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贾东旭下馆子,贾张氏绷不住了
“五十块,怎么着,你还嫌少啊?这个数都够我请两个学徒工了。”陈雪茹就是想买他一天的时间,把人逮住了好聊个痛快。
“不是嫌少,是太多了,我就一工人阶级......”李平安心里头不怎么想接这活儿,自己又不缺口吃的又不缺口喝的,日子过得挺自在,犯不着给资本家打工。
“你是街道干事,不是工人。”陈雪茹紧跟着又补了一句,“你就当帮帮我吧,每个月到了算账那几天,实在耽误我太多工夫了。”
“我可是轻易不出山的。”李平安也喊不出“加钱”这种话,话锋一转便松了口,“行吧,就当是帮忙了。也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换作别人,我都懒得揽这茬事儿。”
“是是是,你是特意来给我帮忙的,这总行了吧!”陈雪茹一下子高兴起来,也不在这儿多耽误,脚步轻快地回店里去了。
“雪茹姐,碰上什么高兴事儿了,这么欢喜?”有店员见老板娘雀跃着回来,赶紧凑上前说句好话。
她虽说也沾着点亲戚关系,可平时也得把老板娘哄好了才行。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把李平安请到店里来兼个会计,往后有人替我算账了。”陈雪茹索性把这事说了出来,等那小子再登门,可就是自己人了。
“啊?那李哥儿自个儿不用上班的吗?”店员有些惊讶,心里不免觉得这位姐姐怕不是有点昏了头。
“他呀,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差了那么点上进心。不说他了,你去帮我约一下赵夫人她们,让她们过来看看新到的丝绸。”
陈雪茹很快便忙活起来,眼下正是旺季,得趁着这时候多挣些钱才是。
......
再说李平安那边,他在裁缝店里干等着实在无聊,干脆走到院子里跟着一块儿学起来。
还别说,他在这方面居然颇有些天赋,没多久就学会了怎么给人量尺寸,连缝纫机都踩得有模有样了。
只是做布衣裳终归觉得没什么意思,要不是怕太过惊世骇俗,他高低得琢磨着打造一套钢铁战衣出来。
可惜就凭手工耿那点技术底子,就算真把战衣给造出来,也就是个摆着看的玩意儿,想让它飞起来那是做梦。
“哥,你可真厉害,比我学得好太多了。”秦淮茹感觉到了差距,她已经学得十分认真了,可还是比不上自家男人那股熟练劲儿。
“淮茹,你甭跟我比,容易伤着自尊。”李平安随口调侃了一句,又接着去学缝纫机上各种操作方法,什么换线头、换针头之类的,往后机器出了小毛病,自己也弄得来,不用事事求人。
一直学到傍晚,这边的工坊收了工,秦淮茹也学出了个大概模样,还拿到了两本书,上头专门讲怎么量体裁衣的。
“方阿姨,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李平安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卷在一起递了过去。
如今这年头也就是主粮还没管控死,不然你送钱人家还得跟你急眼,真有诚意,那得送白面票才行。
“陈老板那边已经给过了,我可不能再收一回。往后有不懂的地方,随时过来问就是,你们两口子都学得挺快,很有天赋。”方阿姨连连摆手推脱,到底也没肯收下。
李平安心里感慨,陈雪茹有个极厉害的本事,就是懂得收买人心,不过话说回来,谁让人家手里确实有钱呢。
出了裁缝店,秦淮茹便忍不住说:“不会给老板娘添太大麻烦吧?”
“她呀,正等着呢。下午她到这边来过一趟,非要让我每月一号去她店里给算一回账,开口就是五十块钱。我推不过,只好应下了。”李平安主动把这事交代了清楚,免得到时候秦淮茹心里头多想,影响了心情,对以后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好。
“啊?给五十块钱呀!”秦淮茹整个人都愣住了,这简直是不把钱当钱看,“哥,那老板娘到底多有钱啊?”
“她是祖上传下来的家业,确实挣了不少。不过这样的好日子也不会太长久了,还是咱们当工人的光荣。”
李平安时刻不忘自己工人阶级的出身。
他可是为厂里洒过汗的人!
