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下乡时被对象嫌弃没前途，回城后当上冷面军官（21）
顾家小楼。
顾永平回到家，心情依旧愉悦。
秦芬芳坐在客厅看电视，“爸，今晚吃的怎么样？谭老的孙子和那个小黎怎么样？”
顾永平：“才见一面，最多认识。”
“我看小黎和修远那孩子，挺般配的。年纪相当，都留过学，有共同语言，修远性子也好，懂得体贴人。”
“不过也要看小黎有没有这个意思，我没问。”
秦芬芳对公公口中的小黎也挺欣赏的，毕竟能让一向刁钻古板的公公挂在嘴边夸的人，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那也是，修远我也见过两次，斯文又有礼貌，可惜我没女儿，要是真能成，倒是好事。老爷子也别太明显，让孩子们自己处处看。”
“那当然，我就是牵个线。”顾永平笑呵呵地说。
他正说得起劲，没注意到开门的玄关外，顾文礼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手里拿着公文包，显然刚刚出差回来。
英俊的脸庞上乌云密布，阴沉得可怕。
“爷爷，你说什么？”顾文礼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冷硬。
顾永平转头看见孙子走过来难看的脸色，愣了一下：“我说小黎和修远啊，怎么……”
“你说让他们相亲？”顾文礼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辛辛苦苦想把人追回来，结果爷爷在后面偷家。
顾文礼刚出差回来，如果不是八点才到北城，他都想去西郊接黎泫下班了。
只是没想到刚进屋，冷不丁听到爷爷这番话。
刹那间，震惊、愤怒、被爷爷背叛和强烈不安的火焰，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顾永平被孙子的语气弄得有些莫名，梗着脖子瞪眼：
“是啊，我觉得他们俩条件挺合适的，也不算相亲，只是一起吃了顿饭，聊得挺好，怎么，有什么问题？”
一起吃饭！
聊的挺好！
顾文礼的瞳孔骤缩，嗓音冷冰冰的带着质问，“什么时候？在哪里？为什么我不知道？”
顾永平被孙子质问的语气弄得有些恼火：
“你这是什么态度？觉得小黎配不上修远吗？”
“还有，我跟小辈们吃饭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芬芳想劝两句，但是也不知道儿子生什么气。
“不行！”顾文礼斩钉截铁地说，眼神凌厉，“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顾永平气笑了，“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文礼，你讲点道理！修远年轻有为，家世清白，小黎是个好姑娘，她值得一个好归宿！小黎肯定配得上修远，你……”
“我哪里比不上谭修远了！”顾文礼猛地打断爷爷的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永平，“爷爷，你是觉得我顾文礼，比不上他谭修远吗？论家世，论能力，论前途，我哪点不如他？”
“他谭修远不过是个刚回国的小技术员，你介绍谭修远都不考虑我……”
顾文礼失去了和她多吃一顿饭的机会！
顾永平：？？？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老爷子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瞪直了眼睛，显然震惊的懵了。
秦芬芳：？？怪怪的。
顾永平狐疑：“等等，你生气的点不是觉得小黎家世比不上修远，而是我没先介绍你给小黎？？”
顾文礼理智突然回来些，沉默不语。
转头一想，不如直接告诉爷爷算了，免得他下次又给泫泫介绍圈里的人，万一真的看对眼了怎么办！
顾永平有些摸不住孙子的意思，怼他，“你那么反感相亲，我敢给你介绍吗？到时候搞的我里外不是人。”
“你是心里跟修远比较吗？胜负欲？”
顾永平怎么想都不会往孙子喜欢小黎上面联想。
顾文礼淡淡否认：“不是。”
顾永平气冲冲站起来：“那是什么，还冲我发火，你不给老子一个解释，看我不收拾你！”
“反正你以后不能给……黎泫介绍对象！”顾文礼深深地看了爷爷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顾永平心头都是一悸。
他还是没说，怕家里人找她麻烦。
当初父亲和爷爷查到他在下乡谈对象被甩了，开导他时将泫泫说的很难听，他生气地和家里人闹僵了，大半年都在部队里没回来，不想她被家里人打扰。
顾文礼一言不发，连公文包都没放，转身大步离开家门。
“哎，文礼！”秦芬芳赶紧给公公倒杯茶。
“了不起了，了不起了，敢给我甩脸色……”顾永平坐下重新琢磨孙子的话，他也不笨，只是文礼平时过于不近女色，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那要是往那方面想了呢？
假如文礼对小黎有了异样的心思，但是人家对他没有，文礼想通过相亲去拉近关系。
却因为他没有介绍文礼，直接越过文礼找了修远，导致孙子对他甩脸色。
嗯……这么一想，顾永平有点想笑。
孙子开窍了！！！
“我没事，你说文礼是不是喜欢小黎啊？”
秦芬芳一口否认，“不可能，铁树能开花吗？”
顾永平想找人讨论，直接一个电话就打到儿子的单位，“凡舟，你快回来，跟我分析分析，对对，很重要，关于整个家族大事！”
……
顾文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来到黎泫四合院门口的。
一路上都在想黎泫可能会嫁给别人，可能哪一天就和单位哪个男生看对眼，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可能会让别的男人成为小宝的爸爸。
他就觉得有把火在胸腔里烧，烧得他理智全无，几乎要发狂。
他只记得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郁气和恐慌，驱使他像只猎豹一样冲出来。
等他回过神，车已经停在了那条熟悉的胡同口。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胡同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黎泫的院子里亮着灯，暖黄色的光线从窗户透出来，在青砖地上投下一方温暖的光晕。
顾文礼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户，没有立刻下车。
这一刻，他更清晰地认识到，他从未放下黎泫，想跟她结婚！
这六年的每一个日夜，每一次升迁，每一次面对困境，她的脸，她的话，他们的回忆，都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也是扎在他心头的刺。
