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下乡时被对象嫌弃没前途，回城后当上冷面军官（17）
顾文礼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黝黑，秦秘立刻低下头，知道自己多嘴了。
“不用，个人事务。”顾文礼简单解释了一句。
秦秘点点头就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顾文礼一人。
他走到桌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套的日常便装，一件棉质灰衬衫，还有剃须刀、毛巾等简单的洗漱用品。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好，然后拿着洗漱用品和那套便装，走进了狭小简陋的卫生间。
宾馆的热水供应很不稳定，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只是微温。
顾文礼快速冲洗掉一身的疲惫和残留的躁动。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宽阔的肩背、结实的胸膛，沿着紧绷的腹肌线条滑落，没入更深的人鱼线阴影里。
就在他闭着眼，任由冷水带走身上最后一丝热度时。
隔壁忽然传来清晰的哗啦啦的水流声。
隔壁就是306，黎泫的房间。
这老旧的宾馆隔音效果极差。
他甚至能分辨出，那是打开水龙头的声音，接着是水流冲击在搪瓷盆里的声响，还有……
顾文礼的身体瞬间僵住。
水流声仿佛被无限放大，钻进他的耳朵，勾动着他的神经。
他猛地关掉了水龙头，狭小的卫生间里瞬间只剩下他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隔壁持续不断，清晰可闻的水流声。
冷水带来的平静被瞬间打破。
一股燥热不受控制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年前……
那时洗澡条件艰苦，夏天他常去后山一处隐秘的瀑布下冲洗。
有一次，他刚脱了衣服走进清凉的水潭，就听到岸边的灌木丛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极力压抑的轻笑。
是黎泫。
她不知怎么找了过来，躲在岸边的石头后面。
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见他发现了，她不但不跑，反而捡了根长长的树枝，笑嘻嘻地跑到岸边。
隔着一段距离，用树枝去撩拨水面，试图将水花溅到他身上。
“原来你偷偷躲着我就是想来这里洗澡？”她脆生生的语气，倒也不像质问，眼睛弯成月牙，特别好看。
他又好气又好笑，下意识往水深处退了退，只露出肩膀以上：“泫泫你来干什么？快回去！”
“我就不！”她玩心大起，又往前凑了凑，踮着脚，伸长树枝去够他。
结果岸边石头湿滑，她一个重心不稳，“哎呀”惊叫一声，整个人朝着水潭栽了下来。
“小心……”他心脏骤停，什么都顾不上了，猛地往前一扑，在她落水的瞬间，张开手臂，稳稳地将人接了个满怀。
清凉的潭水瞬间浸透了两人的衣衫。
她落在他怀里，惊魂未定地搂着他的脖子，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温香软玉在怀，少女玲珑的曲线隔着湿透的薄衫紧紧贴着他裸露的胸膛。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水波荡漾，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水面上洒下细碎的金光，也落在她微微张开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上。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所有的声音都远去，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心跳。
然后，不知是谁先靠近。
或许是他低头寻索的唇，或许是她仰脸迎合的姿势。
总之，当清凉的潭水与滚烫的唇舌相触时，一切仿佛都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带着山泉的清冽，阳光的炙热，和少年人毫无保留的汹涌澎湃的情愫。
他在水中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而她生涩调皮地回应，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他湿滑的背肌……
吻了一分钟，顾文礼理智回笼，怕被人撞见，克制地松开她，将她抱回岸上。
那天下山，两个人的手都是紧紧牵着的，空气也甜甜的，令他记了七年。
“砰！”
隔壁突然传来的像是脸盆不小心碰倒的声响，回忆的画面被打断。
顾文礼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拧开了水龙头，而且调到了最冷的档位。
刺骨的冷水兜头浇下，将他的思绪打乱。
他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过依然紧绷的肌肉线条，沿着壁垒分明的腹肌。
汇入清晰的人鱼线，最后消失在氤氲的水汽和阴影之中。
……
躺在宾馆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顾文礼睁着眼睛，耳根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做错事了，明天要怎么面对泫泫。
隔壁早已没了水声，一片寂静。
但他知道，她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这个简陋的房间，仿佛都变得不同了。
……
306房。
“你说顾文礼在隔壁？”黎泫捡起地上的脸盆，眸中全是惊讶。
刚刚洗完澡的她，浑身还冒着水汽，眼眸湿漉漉的，脸蛋白皙格外Q弹。
小八扑腾着翅膀，一脸傲娇【我检测的当然准。】
有点不信。
刚刚明明都走了，不过……顾文礼是担心她的安全？
黎泫看向那片摆着衣柜的墙壁，两只手擦着乌黑亮丽的湿发，“要不我过去敲敲门？”
小八嘿嘿一笑【梨梨别太坏，等一下男主没脸见人怎么办？】
“那好吧，他确实蛮可爱的，严肃古板又容易耳根发红，克制有分寸且有礼稳重。”
黎泫用友谊商店买的吹风机吹干头发才睡觉。
明天再慢慢逗可爱的男人。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顾文礼就醒了。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生物钟极其精准。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洗漱，对着模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和短寸头发。
他立刻出门，下楼走向停在街角那辆不起眼的吉普车，发动，缓缓驶出，停在宾馆前方不远处的路口。
一直等到七点整，那个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
黎泫今天换了身装束。
一件鹅黄色的翻领毛衣，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透亮，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直筒长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
头发在脑后高高束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曲线。
自行车昨天留在了单位，所以黎泫选择提前半小时走路回去。
顾文礼看着她越走越近，她提着一个皮质挎包，步伐轻快，走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整个人像一株迎着晨光舒展的向日葵，明媚，鲜活，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顾文礼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些。
在她即将路过车旁时，顾文礼缓缓将车开了过去，恰到好处地停在她身侧，降下了车窗。
“早啊。”男人的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紧张。
黎泫闻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车内。
当看到驾驶座上穿着灰色衬衫，眉眼深邃，禁欲斯文的顾文礼时。
她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惊讶，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笑容瞬间绽放，比清晨的阳光还要耀眼几分。
“顾文礼？”黎泫意外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才七点，你怎么会在这里？”
黎泫想起刚刚在楼上看见他偷偷摸摸走到吉普车前开车门的样子就好笑。
她叫他顾文礼，没有加任何前缀，语气自然亲昵，仿佛昨晚那些尴尬和惊吓都已过去。
而且，她似乎完全没有将他此刻出现在这里，与昨晚他住在隔壁联系起来。
顾文礼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仿佛想要她发现，又怕她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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