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卷走五十亿差点破产崛起的大佬（8）
“买这个热搜？！”对面陈铭好像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你有意见？”
“怎么会呢，先生放心，一定办好。”
交代完陈铭，沈寂挂了电话，依旧立在窗边。
院子里，黎泫的直播已收场，正和季林他们一起收拾现场。
她略弯了腰，去拾那散在地上的空酒瓶，一截白晃晃的长腿拉的直，让人心里无端地一紧。
他不敢再看，旋身便往浴室去，想用冷水浇一浇这心头无名的火。
冲过澡出来，水汽还未散尽，门上便响起了叩声。
轻轻的，却又极清晰，一下下敲在静寂里。
沈寂动作一顿，朝门口望去，这个时间段谁会来？
他走过去，拉开了门。
万万没料到，门外站着的竟是黎泫。
她换了一身浅蓝的无袖连衣裙，料子软软地贴着身，勾出纤细的腰线与饱满圆润的胸脯。
长发松松地拢在肩后，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手里拎着两瓶红酒。
沈寂眸色倏地暗沉下去。
廊灯的光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轮廓，她便站在那光晕里，白得像要化开，美得不甚真切，恍恍然如同一场梦。
“走错房了？”他的语气冷到了极点。
黎泫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怕有人气闷得睡不着，顺便解释一下。”
沈寂嗤笑一声，身子斜斜倚在门框上，双臂交叠在胸前，睨着她，“黎泫，你做过的事，自己忘了，我可没忘，你是怎么摆得出这副仿佛我们还没分开的模样。”
话里满是刺，一句一句，都是他这些年在心里翻来覆去打磨过的利刃。
这才对，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黎泫不接话，只轻轻将门推开了些。
沈寂深蓝丝质睡袍下的身躯微微一僵，却没有拦。
门缝敞开了，她侧身便滑了进去。
沈寂盯着她的背影，那浅蓝料子下，肩胛骨的线条清晰得惊人。
他深深吸了口气，反手关上门，也走进客厅。
她究竟要做什么？
心底那点隐秘的期盼，几乎要压不住地溢出来。
黎泫已将两瓶酒搁在茶几上，正垂首研究着开瓶器。
顶灯的光瀑泻而下，将她笼在光晕中心，肌肤白得像是上好的细瓷，连臂上极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沈寂强迫自己移开眼，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摆出个疏离的姿态。
黎泫并不看他，只专心对付那木塞，“这是你保镖带来的酒，合你现在的身份。”
“咔”一声轻响，塞子拔了出来，浓郁的酒香顿时在空气里弥漫开。
她倒了小半杯，递过来。
沈寂不接，只抬眼看她，眼神又冷又沉。
黎泫也不介意，将酒杯搁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了，也替自己斟了小半杯。
沉默在酒香里发酵，终究是沈寂先耐不住，嘲讽道：“既然在人前装不认识我，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
原来还气这个。
“刚刚说了，来解释。”
“不用了，我不在乎。”
“我知道，你恨我。”她坐在他对面，从容得像在谈一桩生意，沈寂身侧的拳头暗暗攥紧了。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
“你恨我，也是应该的。”黎泫抬眼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像浸了水的玻璃珠子，清清亮亮，里头竟有种罕见的认真。
沈寂心里那刚刚筑起的高墙，忽地便塌了一角。
“对不起。”她轻轻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温柔的歉意，却也更像一种怅惘的告别，“等我凑够了钱，就还你。”
她说得那样轻，沈寂却从里头听出一种不祥的诀别的意味。
仿佛她在交代什么，仿佛她预备着要从他生命里彻底抽身而去。
沈寂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黎泫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一句对不起，”他盯着她，凤眸已然泛了红，“就想一笔勾销了么？”
黎泫并不挣扎，只仰脸看他：“那你想怎样？既然你都封杀我了，华国市场我不要了，以后还你钱。”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这微妙的姿势，让沈寂一低头便能将她所有神情尽收眼底。
