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下乡时被对象嫌弃没前途，回城后当上冷面军官（23）
“黎……黎泫？”顾永平彻底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不敢置信，最后变成了极度的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小黎？你、你跟小黎？你们……什么时候谈对象了！”
“我说你刚刚那么大反应！”
顾凡舟刚刚和老爷子分析一番，还以为是文礼对人家有意思，没想到都发展到结婚的地步了！
顾永平一拍大腿：“哎哟，那我还差点坏事，都怪爷爷。”
他就说嘛，文礼对黎泫那丫头，绝对不一般。
那反应，根本就是打翻了醋坛子！
没想到，这小子动作这么快，出去一小时还直接把结婚报告都打了？
“好！好啊！”顾永平脸上笑开了花，连刚刚的气都消了，“小黎是个好孩子！你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爷爷一百个支持！凡舟你听见没？你要有儿媳妇了，还是小黎那么好的儿媳妇！”
顾凡舟严肃的神色也露出一分笑意，“我还没见过，什么时候让我跟你妈见见。”
“过几天吧。”顾文礼心想，可不能让你们坏事，最好等他拿到结婚证再见。
秦芬芳可能在洗澡没听见，很久才下来，和顾永平顾凡舟叽叽喳喳在讨论结婚这个事。
那时顾文礼已经回房间了，他有点睡不着，洗完澡躺在床上就开始计划明天。
明天，他要给她一个正式的求婚。
虽然她答应了，但该有的仪式，一样不能少。
第二天清晨，天色初蒙，才五点，顾文礼就醒了。
他几乎彻夜未眠，精神却异常亢奋。
拉开衣柜，从深处取出一套深蓝定制西装，是去年去海城参加涉外活动时请老师傅裁制的，选用上等英伦面料，剪裁精良，线条利落。
平日嫌它过于正式，今日却觉得恰好合适，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顾文礼换上西装，系好领带，对镜整理短寸。
镜中人身形挺拔，肩宽腿长，军人的挺拔与成熟男子的沉稳被西装勾勒无遗。
五官深邃，眸光炯炯，较平日更添三分神采。
时间太仓促他都没好好准备。
他将一些文件和证件收进公文包。
开车去北城鲜花农场，精选九十九枝带露红玫瑰，又用自备的彩帛悉心包扎。
农场花农阿姨凑过来，“小伙子包的这么时髦？”
“在海城学的。”顾文礼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是出差的时候在花店见过，大概模仿一下包装的色彩。
花束馥郁蓬勃，犹似朝霞凝萃。
“包那么大束用来干什么的呀？”阿姨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花束。
“……给我媳妇求婚。”男人说这句话时，脸上浮现一丝红晕。
现在还不怎么流行求婚，只是在电视上看过。
阿姨羡慕地瞧了那花好多眼，谁收到不开心，“哎哟，头一次见拿那么多花求婚，阿姨祝你成功。”
“嗯嗯，谢谢阿姨。”
顾文礼一手拿花，一手拿出衣袋中小方盒，拇指挑开盖子。
里面是他昨夜奔走多家华侨商店与友谊商店，终于在老字号金店找到的镇店之宝。
铂金指环镶嵌净度极高的钻石，晨光下流转着含蓄而璀璨的辉芒。
他觉得，这很适合黎泫，不张扬，却自有光华。
清晨的胡同还很安静，只有早起遛鸟的老人和零星几个出门买早点的人。
顾文礼将车停在巷口，手捧花束，步履坚定地走向那扇熟悉的朱红大门。
七点，他站在黎泫的四合院门前。
心跳如擂鼓，比起首次登国际演讲台演讲更紧张。
他正了正衣领，又理花束，才抬手敲门。
脚步声由内渐近。
顾文礼屏息凝神。
她要是觉得太简陋嫌弃怎么办？
门开处，黎泫亭亭而立。
她身着浅粉毛衣，衬得肌肤莹润如玉，下身米白长裤，乌发流云般垂落肩头，像正准备出门上班。
黎泫刚刚吃完早餐，见到门外西装笔挺、手捧玫瑰、宛若从银幕中走出的顾文礼时。
黎泫揉揉眼睛：？？？
她明眸微睁，唇瓣轻启：“顾文礼？你这是……”
目光掠过他周身盛装，又落向他怀中秾丽花束，一时茫然。
顾文礼见她惊诧模样，心中紧张倏然消散，唯余满腔温存笃定。
他上前一步，将玫瑰递至她面前，花束盛大到几乎淹过他挺拔的上半身。
“早安。”
黎泫下意识接过花，馥郁香气扑面而来。
抬眸迎上他炽热专注的目光，心尖似被轻触，跳动悄然加快。
随即，她看见顾文礼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小方盒，缓缓启开。
一枚简约精致的钻戒静卧黑绸之上，晨光中绽出纯净夺目的星芒。
顾文礼单膝下跪，以更显庄重的姿态微微倾身，将戒指捧至她眼前。
他仰首凝望，目光清澈炽烈虔诚，每个字皆似从肺腑深处捧出：
“泫泫，虽然昨晚你已经答应我了，但我觉得应该要有一场郑重相求的仪式。”
他喉结轻滚，嗓音微颤却异常坚定：
“黎泫，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照顾你，照顾小宝，用我余生和你一起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家，你愿意吗？”
“这是我的存折，还有不动产产权证，以后都交给你保管，你有一切使用权，怎么花不用过问我。”
