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下乡时被对象嫌弃没前途，回城后当上冷面军官（27）
是一对年轻男女，正背对着门口，在店员的帮助下，看着一件挂起来的裙摆镶着亮片的红色礼服。
女人似乎很满意，正侧头对身边的男人笑着说什么。
顾文礼牵着黎泫进来，目光随意扫过，却在看清那个男人侧脸的瞬间，猛地凝固了。
怒意和丝丝嫉妒攫住了他的心脏。
居然是周晨。
虽然六年过去，对方的气质打扮早已不是当年镇上那个穿的确良的心机售货员。
而是穿着一身质地不错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透着一股小老板的精明。
但顾文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把泫泫抢走的心机男！！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因为知道泫泫要结婚了？
无数疑问让顾文礼清隽含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一种凛冽属于军人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黎泫护在了身后，手臂占有性地搂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却很轻柔。
黎泫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抬头看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周晨。
这时，周晨似乎也感觉到身后的视线，转过了头。
当他看到黎泫时，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脱口而出：“黎泫？真的是你？”
他身边的年轻女人也好奇地转过身，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模样与周晨有几分相似，看见黎泫，也惊喜地叫了一声：“泫泫姐！”
顾文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泫泫姐？
这么亲密的称呼？
而且，周晨看黎泫的眼神那里面只有惊喜敬佩和久别重逢的激动，却没有丝毫属于男女之情或者难忘旧爱的情绪。
这不对劲。
周晨已经激动地快步走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黎泫，语气充满了感慨：
“黎泫太好了！没想到能在北城遇见你！我前阵子还托人打听你，听说你来北城工作了，还想找机会去看看你呢！”
黎泫对顾文礼搂紧她肩膀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他放松，然后对周晨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熟稔而自然：
“周晨，好久不见。这是小婷吧？都长这么大了，是小婷要结婚了吗？恭喜呀！”
她看向周晨身边的年轻姑娘，态度大方亲切。
周婷有些害羞地点点头，看向黎泫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是呀，我要结婚了，我哥陪我看看婚纱，泫泫姐，你比以前更美了！这位是……”
她好奇地看向顾文礼，被他出色的外貌和冷峻的气质震了一下。
周晨这才注意到黎泫身边这个气场强大、明显与她关系亲密的男人，仔细一看，“顾文礼？”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对顾文礼客气地点了点头，然后对黎泫说：“你们又在一起了？”
顾文礼搂着黎泫的手臂又紧了紧，目光冷漠地看着周晨，宣誓主权似的：“我是顾文礼，黎泫的未婚夫，我们月底结婚。”
“结婚？”周晨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更大的喜悦，“太好了，黎泫恭喜你！”
他的祝福发自内心，似乎毫不作伪。
死装男。
顾文礼心中冷哼，面上淡淡的接下，“谢谢，有空来喝喜酒。”
然后又低声警告：“你们的过去我不在乎，你别想搅和我们的感情。”
“啊？什么过去？”周晨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连连摆手，“顾同志，你误会了！我和黎泫从来没谈过对象！我们就是好朋友，她是我和我妹的大恩人。”
顾文礼眉眼一跳，渴求的眼神看向黎泫。
黎泫对他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对周晨说：“对啊我们没谈过。”
然后对顾文礼小声解释，“……那个……当年是骗你的。”
黎泫当初只想骗个男的陪她演戏，好完成任务，单纯又爱护妹妹的周晨就入了她的眼。
周晨却激动起来，他看着顾文礼，语气诚恳而急切，“顾同志，你肯定是误会了！当年在镇上，是黎泫找到我，说觉得自己身份配不上你，怕跟你回城会连累你，才求我帮忙，假装跟她处对象，好让你死心，安心回城。”
“我们就是做做样子，什么也没有，她跟我去深城之后我们就分开了，她走之前，还把一些手写的外面搞不到的讲怎么做生意的本子，都给了我，让我照着试试，说不定能闯出条路。”
周晨说着，眼眶都有些红了：“没有黎泫给我的那些经商倒卖的点子，我周晨哪有今天？可能还在镇上柜台买两毛钱的毛巾！”