如今她重新出现在眼前，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靠近她，甚至娶她？
不。
绝对不行。
顾文礼推开车门，大步走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抬手敲门。
力道有些重，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
黎泫站在门内，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气，松松地披在肩头，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长裙，外面随意披了件针织开衫。
她手里还拿着块干毛巾，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疑惑。
顾文礼出差回来了？
只是脸色怎么这么差？
不会又要涨恨意值吧？
“顾文礼？你出差回来了？”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顾文礼已经一步跨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也将胡同里清冷的夜色隔绝在外。
小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屋子里透出的暖光。
顾文礼就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凤眸携着暗沉、偏执落在她身上，黎泫心里莫名紧张，他的眼神压迫感很重，像是燃着暗火的深潭，紧紧锁着她的脸，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你对谭修远印象很好吗？”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没有任何铺垫，直截了当，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不明显的恐慌。
黎泫被他问得猝不及防，眨了眨眼，随即明白过来。
他是出于什么心情问她这句话？
是想她说好，还是不好？
黎泫心里快速权衡，水润白皙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思索的神情。
然后，像是认真回想了一下饭局上的交谈，给出了一个客观的挑不出错的评价：
“挺好的，谭同志学识渊博，谈吐得体，待人接物很有分寸，是位很优秀的青年。”
她说得坦然，就像在评价一个普通的初次见面的同事或朋友，语气里没有羞涩、躲闪、热情。
可这平静客观的评价，听在顾文礼耳中，还是不亚于一道惊雷！
挺好的？
学识渊博？
谈吐得体？
很优秀的青年？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心上。
她居然对谭修远印象这么好？
才见了一面，就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觉得谭修远不错？
真的会考虑爷爷的撮合？
巨大的恐慌和失控感倏地攫住他。
顾文礼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低哑的嗓音露出几分委屈。
“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男人忽然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顷刻间笼罩下来。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握住黎泫单薄的肩膀，指尖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
“什么？”黎泫下意识地仰起脸。
瓷白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宛若上好的暖玉，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微微睁大，长睫扑簌，清晰地映出几分错愕与茫然。
在顾文礼眼中，她只到自己肩膀的身形，仿佛林间受惊的小鹿，纯澈得让人心尖发软。
他又逼近了些，滚烫的呼吸拂过她额前柔软的碎发。
他眼眶泛着红，像是压抑了许久终于决堤，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她，素日里的沉稳从容荡然无存，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们还知根知底……不用再磨合，跟我结婚，难道不比跟他好吗？”
他语速快得有些急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有工作，有前途，我能照顾你……也能照顾好小宝。”
“小宝？”黎泫眨了眨眼，眸底掠过一丝恍然与好笑，他该不会以为，小宝是她的孩子吧？
“我没有要和他结婚呀，”她声音轻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才见了一面，你想到哪里去了。”
她想稍稍后退，却被顾文礼更用力地揽入怀中。
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手臂结实藏着一丝笨拙的僵硬，怀抱宽阔而温暖，飘过干净的皂角香气。
“泫泫……”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嗓音低哑发颤，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才将下面这句话捧到她耳边。
“那跟我结婚吧，我有前途了，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就缺一个妻子，如果你真的想找个男人结婚，那你……考虑考虑我。”
温热的气息酥酥麻麻地钻进耳蜗，黎泫轻轻一颤。
结婚？
跳过所有步骤，直接奔赴终点？
太意外了。
她忽然想起，这个世界原本的设定便是“先婚后爱”。
他的恨意值是很高，但婚后慢慢磨合，也不错。
至于他是否存在像那些被背叛的男主一般的报复心思，至少此刻，他滚烫的怀抱和颤抖的嗓音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真诚。
还能完成任务。
黎泫忽然笑了，那笑容像骤然绽放在黑夜里的繁星，清冷中带着点狡黠的生动。
“好啊。”她听见自己清亮的声音响起，如同珠玉落盘，“结就结，正好……我也想在北城，有个靠山。”
连小宝是她儿子都愿意接纳，虽然是误会，顾文礼真是出乎她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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