晨风拂过巷里，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证件和存折的样子可爱到爆，黎泫唇角不自觉漾起浅笑，眸光落在他微颤的指节。
顾文礼总在颠覆她的认知。
原来带着六十恨意值也可以跟她结婚，还准备那么多价值不菲的求婚礼，像生怕她反悔一样。
她垂目注视他捧戒的手，轻声问：“你这么有诚意，我自然愿意，只是……你怎么知道我手指尺寸？”
顾文礼几乎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一声，又一声，清晰擂在胸腔。
她答应了，第二次答应他的求婚！
那他可不可以奢望，泫泫其实对他还有半分喜欢，而不是单纯找个靠山。
黎泫缓缓伸出左手，指尖在晨光中白皙纤秀。
“用目光丈量。”顾文礼低声答，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军人出身的他。
他郑重地为她戴上戒指。
尺寸竟分毫不差。
钻石在她纤指上流转光晕，璀璨相映。
顾文礼轻握她戴戒的手，在她手上更美了，好想低头亲她手背。
他克制住，但没忍住拥抱她，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像是拥抱着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那不许再反悔了……”
不能再转头就将他抛弃，独留他一人。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声线沙哑，似有哽咽。
黎泫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与臂间仿佛要揉碎她的力道。
玫瑰芬芳与他周身清冽气息交织萦绕。
她轻轻以额触他下颌：“花要掉了，我也要迟到了，顾文礼……你先松开我。”
顾文礼松手仍捧着她的脸，指腹轻抚她颊侧，眸光明亮如星：“我送你上班，傍晚接你去定好的饭店和黎叔黎婶小宝吃饭。”
“我会让人接他们过去的。”
顾文礼安排的如此妥当，滴水不漏，让她很欣赏。
成熟的男人就是有魅力。
“好呀，现在先送我去上班。”黎泫将花放到一旁，下班回来再插进花瓶里。
男人听话地点头，黎泫确实有点回到了从前的感觉，他也是这么听自己的话，让他做什么都是行动派，听话又实干。
“嗯嗯。”顾文礼心底暗涌欢喜，她似乎并不抗拒他的拥抱和亲近，以后他们的感情肯定会比以前更好。
……
顾文礼整日如踏云端，处理公务时效率极高，唇角笑意若隐若现，惹得下属们暗自称奇。
只有秦秘知道原因，他偏偏不说。
处理完公务，顾文礼就离开办公室了。
他先去采买丰厚见面礼与给小宝的玩具，塞满了后备箱，又让人去黎泫交代的大院门牌号接黎家父母等人。
才开车直奔科研大院。
黎泫已经等在门口了。
傍晚凉，她披了一件米白长大衣，乌发素颜，清艳照人。
左手无名指上钻戒在暮色中静泛柔光。
顾文礼下车为她轻启车门，举止间皆是珍重。
见她自行系好安全带，他收回悬空的手，“黎叔黎婶已经在饭店等我们了。”
“我有些担心父亲对你……”黎泫轻语。
担心……顾文礼和父亲黎建成见面时的场景。
当年在乡下，黎建成可没少给顾文礼脸色看，甚至暗中使过不少绊子，觉得这个成分不好的知青会耽误自己女儿的前程。
如今，顾文礼摇身一变成了高级军官，还要娶他女儿……
黎泫几乎能想象到父亲脸上的表情，没提前告诉他是不想他提前焦虑。
顾文礼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别担心，我会让叔叔阿姨看到我的诚意。”
吉普车在一家颇为气派的国营饭店门口停下。
这家饭店以淮扬菜闻名，环境清雅，价格不菲。
顾文礼订了一个安静的包间。
他两手提着几个礼品袋，黎泫跟在他旁边，一起走上二楼。
包间里，黎建成、陈慧、王晓念，还有被王晓念抱在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小宝，都已经到了。
他们显然特意打扮过，黎建成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陈慧和王晓念也都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看起来整洁体面。
桌上已经摆了几样凉菜。
听见开门声，三人一娃同时抬起头。
然后，黎建成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牵着女儿手走进来的高大男人时，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张，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陈慧也愣住了，看看女儿，又看看顾文礼，再看看女儿手上那枚闪亮的戒指，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晓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懂公公婆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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