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下乡时被对象嫌弃没前途，回城后当上冷面军官（31）
三点左右的菜市场人不多。
“我还想买草莓。”黎泫下车时，突然想到爷爷买的水果有橘子和苹果，但是没有草莓。
“嗯，买完我们去水果摊看看。”
顾文礼牵着黎泫目标明确，先直奔禽肉区，挑了十只肥瘦相间看着就结实的鸭腿。
单买鸭腿会贵很多，他爽快付了钱，又去隔壁牛肉摊，称了两斤上好的牛腩。
黎泫见他想买酸菜，拉着他走，“妈昨天送了一坛酸菜过来，放地窖了，再买番茄就够啦。”
“泡椒没了，我去前面买一点。”顾文礼经常炒菜，知道家里缺什么材料。
顾文礼温柔又贤惠的模样，让黎泫想起一句话。
上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了大床，事业又辉煌，身材又能扛。
想着想着就把自己想笑了。
“嗯，好。”黎泫点点头，突然看见不远处水果摊上一抹鲜艳欲滴的红。
这个时候的温室草莓已经以数十万亩生产了，上次顾爷爷拿了几斤过来，她觉得还差点甜味，现在应该是最好吃的时候了。
新鲜草莓像一颗颗红宝石似的，整齐地码在垫了绿叶的竹篮里，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她脚步不由自主地就朝那边挪去。
顾文礼刚买完泡椒，一转头发现老婆不见了，连忙跟上，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篮草莓。
黎泫已经走到摊位前，弯下腰，轻轻嗅了嗅，眼里流露出孩子般的欣喜：“文礼，这个草莓好香。”
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顾文礼看着她的侧脸，心头一片柔软。
他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了一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递过去：“老婆下车没拿包包，买十块够么？”
十块钱，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几十块的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旁边几个买菜的大妈都忍不住侧目，看看这对穿着体面出手阔绰的小夫妻。
十块钱买草莓得多奢侈，年轻人真不会过日子。
卖草莓的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闻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同志，这草莓两块五一斤，十块钱能买四斤了！您要得了这么多吗？”
黎泫已经伸手接过顾文礼递来的十块钱，直接递给摊主，声音清脆：“要四斤，麻烦您帮我挑些熟的，颜色红一点的。”
顾文礼也爱吃草莓，爸妈过来也能吃，四斤不多。
摊主乐呵呵地应了，拿出干净的牛皮纸袋，小心翼翼地挑拣最大最红的草莓往里装，称完以后还特意多塞了几个。
“给，谢谢哈，明天还来这里摆卖的。”
顾文礼接过沉甸甸的两袋草莓，一手提着肉和菜，一手还想牵黎泫，被黎泫笑着躲开，指了指他满手的东西。
“你拿好，我帮你分担一点。”
她伸手拿过那两袋香香的草莓，不重，顾文礼也就由着她了。
两人像寻常的小夫妻一样，提着满满的收获，在路人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中，走出了菜市场。
阳光正好，连空气里都仿佛带着草莓的甜。
回到四合院里，请来打扫卫生的张姨正在院子里晾晒被褥，看见他们买了这么多东西，连忙过来帮忙接过。
顾文礼却把草莓留下，对张姨说：“张姨，鸭腿和牛肉麻烦您先处理一下，洗干净，我一会腌，草莓我来洗。”
他把菜交给张姨，自己则拿着草莓走进厨房，仔仔细细地用淡盐水浸泡冲洗，直到每一颗都红艳欲滴水灵灵的，才用白瓷果盘装好，端到院子里。
院子东南角，石榴树旁边，顾文礼特意请人砌了一个小巧的窑炉，用耐火砖和黄泥垒成的。
炉膛里已经放好了果木炭。
这是装修时就计划好的，因为黎泫平时在外面下馆子总爱吃烤鸭烤鸡，他便想到自己弄一个，这样她就算想吃烤牛羊肉都能自己做。
“今天太阳很好呀，暖洋洋的想睡觉。”黎泫坐在秋千椅上，小腿轻轻晃悠着。
“休息一会就去睡，做好了我叫老婆起来。”
顾文礼把草莓放在石榴树下秋千椅旁边的小方几上，黎泫目光追随他，顾文礼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那十只鸭腿。
他动作不算特别娴熟，但很认真，用各种调料仔细腌制，然后用铁钩一只只挂好。
秋千是顾文礼找木匠定做的，宽大舒适，铺了厚厚的软垫，旁边还放了小茶几，专供她晒太阳、看书、吃零嘴用。
她捏起一颗洗干净的草莓，送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带着阳光的味道，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看着顾文礼在窑炉前忙碌的宽厚背影，她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呀——”她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刻意的娇柔和崇拜，“老公好厉害呀，你是怎么想到要弄个窑炉的？下次我还要吃荷叶鸡，也要用这个烤，行不行？”
“老公”这两个字，像带着细小电流，猝不及防地钻进顾文礼的耳朵。
他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平时，这两个字只在某些意乱情迷的深夜，在她被他折腾得受不住软声求饶时，才会带着泣音溢出。
