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古阵
此时的方越是震惊的。
因为自他踏入虚幻阵眼所在位置的刹那，原本演武台上的青石，场外隐约传来的议论声以及万物色彩都在一瞬间尽数消失了。
光芒褪去，声响湮灭，他所在的空间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慌。
这让方越脚步顿住，目光扫过四周，心神微微一沉。
没有边界，没有任何参照物，整片空间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唯有正前方一枚金色光点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却醒目的灵光。
“阵眼？”
方越立刻放出神识，仔细探查那枚金色光点。
神识探入的瞬间，他便可以确定，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影，乃是整座阵法真正的核心所在。
丝毫不加隐藏！
或者说……已经不需要隐藏了！
可当他想要将神识向外扩散时，却惊恐地发现在探出自身不到十丈的距离后，神识便莫名衰弱了。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吞了一般。
“我倒要看看你这阵法中还藏着什么玄妙？”
方越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迈步朝着金色阵眼走去。
一步！
两步！
可仅仅走出数步之后，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这……”
方越瞳孔微微一缩，他明明一直在向前行进，可非但没和前方的阵眼拉近距离，反而距离它越来越远了。
于是他立刻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解：“怎么回事？”
方越心中存疑，再次尝试向前迈步，继续朝着阵眼逼近。
然……结果依旧！
越是向前，阵眼就离他越来越远，就像水面上的月影，越是伸手，月影就越往后退。
完全无法靠近！
方越眉头越皱越深，这时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沈修方才那句——欢迎来到颠倒空间！
“颠倒？”
他神色一凝，瞬间生出一个大胆猜想：“既然向前走阵眼反而远离，那若是反过来呢？”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便当即调转身体，背对着金色阵眼，朝着身后的方向迈步前行。
而这一尝试，果然奏效了。
随着他不断向后行走，原本在身后的金色阵眼，竟然一点点拉近了距离。
“原来如此！”
方越心头一震，似乎抓到了这座阵法的诡异之处。
紧接着继续稳步后退，金色阵眼距离他越来越近，很快就已经到了触手可及的范围。
机会来了！
方越没有犹豫，心念一动，暗银刀盘应声飞出，裹挟凌厉刀劲，径直朝着金色阵眼斩击而去。
只要能将其破坏，阵法自解。
然而就在法器脱手飞出的瞬间，暗银刀盘并没有朝着阵眼冲去，反而猛地调转方向，朝着相反的白色空间呼啸飞了出去。
攻击的方向！
同样也被颠倒了！
方越恍然大悟：“原来不止移动的方向，连攻击也会被颠倒。”
他迅速调整思路，既然直接朝阵眼攻击会反向，那他故意朝着反方向催动法器，按照颠倒规则，法器应该就会调转，最终命中阵眼。
合理的推测！
想通这点后，方越立刻操控暗银刀盘，朝着阵眼相反的方向发动攻击。
嗡！
暗银刀盘呼啸飞出！
可这一次，出乎他预料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法器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自动反转，而是顺着他指定的方向离金色阵眼越来越远，方向没有任何颠倒。
“怎么可能？”
方越心中大惊。
不对！
和他猜测不一样！
“难不成……”
这时，不知道是不是他意识到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随后收回暗银刀盘，没再动用法器远程攻击。
紧接着他依旧采用之前的办法，背对着阵眼反向行走，打算亲自走到阵眼跟前，近身将其摧毁。
可诡异的是，这一次反向行走，阵眼非但没有靠近，反而继续拉远距离。
他前进的方向！
没有被颠倒！
“混蛋！”
也在此时，方越心中的憋屈顿时爆发了出来。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被人当猴耍了！
这座颠倒阵内的的规则并不是固定不变的，随时可以被布阵之人切换。
“冷静！冷静！”
啪！啪！
在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后，方越连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喃喃道：“就算沈修的阵道天赋再怎么妖孽，如今也不过是炼气九重的修为，绝对构建不出能改写空间规则的阵法。”
改写空间规则的阵法！
那可是连阵法大宗师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
“所以……”
方越死死握着拳头，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这其中绝对有我没注意到的玄机。”
……
阵外。
一众外门弟子看着站在演武台上时而向前，时而转身，甚至还操控法器来回飞掠的方越，都懵了。
是的！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方越从始至终都在台上转悠，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什么情况？方师兄怎么一直在台上来回走动？”
“是不是阵法里面还有别的东西，我们看不见？”
“难道是幻阵？”
“……”
此刻不仅大多数外门弟子面露疑惑，就连高台上云天宗的一位真传都皱起了眉头。
“麻烦了！”
其中，一身白袍的玄阵峰真传莫衣目光微凝，盯着那演武台上的阵纹，完全没有了之前从容的神情。
闻言，一旁的问剑峰真传苏剑尘微微投来了目光，难得开口问道：“那是什么阵法？”
是的！
连他这位用手中剑破过无数阵法的真传，都没看出此刻台上困住方越的是什么阵法。
但从阵法上所散发的灵力波动来判断，他能肯定的是其中蕴含着一座——二阶阵法。
可一座二阶阵法就能让一众真传弟子纷纷皱眉？
显然这本身就透露着诡异。
这时包括洛心依在内的真传都下意识看向了莫衣。
面对众人的疑惑，莫衣满眼凝重：“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座……”
……
“什么！你说此时困住方越的是一座古阵？”
观战区最外围，洛灵羲听到旁边林砚刚才告诉他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错！”
林砚看着插在演武台四周那些阵旗上的阵纹，满眼凝重：
“那是从古阵’九曲离天阵’中截取的一道分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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