“我就是靠着她的指点，在深城，从倒腾电子表、牛仔裤开始，一步一步，才挣下点家业。”
“黎泫，我这些年挣的钱，一直都给你留了三分之一，存在折子上，就想哪天找到你，还给你。没有你，我根本挣不到这些钱！”
他又看向顾文礼，郑重地说：“顾同志，黎泫是个特别好、特别有本事、心肠也特别好的姑娘。”
“她当年那么做，肯定是为你着想，她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你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一定要好好待她！”
周晨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像惊雷一样，在顾文礼耳边炸响。
原来……原来她当年离开他，不是因为嫌弃他没前途，不是因为移情别恋，而是因为……怕连累他？
所以泫泫只是害怕跟他回城没有好结果。
黎泫：好了别说了，她惭愧啊。
毕竟她做这些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她没想到会遇到周晨，阴差阳错还把顾文礼的心结解开了。
她戳戳还在走神的男人手臂，“顾先生，要不先试婚纱？”
“嗯嗯。”顾文礼早就释怀了，不计较从前，现在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好像也没什么改变。
他们还是会结婚，还是会幸福的。
这一次，顾文礼拿出一张结婚请柬，真诚邀请，英俊的面容涔出笑意，“周晨，那一个月后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黎泫：谁试婚纱口袋里还装着请柬的。
周晨双手接过请柬，笑容灿烂，“好啊，我一定封个大红包给你们。”
周婷在一旁笑着问：“我可以不可以去呀？”
“当然可以。”黎泫看向顾文礼，眼神示意他再给一张，顾文礼在外套的内口袋里又拿出一张。
黎泫递给周婷，笑着邀请：“到时候带上你未婚夫。”
周婷笑眯眯地接下：“好啊，他有事去南方出差了，所以才没能陪我来。”
黎泫：“是北城本地人吗？”
周婷：“对，是个大学语文老师。”
误会冰释，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周婷也趁机拉着黎泫去看她选的婚纱，两个女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原来周婷当年考上了北城大学，周晨什么都给妹妹最好的，将她养的大方开朗，毕业后被报社录用，在北城遇到了现在的对象谈了一年准备结婚了。
顾文礼和周晨也简单聊了几句，得知周晨现在在深城开了很大的服装工厂，生意做得不错，这次是特意陪妹妹来买婚纱，准备年底结婚。
“对了，黎泫，你们也是来选婚纱的吧？”周晨笑着问，“赶紧去试试！我妹这件就是在他们这定的，老师傅手艺不错！”
这时，在顾繁华事先安排下，店里的老师傅和助手，已经小心翼翼地将一件刚刚完工，用防尘罩精心罩着的婚纱推了出来。
“顾先生，黎女士，这是按照顾繁华女士提供的图片和要求，用进口的象牙白绸缎和蕾丝，连夜赶制出来的婚纱，您试试看合不合身？”
老师傅声音很优雅，字字清晰地介绍。
防尘罩被轻轻揭开。
刹那间，整个店面仿佛都亮了一下。
黎泫见过很多漂亮婚纱这一刻都被吸引了，那是一件即使在1985年看来，也绝对堪称时髦和惊艳的婚纱。
并非后世常见的蓬蓬裙大拖尾，而是采用了简洁流畅的A字裙款式，上身是精致的蕾丝刺绣，用刺绣的花纹巧妙地勾勒出优美的胸线和腰身。
吊带设计，但搭配了同样质地的蕾丝小披肩，既端庄又不失柔美。
裙摆是层层叠叠的柔软白纱，在腰际微微蓬起，然后流畅地垂下，长度刚好及地，行动方便。
面料是泛着珍珠般柔和光泽的象牙白绸缎，配上手工刺绣的蕾丝花纹和点缀的细小珍珠，在店内灯光下，散发着圣洁而高贵的光芒。
这件婚纱，完美地融合了西式礼服的优雅与时下审美的含蓄，既不过分暴露夸张，又最大限度地展现了女性的柔美与气质。
所有人都看呆了。
周婷羡慕地“哇”了一声。
周晨也连连点头。
老师傅看见众人的眼中的惊艳也流露出满意和自豪。
顾文礼更是屏住了呼吸，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那件婚纱上，然后，缓缓移向黎泫。
他想象着她穿上这件婚纱的样子，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泫泫去试试，我想看……”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声音沙哑，带着无比的期待。
“嗯呢。”
在店员和顾繁华安排的女性助手的帮助下，黎泫走进了试衣间。
等待的时间，对顾文礼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不停地踱步，目光时不时飘向试衣间的门帘。
周婷和周晨也去了另一个区间试婚纱了。
门口只剩下顾文礼。
终于，试衣间的帘子被缓缓拉开。
黎泫走了出来，顾文礼定定地站在原地，深邃眼眸里炽热的喜爱浓的快要溢出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
象牙白的婚纱完美地贴合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如雪，身姿窈窕。
