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下乡时被对象嫌弃没前途，回城后当上冷面军官（29）
院子里很快便高朋满座，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男士们大多穿着中山装或军装，女士们的衣着也明显比平时鲜艳讲究许多，虽然依旧是八十年代朴素的基调，但在这满院的红色映衬下，也显得格外喜庆。
顾繁华迎接一个个大人物，“欢迎欢迎。”
顾文礼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常服，肩章闪亮，身姿笔挺如松，也站在喜堂门口迎客。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惯有的冷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发，光彩照人。
每一个前来道贺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位年轻长官今天非同寻常的喜悦。
黎泫则还在东厢房的临时化妆间里，由顾繁华请来的化妆师和几位相熟的女同事帮忙做最后的整理。
她身上穿的，正是那件象牙白的定制婚纱，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针织披肩，头发被巧妙地挽起，戴上了一顶小巧精致的珍珠发冠，脸上化了精致的新娘妆，明艳不可方物。
化妆师第一见黎泫，都赞不绝口。
“新娘子好美啊。”
“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
“新郎官好有福气。”
她安静地坐着，任由旁人摆布，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热闹的庭院，听着那些喧哗的人声，心里也很欢喜。
走到这一步，面对这么多人的见证，面对顾文礼那双盛满了毫不掩饰爱意的眼睛，她对他的喜欢也是日渐增长。
“黎泫，你今天美极了！”一位女同事笑着打趣。
“是啊，小黎，你看顾先生在外面，魂都快飞到你这边来了！”另一位也笑道。
黎泫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向窗外，正好看到顾文礼似乎感应到什么，也朝这边望来。
隔着窗户和人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顾文礼对她展颜一笑，那笑容温柔而坚定，仿佛在说：想快一点进行仪式。
院子里，顾永平早早地就到了。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簇新的中山装，精神矍铄，脸上一直挂着笑，正和几位老战友、老部下谈笑风生，接受着众人的恭喜。
他是今天顾家唯一到场的长辈，也是唯一知道婚礼具体时间地点的顾家人。
对于儿子儿媳的缺席，他对外只说是“有重要工作，可能晚点到”。
至于晚到什么时候来不来就没必要解释了。
黎建成、陈慧、王晓念，还有被打扮得像个小金童的小宝，也早早被接了过来。
黎建成今天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穿着黎泫给他新买的中山装，虽然脸色还有点复杂，但在这样喜庆的场合，在众人对女儿女婿的夸赞声中，腰杆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
陈慧则一直拉着儿媳的手，看着满院的喜庆和体面，眼里含着欣慰的泪花。
小宝被妈妈抱在怀里，穿着小小的红色唐装，好奇地东张西望，不哭不闹，很是讨喜。
“吉时已到。”
在司仪高亢喜庆的宣布声中，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顾文礼站在喜堂正中，目光灼灼地望向红毯的另一端。
东厢房的门开了。
黎泫在父亲黎建成的陪同下，缓缓走了出来。
阳光正好，倾泻在她身上。
洁白的婚纱，圣洁的光芒，绝美的容颜，从容的步伐……她一步一步，沿着红毯，走向她顾文礼。
裙摆轻摇，珍珠发冠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她微微垂着眼，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的笑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文礼的心尖上。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宛若画中走出的一对璧人。
惊叹声，低低的赞美声，在人群中响起。
“天啊，新娘子居然这么漂亮。”
“怪不得顾文礼那么喜欢。”
“人家才华横溢，美貌只是锦上添花。”
顾文礼看着她向自己走来，那越来越清晰的面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喜悦，满足，爱恋，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向她伸出了手，用两人听到的声音低低喊了声。
“老婆……”
“顾先生今天好帅呀。”黎泫将手，轻轻地，放进了他宽大而温暖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顾文礼紧紧握住，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拜堂以后。
礼成。
“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司仪拉长了调子，带着善意的哄笑。
按照简化流程，并没有真的送入洞房，而是新人向各位来宾敬酒致谢的开始。
顾文礼依旧紧紧牵着黎泫的手，从主桌开始，一桌一桌地敬过去。
黎泫以茶代酒，顾文礼则来者不拒，脸上始终带着灿烂的笑容，是所有人从未见过卸下了所有防备和冷硬的顾文礼。
气氛热烈而融洽。
顾永平被几个老战友围着灌酒，喝得红光满面。
顾繁华周旋在各桌之间，谈笑风生。
黎建成和陈慧看着女儿被众人祝福、女婿对女儿呵护备至的样子，脸上也渐渐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小宝被王晓念抱着，也得到了一大堆红包和夸赞。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梦。
就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最热烈的时候——
