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既然难两全，那我就先走
他沉默了很久，沉沉吐出一个字：“好。”
对面利落挂断了电话。
叶琛风低下头，指尖重重蹭过枪身，静了数秒，直起身，将手机和手枪一并交给了许凝。
朝前走了几步，随意冲楼下抬手。
顷刻间，对准傅子轩的枪口齐刷刷收起，月卫和几大组长同时抬头看向三楼。
叶琛风指尖轻绕，一道道封锁的铁门缓缓升起。
傅子轩回头看了眼，眼里掠过浅淡的笑意：“多谢叶少。”
叶琛风全然无视他的挑衅，无声抬手指向大门。
在上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傅子轩大大方方离开。
没一会儿，灵活身影消失在树林最深处。
叶琛风收回视线，侧身倚着阳台栏杆，面无表情点燃细烟深吸一口，转身看向楼下众人，声音带着沙哑：“启动紧急制动系统，通知全球总部，进入全线静默状态。”
他抬手搭上栏杆，目光投向人群里的三个女孩：“辛儿，灵影，飞影，你们三个盯紧傅子轩，他要是带着布防图返回未央宫，你们护他周全，他要是假公济私，试图把布防图交给M国换平步青云，不用汇报。”
他转身走向房间，云淡风轻：“杀。”
三人颔首，转身离开。
许凝看他一会儿，无声上前，脸色凝重复杂。
叶琛风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眉宇间凝着一片死寂的冷郁：“黑进未央宫网络，一等他们开始读取数据，立刻粉碎，让念九顺势攻进傅玄谨的电脑和手机。”
许凝抬眼，隐晦出声：“万一傅局走了歪路，您手里染上他的血，傅总要是知道，该怎么交代？”
叶琛风摇了摇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捻着烟蒂，黑衬衫衣袖半挽，腕间一块银色名表衬得肌肤冷白。
他盯着烟头闪烁的火点：“自裁谢罪，为傅子轩陪葬，也偿还我这一生欠傅玄谨那些再也还不清的债。”
说完，他身子轻轻往后倚去，望着天花板吸了口烟：“情我护不住，人我留不住，万人性命我更不能赌，既然天要绝我，那我就自绝，反正也累了。”
他慢慢闭上眼，嗓音浅浅：“这一次，换我先走。”
孤零零的人世间太冷太长，他扛不住再来一次。
既然难两全，就让他自私一次。
许凝没太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当他在说气话，语气轻柔：“希望傅局别做太绝。”
“希望吧。”
叶琛风直起身掸了掸烟灰，口吻淡淡的：“只要布防图不泄露，一切都好说。”
他抬手含住烟深吸一口，淡白烟气弥漫，笼住容姿极盛的眉眼：“去忙吧，记得把视频毁掉，会吓到傅玄谨。”
许凝点头应道：“是。”
她刚要离开，沙发上的身影缓缓起身，身姿笔直挺拔，剪裁得体的黑衫勾勒出肩颈轮廓。
他俯身按灭烟蒂，随意扔进烟灰缸里：“让云隐回国，顺路去送叶海龙上路。”
许凝脚步微顿，语气里流露出诧异：“您…不是还没玩够？”
叶琛风抬手整理微敞的衬衫领口，脚步从容往衣帽间走，语气闲散：“不重要。”
他轻推开磨砂玻璃门：“这些脏事，绝对不能让傅玄谨发现。”
关门声轻轻落下，男人清磁的声音紧随其后：“我还希望他带花来墓前看我呢。”
门外，许凝无奈地闭了闭眼。
恭敬垂首，隔着门板柔声应答：“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
山谷出口，傅子轩将攥得发热的手枪别回后腰，回头看向安静祥和的银屏山，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
低声自语：“真能忍。”
季书遥脸色铁青从不远处走来，将他全身打量一遍，紧绷的情绪才放松下来，声音里压着后怕：“忍什么，我差点以为你折在里面了。”
傅子轩倚着粗壮的树干，默默匀了匀紊乱的呼吸。
“差一点。”
话音刚落，他骤然俯身凑近。
鼻尖掠过一缕无可遮掩的血腥气，萦绕在季书遥周身，他眉头拧紧：“出事了？”
季书遥偏头躲开他的靠近，下巴轻抬，指向不远处白杨树下的深坑：“顺手清了下门户。”
傅子轩顺势转头望去。
树底深坑旁站着两名保镖，坑底躺着一道满身血污的人影，早已没了生机。
他眼底掠过一缕复杂暗沉的光，语调平静得有些怪异：“连自己的秘书都舍得下手。”
季书遥冷冷勾唇，一瞬不瞬凝着他，字句带着警告：“少装无辜，你一箭双雕玩得很干净。”
“再有下次，我直接取而代之。”
傅子轩低低闷笑一声：“好兄弟，你舍得？”
说着话他直起身，大步朝前走：“行了，快走，一会叶琛风反悔追上来，你就得给我陪葬。”
季书遥不急不躁，抬手指向路边的几台黑色宝马，出声提醒：“你大哥的人过来了。”
傅子轩脚步轻顿，看向车旁身姿笔挺的乘渊，眉梢轻轻一挑：“我就说我的命很好，遇到个好大哥。”
季书遥不置可否：“回吧。”
等两人走近，乘渊谦卑垂首：“少爷，先生在别墅等您。”
傅子轩抽了抽嘴角，歪头对身侧的季书遥道：“我回家领罚了，你带人回酒店休息，辛苦了。”
季书遥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朝他递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即领着众人离开。
傅子轩收敛神色，乖乖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他伸手扯了扯衣领，紧绷许久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
几台宝马同时启动，驶离景致清幽的山谷。
乘渊透过内视镜往后看，语重心长地劝诫：“二少爷，您太冲动了，军政两界都不敢轻易踏足银屏山，在这里，叶总拥有绝对话语权，他万一真动了杀心，先生都救不了您。”
傅子轩神情沉敛：“那也让大哥看清了叶琛风伪善的嘴脸，我不亏。”
乘渊语气凝重了几分：“那您有没有想过先生的感受？一边是至亲手足，一边是放在心上的人，你们兵戎相见，最痛苦的从来都是他。”
看他惊魂未定的模样，傅子轩一脸疑惑：“旭阳不是说叶琛风浪子回头了？你在紧张什么？”
乘渊模棱两可道：“是收心了，可叶总的性子深浅难测，就连先生都摸不准，您偏偏敢拿性命去赌。”
傅子轩嗤笑一声：“这么说来，大哥也是担心叶琛风半路截杀，才特意派你来接应我。”
乘渊无奈叹息：“您是拿什么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叶总如今不会无缘无故为难先生的人。”
傅子轩瞟了眼右边宽松的袖子：“几份不值钱的文件而已。”
……
中控室内。
叶琛风长腿交叠，随意搭在桌沿，修长的手指捻着一支烟，目光落向屏幕里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的几台宝马。
傅子轩与乘渊的对话透过音响清晰传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持续回荡。
他单手撑着下颌，神色冷淡地听着，眼底平澜无波，染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宝们要的加更！！！！不是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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