精致的蕾丝衬得她脖颈修长，锁骨精致。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步步生莲。
黎泫没有戴头纱，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只化了淡妆，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在婚纱的映衬下，比任何珠宝都要璀璨夺目。
她与顾文礼一对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他的眼神太炽热了，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美好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动人心魄的笑意。
圣洁，柔美，优雅，高贵……所有美好的词汇，此刻用在她身上，都显得苍白。
她就像一件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件落入凡间的月光，瞬间攫取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和心神。
“黎小姐穿这件婚纱真的仙女下凡一样。”
“太美了。”
“好看。”
顾文礼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怕一眨眼，这美好得不真实的画面就会消失。
他的胸腔被一种巨大的汹涌的幸福感填满，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化作滚烫的液体，冲上眼眶。
他的泫泫。
终于成为他的新娘。
如此美丽，如此美好。
而他，差一点，就永远错过了她，错过了这份美好。
巨大的庆幸和后怕，与此刻澎湃的爱意交织在一起，让他喉咙发紧，说不出一个字。
他只是那样贪婪地看着她，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顾先生，怎么不说话？不好看吗？”
黎泫抬起头，对上他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目光，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痴迷和那隐隐的水光，一丝带着甜意的悸动，悄然蔓延开来。
她对他，微微弯起了唇角。
那笑容，比身上洁白的婚纱，还要耀眼。
“泫泫最美，比婚纱还美。”
顾文礼这才像是猛地回过神，他大步上前，走到她面前。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哽咽着，却无比坚定地说，“我的新娘，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新娘。”
窗外，北城深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永恒的金边。
婚纱的洁白，与黑色的西装，形成了最动人最和谐的对比。
……
试完婚纱，黎泫和周婷他们告别，就跟着顾文礼上车离开了。
回到顾文礼大院里三室一厅，进门后。
男人一言不发地抱着她，压在淡黄色的木门上，俯身低头吻的她腿发软，黎泫被动承受着他有力的控制，双腿跨在他腰上，被有劲的双手托着。
他像是压抑了好久，吻来得急又炽热，黎泫含着……回应……
……几分钟后。
“泫泫，我的心好难受，如果当初我把家里发生的事情跟你说，你是不是会等我，我们不用错过那么久。”
其实在听到周晨的解释后，顾文礼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但当时的情况不适合与她交谈，他压在心底，直到只剩他们两个时，遗憾与难受决堤涌出。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黎泫掌心托起他的脸颊，面对面与他说，“不用再揪着以前的遗憾难受，或许正是因为有分离，才让我们学会珍惜。”
“对不起泫泫，是我蠢，是我笨……我居然信了……我居然恨了你那么久……”他声音哽咽，滚烫的液体，无声地浸湿了她肩头的衣料。
终于有机会问出口，黎泫捧着他的脸，“你恨我吗？那为什么又要跟我求婚。”
“我恨你不爱我，那么轻易就将我放弃了，恨你根本不在乎我。”
男人幼稚的话说完，像没脸见人一样，又侧头去亲她的唇，勾勒描摹，亲的黎泫粉红的唇瓣湿润饱满……还不罢休……继续……
太可爱了，这个男人，他能沉稳理智地处理军中复杂的情报分析，却在爱情里患得患失，恨也恨不明白，黎泫还一直以为他是恨她说他没前途还背叛他。
原来只是恨她的爱不够多。
“不许笑。”顾文礼狠狠吮了一下，嗓音沙哑，“现在我们领证了，是军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没机会离开我了！”
“……知道啦。”黎泫眼尾泛红，嘴唇红润，像被做了一次一样，顾文礼喉结上下滚动，眼里是占有，有克制。
紧紧抱着她的腰，压向自己。
“泫泫，我爱你。”
这一次，黎泫是真的信他的爱了。
“有多爱？”她言笑晏晏仰头，顾文礼又没忍住，眼眸深邃赤红，抵着她吻地又深又缓慢。
两人亲着亲着躺沙发上了。
不知是谁的外套先掉地上……接着一件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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