“哥,你现在是街道干事!”秦淮茹又不傻,工人和干部,这中间的差距可大着呢。
“咳咳......这事可别提啊,不然回到院里,我就没法以普通人的身份跟大伙儿相处了。”
要不是为了铺子和大院,李平安压根儿就不想接街道那边的活儿。
可二大爷既然把东西留给了他,那就不能给败了,得想法子保住。
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两个人半道上找了一家国营饭店,花了四毛钱,一人捧了一大碗卤肉面吃了起来。
秦淮茹从前哪过过这种日子,一天之内两顿饭都在外面下馆子,搁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等快走到四合院附近的胡同里,正巧碰见贾东旭和他媳妇在前面走着。
李平安脚下猛一加速,等快靠近了又赶紧放慢下来,正好能听见两个人说话。
“媳妇,今儿吃得美了吧!”贾东旭正嘚瑟着呢,不用上交工资的日子就是舒坦。
“东旭,下次可别这么糟蹋钱了。面条八分钱一碗,才二两面,里头连个肉星子都没有。咱俩一顿就吃了一毛六,都够买一斤白面回去包白菜馅饺子吃了。”陈秀秀虽然觉得下馆子挺体面,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每个月就这么点工资,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贾东旭,你可以呀,都能下馆子了。”李平安忽然从后头出了声,把前面那俩人吓了一大跳。
贾东旭扭过头就嚷嚷起来:“李平安,怎么着,眼红了吧?我自个儿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贾东旭,你糊涂了吧,我家有秦淮茹挣钱呢,我也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跟你多说了,我骑车呢,快你一步。”李平安载着秦淮茹一溜烟走了,他是真没想到贾东旭居然也有能耐下馆子了。
“呸!秦淮茹跟了他,早晚有后悔的时候。”贾东旭本来好端端的心情,叫这一下给搅合得全没了。
......
李平安推着自行车到了前院,没瞧见阎埠贵的影子。这位老哥怕是钓鱼还没回来吧,十有八九是空军了。
要不是今晚计划要孩子,他高低得找这位钓友好好切磋两句。
很快到了中院,就见几个大妈正凑在一处闲聊。贾张氏手里攥着只鞋底,头也不抬地在那儿盲穿针,手上功夫确实了得。
他脚底下这双鞋就是贾张氏给做的,穿着踏实,不磨脚,透气不闷,也不脚臭,品质那是实打实的好。
“是这小子回来了啊。”贾张氏嘴里嘟嘟囔囔念了一句,她可记着仇呢,李平安当初不赞成她掌管家里钱财,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李平安,你带人家秦淮茹上哪儿逛去了,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陈大嫂说话就客气多了,算是大妈闲聊圈子里的熟面孔。
李平安说道:“逛什么呀,带她到裁缝店学缝纫机去了,我搁那儿干等了一整天。”
李平安估摸着贾东旭也差不多快回来了,这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他跟着又问道:“贾张氏,你家东旭上哪儿去了?”
贾张氏顿时警惕起来:
“你打听我家东旭干什么?他可不像你,整天不着调不干正事。”
“我家东旭上图书馆看书学习去了,往后啊,跟一大爷一样,当高级钳工。”
贾张氏听见秦淮茹去学了裁缝,暗暗记在了心上,改明儿也得让自家媳妇去学学,早点能给家里做衣裳。
李平安笑了笑,“那东旭有没有跟你说,他今儿晚上下馆子去了,让你甭等他吃晚饭?”
“什么?东旭下馆子去了?这不可能吧,他是带着媳妇一块儿出去的。”贾张氏一下子愣住了,手里的针差点没扎到手指头。
院里的几个大妈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有新鲜八卦能听了。
“李平安,你瞧见什么了,快给大伙儿说说。”王大婶连忙催促起来,她一个前院的住户,天天爱往中院跑着闲聊。
李平安呵呵一笑:
“也没什么,就是我刚回来的时候在胡同里恰好听了一耳朵。”
“东旭带媳妇下馆子,还吃美了。”
“哟,好像是东旭回来了,我就不当面说人闲话了。”
李平安瞥见连廊那边有人影晃过来,赶紧带着秦淮茹走了,却也没走远,就停在后连廊,也就是入口过道那里,隐在暗处瞧着。
回头一看,果然是贾东旭回来了。
“妈,做饭了吗?看了一天书,我都饿了。”贾东旭原本没打算说这套话,可一看这么多大妈都在场,那还不趁机夸夸自个儿在追求进步。
“东旭,你真饿了?”贾张氏脸上挂着说不出的凄苦。那李平安是会骗人不假,可这种事犯不着凭空瞎说吧。
何况儿子是有前科的,上回不就一个人偷偷把鸡给吃了。
“咋能不饿呢,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妈,你不会自个儿先吃了吧?”贾东旭左右扫了一眼,没瞧见李平安,心里顿时就不慌了。
“哎呀啊!老易,一大爷,你快来呀,东旭他不孝了!”贾张氏当场就绷不住了,拍着大腿放声哭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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