“你要走？休想！”
沈寂扯了扯嘴角，那笑苦涩又有些疯狂，“黎泫，你说我们的过去只是一阵风。”
“可你知道那八年，我是怎么过的么？”
“我每日每夜地恨你，每日每夜地问自己，你为什么要走，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你不信我能拿下沈家？你就怕那五十亿落了空，就连我也一起抛弃了！”
“为什么我在你心里，竟比不上那点钱！”
“现在我还是那么无足轻重，随手可丢是吗？”
【恨意值-50。】
【恨意值-30。】
为什么不能哄哄他，明明哄一下他就不生气了。
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
他每说一字，手上的力道便重一分。
黎泫微微诧异，他竟然自己这般想了，以为她是不信他，才卷了钱走？
“沈寂，我们回不去了，再说从前，只会让人觉得……你放不下我。”
黎泫仰着头，不知是灯光太刺眼还是什么，说完这句，沈寂看见她眼眶微微地红了。
她还在乎么？这念头像一点火星，倏地点燃了他残存的理智。
“为什么回不去！你爱我就那么难？我好恨……恨你给了我那么多美好，又亲手打碎了它！”
“黎泫，我求你，求你爱我。”
“我……”她瞳孔微震，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声音都变轻了，“松开，疼。”
沈寂想装作没听见，身体却已先一步松了力道。
他弯下腰，越凑越近，那双如深井般的黑眸牢牢锁着她，她避开话题，他就继续追问，声音嘶哑低微。
“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啊？”
黎泫往后靠向椅背，他便跟着压过来，气息侵略，非要问出一个答案不可。
她眼神复杂地望着他，半晌，才道：“没有为什么，一面镜子，一旦有了裂痕，代表两面都碎了，纵使修补起来，那些玻璃渣子，也总会在哪个角落里，时时提醒你它碎过，不是么？”
沈寂无法接受。
他都这样放下姿态，她却连一个像样的答案都不肯给。
“黎泫，我十八岁就跟了你，你没有心。”
那爱恨交织的眼神里，终于露出一点难以抑制的泪光。
沈寂不愿被她看见。
他猛地松开她的腕子，双手却转而覆上她的眼睛。
掌心能感觉到她长睫颤抖的触感，细细密密，像蝴蝶濒死时的挣扎。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蛮横地撬开那两片薄薄的抿着的唇。
吻得又凶又涩，黎泫浑身发麻，指尖颤抖捏着衣角，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唤醒了她的身体，很快舌尖尝到一点腥甜的血气，也尝到了一点咸涩的湿意。
是沈寂的眼泪。
他哭了么？
黎泫心里某个极深的角落，轻轻动了一下，她走过太多世界，对他的感情已经淡了，此刻却从他浓烈到自毁的情意里，恍惚记起些旧事，那年出租屋起火，他以为她没逃出来，哭着想往火场里冲，却被下楼买蛋糕的她拉住，他回头看见她，哭得更凶了。
沈寂觉出她些微的抗拒，舌尖便更深入了些，带着执拗长驱直入。
“既然你说……”他在吻的间隙喘息着，声音破碎不堪，“我是特别的人……”
“那就做给我看啊。”
让她掌握主动权？
黎泫有些茫然。
“怎么做？”黎泫半眯着眼，气息有些不稳，脸颊绯红迷离，“你看我直播了？”
沈寂被戳穿，俊美的脸上浮起一层阴沉的愠色，他不信她不知，却非要让他难堪地挑破。
以为她并不想，沈寂心又碎了。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点魅力都没有？”
他们在一起三年，黎泫对他的欲望总是很浅。
明明许多次，他感觉得到她动了情，她却从不肯再近一步。
一想起来，沈寂更是气得要命，唇从她唇上滑下，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颈，最后在她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深带着血痕的牙印，从前到这里，她便会推开他了，可这一次，她没有。
黎泫抬手，指尖轻轻触了触他的耳廓。
“沈寂，你是因为没有跟我睡过，所以才……”
沈寂猛地从软滑的胸前抬起头，再一次狠狠地堵住她嫩红的唇，将余下的话语尽数吞没。
黎泫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双手抵在他肩头，想推开，那力道却软绵绵的。
他只是想要她占有他，要她在他身上打下烙印，这也有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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