像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她用如此清亮甚至带着一丝狡黠的语气叫出来，杀伤力简直翻了倍。
他强作镇定，将手里腌制好的鸭腿用铁钩吊着，小心地放入已经烧热的窑炉内，调整好距离，然后盖上特制的带观察孔的炉盖。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去旁边水池洗干净手，用毛巾擦干，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秋千旁，挨着黎泫坐下。
秋千微微下沉。
顾文礼侧过身，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还想听。”
黎泫被他看得脸颊也有些发热，但眼底的笑意更浓。
她又捏起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这次没有自己吃，而是送到了顾文礼嘴边，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唇瓣。
“老公。”她看着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软，更糯，像化开的草莓糖。
顾文礼张嘴，将那颗草莓连同她纤细的指尖一起含住，轻轻吮吸了一下，才松开，将草莓卷入口中。
清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却比不上心里那份甜腻的悸动。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秋轻轻轻晃动着。
炉子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热气透过炉壁和盖子缝隙，袅袅地升腾起淡淡的带着果木清香的烟雾。
阳光透过已经开始泛黄的石榴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
院子里，张姨在厨房里忙碌的、轻微的锅碗声响，远处胡同里隐隐传来的孩童嬉闹声，都成了此刻静谧温馨的背景音。
一种平凡的却让人心头发胀的幸福，在这小小的院落里静静流淌。
黎泫靠在他肩头，看着那袅袅的炊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充满期待的柔软：“你说……宝宝叫什么名字好？”
顾文礼搂着她的手紧了紧，这个问题，刚刚开车时一闪而过。
他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说：“我想过了。我们的名字里，都有li这个音。”
“所以，不论男孩女孩，小名都叫粒粒，怎么样？像一粒种子，也像……我们名字的延续。”
“粒粒……”黎泫在唇齿间重复了一遍，眉眼弯了起来，“粒粒呀，挺可爱的。听着就让人觉得，是个健康结实的小家伙。”
她顿了顿，又问，“那大名呢？你想好了吗？”
顾文礼沉默了片刻。
炉子里的烟，似乎更浓了些，带着鸭肉被炙烤后渐渐散发出的诱人的焦香。
他的目光，投向虚空，又落回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深邃，像藏了许多未尽的话语。
“如果是女孩。”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就叫黎念，念想的念。”
“黎念……”黎泫品味着这个名字。
“如果是男孩。”顾文礼语气里难以言喻的情绪更浓，“就叫黎叙，叙旧的叙。”
念。叙。
黎泫的心，微微一动。
她何其聪明，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两个字背后，顾文礼未曾明言的心绪。
念，是念着她，念着这失而复得跨越了漫长时光和误会的缘分。
叙，是叙旧，是对他们之间那段充满遗憾、伤痛、又最终被重新续写的过往，一种沉淀后的铭记，也是对未来绵长岁月的期许。
那些年的耿耿于怀，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被她“抛弃”的痛楚，藏在千言万语中。
“好听呀。”黎泫没有点破，只是仰起脸，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在秋日的阳光下，明媚而温柔，“就姓黎，很好听。”
她对于孩子跟谁姓，并无执念。
在她看来，无论姓顾还是姓黎，都是他们血脉的延续，都会在她和顾文礼的守护下，健康平安地长大。
顾文礼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搂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那份无声的欢喜和满足，清晰地传递给了她。
“粒粒，黎念，黎叙……”黎泫轻声念着这几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隔着柔软的衣料，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
炉子里的烤鸭腿，香气越来越浓郁，混合着果木的焦香，飘满了整个小院。
“好像快好了。”顾文礼嗅了嗅，起身去看火候。
黎泫又捏起一颗草莓，送入口中，甜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炉火正旺，岁月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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