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太子妃背叛差点失去皇位后成一国之君的暴戾帝王（13）
“李大人！青天大老爷！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大人！我闺女被人抢走了！求您救救她！”
“大人！他们打人！抢东西！官府不管啊！”
哭喊声、哀求声、控诉声，混杂在一起，像潮水般涌来。
黎泫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一张张绝望的脸，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诸位请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有什么冤屈，慢慢说，本官既为朝廷命官，自当为百姓做主。”
可没人起身。
领头的那位老丈几乎是匍匐着爬到台阶下，重重磕头，额头撞在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几下就见了血。
“大人！小人姓张，家住城南槐花巷，是个木匠。昨夜亥时，家中突然闯进一伙人，蒙着面，不由分说就将我闺女掳走了！小人去报官，顺天府的人说……说没证据，不受理！小人实在没法子，听说大人是青天，这才……这才斗胆来求大人啊！”
他老泪纵横，声音嘶哑，说着又要磕头。
黎泫虽然见多了冤案，但从没和被害人有过正面交谈，如此大阵仗，有些无措。
她快步下阶，伸手扶住他：“老丈请起，令爱被掳，可有什么线索？那伙人有什么特征？可曾留下什么话？”
张老丈被她扶起，哭得几乎站不稳：“特征……特征就是……其中一人右手虎口有块青色胎记，像个月牙！他们走时……还、还撂下话，说……说让我闺女去享福，别不知好歹……”
“青色胎记，月牙形……”
黎泫低声重复，脑中飞快思索，这段时间查案，她接触了不少复杂的人，京城那么大，官员上千，下人更是多如牛毛，想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大人！”又一名妇人扑上来，跪在她脚边，“民妇的夫君前日在西市摆摊，被人打断了腿！那些人说是收什么地头钱，不给就打！民妇去报官，官爷说……说是我们活该，不该在那里摆摊！”
“大人！我家铺子被人砸了！货物全抢了！”
“大人！我儿子在码头做工，被工头克扣工钱，去讨要，反被打成重伤！”
“大人……”
一个接一个，一声接一声。
黎泫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张张绝望的脸，听着一个个血淋淋的故事，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这些，本不该是她管的事。
她是工部员外郎，职责只是解决江南水患。
这些民间纠纷、治安案件，该由顺天府、京兆尹处理。
可他们不管。
“诸位。”黎泫开口，声音清朗，压过了哭喊声，“你们的冤屈，本官都听到了。但本官是工部官员，无权直接审理案件。这样——”
她看向陈实：“去取纸笔，将每个人的姓名、住址、案情，一一记录在案。本官会整理成册，递交给顺天府、京兆尹，并上奏皇上，请朝廷彻查。”
这帮人，突然出现，到底是阴谋还是阳谋，如果没有人煽动情绪，不可能会一起来李府的。
“陈实——”
“属下在！”
“你带几个人，协助张老丈，去查他闺女被掳的线索。重点查右手虎口有青色胎记的人。另外，派人去顺天府，调取城南槐花巷昨夜所有的巡逻记录、出入登记。还有……”
“去查查，最近京城有没有哪家权贵，或是富户，在……纳妾、收丫鬟。”
陈实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大人是怀疑……”
“只是猜测。”黎泫看向张老丈，“老丈，令爱可有什么特征？年龄、相貌、身上可有什么胎记、疤痕？”
张老丈连忙道：“小女名唤秀儿，今年十六，左眼角有颗小红痣，右手腕内侧……有块烫伤的疤，是小时候不小心烫的。”
黎泫点头，对陈实道：“记下。去查。”
“是！”
黎泫看着他们，缓缓道：“本官以这身官服担保，定会让上面给你们一个公道。但你们也要给本官时间，去查，去问，去取证。可好？”
沉默片刻，张老丈第一个跪下磕头：“谢大人！谢青天大老爷！”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跪倒，哭喊着谢恩。
黎泫扶起几个，又安抚了几句，才让陈实将人劝散，一一记录案情。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已是日上三竿。
黎泫站在台阶上，看着空荡的街道，和地上那几个深深的血印子，是张老丈磕头留下的。
“大人，”陈实走过来，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记录，神色凝重，“一共三十七桩案子，有强抢民女，有伤人抢劫，有欺行霸市，有克扣工钱……几乎都报过官，但都没下文。”
这些小案子，没点人脉，基本会压很久都不会处理。
黎泫接过记录，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沉。
这些案子，时间跨度从三个月前到昨夜，地点遍布京城各坊。
“交上去吧，这一回，还想我白打工？想得美。”
“是！”
……
同一时间，御书房。
萧煜刚下朝，正听着兵部汇报边防军情。
秦公公悄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萧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午时。”秦公公压低声音，“来了好几十人，跪了一地，说是求李大人主持公道，李大人都接下了。”
萧煜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都有什么案子？”
“听说有强抢民女的，有伤人抢劫的，有欺行霸市的……李大人让陈实一一记录了，还派人去查了。”秦公公顿了顿，小心道，“皇上，这些本不该是李大人的职责，他这般越权，怕是会惹来非议……”
“非议？”萧煜冷笑一声，“顺天府、京兆尹是干什么吃的？让百姓走投无路，去求一个工部员外郎主持公道，他们还有脸非议？”
秦公公不敢接话。
萧煜沉默片刻，道：“派人去查查，这些案子背后，是谁在捣鬼，还有，派人暗中保护李思，她接这些案子，定会得罪人。”
“是。”秦公公应下，又问，“那……李大人越权一事，可要提醒……”
“不必。”萧煜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让她做，朕要看看，她能查出什么，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传朕口谕给顺天府、京兆尹，让他们配合李思查案。若有阻挠，朕唯他们是问。”
秦公公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躬身道：“是。”
萧煜挥挥手，让他退下。
御书房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兵部尚书还在低声汇报着军情。
可萧煜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上面。
他想起了今早离开时，黎泫还在熟睡，枕着他手臂，呼吸均匀，眉眼舒展，是他五年来从未见过的安宁模样。
她想做的，他都会帮。
……
三日后，李府。
黎泫坐在书房，面前摊着陈实查回来的线索。
张秀儿被掳一案，有了进展。
“属下查了，右手虎口有青色胎记的人，京城共有七个，其中六个都有不在场证明，只有一人——”
陈实指着纸上的名字，“此人名叫刘三，是城南一带的地痞，专替人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有人看见，他前日晚上在槐花巷附近出现过。”
黎泫点头：“人呢？”
“跑了。”陈实脸色难看，“属下带人去抓时，他住处已空，邻居说，他前天夜里匆匆收拾东西走了，再没回来。”
黎泫眼神一冷。
跑了？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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