有点男子汉的样子了。”
贾东旭一边擦脸,一边兴奋地说:“哥,你说得对,前门火车站晚上真有活儿干!”
他把自己的发现讲了出来:“站里有钟,车什么时候到也能查得着。我就盯着时间,看到有旅客下车,就去出站口等着拉人。没活的时候,我就在候车厅里找个地方躺一会儿。那里面不冷,还有热水喝。”
“后来六点一过,车次慢慢少了,我才回来。要不是后面没什么人了,我还真想再多留几个钟头。”
李平安听完都忍不住笑了:“好家伙,东旭,你还真摸出门道来了!知道去车站守客,这可比满街瞎转强多了。”
“这还不是哥你提醒得好?”贾东旭感激地说,“昨天你叫我去前门火车站,还说没活的时候可以在候车厅歇着。我听了以后才想到,既然里面一直有人来来往往,那我不如守着出站口。”
贾东旭这回像是一下子开了窍,找到了挣钱的路子,脸上的愁云也散了不少。
“那就好好干。”李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先把三大爷的钱还清,以后挣下来的就都是自己的了。再说,你不是还留着二十块没花吗?如今还欠八十,慢慢还也不算太远。”
“嗯,我下午就再出去拉活,晚上接着去车站。”贾东旭信心十足,“挣了钱再回来,夜里晚点也没关系。”
中午在家吃饭,晚上去外面改善伙食,这样的日子让他觉得挺不错。
李平安看他兴致这么高,倒也认真提醒了一句:“你自己注意身体。既然打算夜里守车站,白天就别硬撑着到处跑,能歇会儿就歇会儿。”
“哥,还是你对我好。”贾东旭有些感动。在他看来,跟自家老娘比起来,这个哥哥确实更体贴,起码不会动不动就拿鞋底抽他。
“咱们是兄弟,别说这些客气话。”李平安笑了笑,“我跟三大爷约好了下棋,先走了,回头再聊。”
说完,他便去找阎埠贵,两人结伴去了北新桥。
如今下棋成了李平安的新爱好,只要有空就想找人对弈几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日子似乎渐渐平稳下来。
贾东旭每天都是傍晚出门,早上才回来,院里的人好些天都碰不着他几回。
不过阎埠贵倒是天天惦记着收利息,一次也没落下。
小京茹也开始上学了,只可惜临交作业时少了一本作业本,最后还是没能顺利交齐。
院里的生活照旧往前走着,直到那天,许久不见的何大清忽然找上了门。
“平安,告诉你个好消息,徐慧真的公公没了。”
李平安先是一怔,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你说贺老头去世了?”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
何大清倒是说得兴致勃勃:“贺老头一走,前门那间小酒馆,还有后院那套独门小院,不就都归徐慧真了嘛。我琢磨着,要不我干脆入赘过去,留在这边的房子就给弟弟和傻柱住。你看这主意怎么样?”
何大清卖了三轮车以后,并没有再买一辆新的,而是跟弟弟轮换着用一辆车,倒也省下不少钱。
碰上粮站进货,他还可以去帮忙扛粮袋,一袋能挣两分钱,多多少少算个进项。
其余时候,他就围着小寡妇打转,帮忙照看孩子、搭把手干活,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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