四合院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吱呀——”一声，在喧闹的院子里，并不算特别响亮，却奇异地，让靠近门口的几桌客人，下意识地停下了交谈，转头望去。
一个身影，逆着门外灿烂的阳光，站在了门口。
“小妹！”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中山装，风尘仆仆。
身材高大，但因为极度的消瘦，显得有些空荡。
脸上胡子拉碴，面色是一种长期缺乏日照的苍白，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盯着那对正被众人簇拥着敬酒、穿着婚纱与军装的新人。
又看到那桌主位上，正抱着孩子的王晓念，他的妻子和他那已经明显长大了的儿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大哥！”黎泫惊喜地提着裙摆走出去。
“阿庆！”黎建成和陈慧瞬间跑过去。
黎庆确认家人完好，目光就再没有离开过黎泫的脸。
那眼神里，充满了太多复杂的情绪，震惊，狂喜，茫然，思念，愧疚……
黎庆走到了红毯中央，和走过来的黎泫碰面。
“梨子……？”
他叫的是黎泫的小名。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王晓念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小宝的手臂猛地收紧，连走路的勇气都没有，他真的没死，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她看着那个日夜思念、以为早已牺牲的丈夫，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不远处。
“阿庆！！”
黎泫今天是双喜临门了，“哥，是我。”
黎庆高兴地眼泪都飙了出来，“梨子你总算舍得回来了！我回到大院，门卫大叔说，你结婚了，爸妈都去参加婚礼，我还以为听错了。”
顾文礼牵着黎泫的手，面带微笑，“大哥，过来那边坐。”
“你……”黎庆面对顾文礼心里更复杂了，自从之前在军中听过他的名字，他就有意躲着对方，毕竟当初和妹妹闹的不愉快，怕他会起报复心理。
“以后叫我文礼就好。”
黎庆对在场很多达官贵人都不陌生，于是没有多说什么，去父母那桌落座了。
他甚至还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在不远处坐着。
“晓念，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看着老婆想哭，还好他回来了，不然晓念一个怎么办！
王晓念眼眸闪着泪花，将小宝塞他大腿上，“你回来就好，快抱抱小宝，他会说很多话了，走路特别利索。”
“乖小宝，我是爸爸。”
小宝抓了抓黎庆的有点糙的脸，“巴巴～”
婚宴继续下去，这一次，黎家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顾永平却总惦记着儿子，趁没人留意时，跑到无人的房间打电话回家，没找到顾凡舟，又打到他单位。
“你是真的不来了？”
顾凡舟冷哼一声，“他都没邀请我，还想我舔着脸去喝酒吗？不去。”
顾永平快要气死了，胡子吹的横起，“老顽固！你就那么一个儿子，闹掰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你想跟芬芳再生一个？”
顾凡舟拉不下脸去：“爸，生什么生，都一把年纪了，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喝喜酒。”
顾永平：“哎，懒的理你了，结婚你都不来，这个疙瘩得装一辈子。”
顾凡舟沉默一会，就挂掉电话了。
……
夜幕降临，外面的宾客陆陆续续离开。
“梨梨今天好美。”小八在旁边一个劲地夸。
“谢谢小八，顾文礼应该要回来了，一会不许偷看。”
“谢邀，自动进入马赛克状态。”小八转了一圈，看见外面有人影，赶紧离开了。
黎泫还穿着那身洁白的婚纱，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红木大床上。
她没有卸妆，发冠和首饰也还戴着，只是那件针织披肩被取下，搭在了一旁的椅背上。
婚纱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层层叠叠的裙摆像一朵盛放在夜色里的白莲。
而她端坐其中，腰背挺直，侧脸在光影中显得轮廓分明，明艳不可方物。
门，被轻轻推开了。
顾文礼走了进来。
他喝的脸颊两侧红润微醺，眼神一分清醒半分迷离，上身只穿着一件解开两颗扣子的白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健壮的小臂。
黎泫抬起头，看着顾文礼反手关上门，落锁，动作不疾不徐，慢慢走过来时，他的眼神仿佛带着属于猎手踏入自己领地的沉稳和占有欲。
“老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沿那个身着白纱的身影。
烛光在她身上跳跃，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而朦胧的光晕里，美得不似真人。
顾文礼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开过荤的男人，眸心浮现最原始最炽热的渴望。
军靴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一下，一下，敲在黎泫的心弦上。
似乎要迎接一场大战。
“你刚刚又喝了吗？醉了没？”
顾文礼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带来一股淡淡的酒香。
“没有。”
顾文礼低下头，在她那涂了淡淡口脂泛着诱人水泽的唇上，亲了一下，他伸出手，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抚上了她婚纱肩头的蕾丝。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蕾丝，传递到她微凉的肌肤上。
“今天好高兴怎么办？老婆我们庆祝一下……”
“你想怎么庆祝……”
“亲哭你……”顾文礼低声应道，他的手指，顺着蕾丝的纹路，缓缓向下，划过她纤细的锁骨，停留在那抹胸边缘，若即若离。
下一秒，俯下身，倒三角的上半身覆盖她，捏着她的后颈就亲上去，力道大的推着黎泫上半身往后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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