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誓死追随侯爷
陶罐碎裂，混合辣椒面和硫磺浓烟，瞬间弥漫开。
躲掩体后的缇骑，吸了毒烟，辣的眼泪鼻涕狂流，剧烈咳嗽，从掩体滚出。
接着被屋顶特战队员，挨个爆头。
曹正淳缩角落，看五百精锐短时间死伤殆尽，裤裆热流涌出，彻底吓破胆。
他顾不上钦差威仪，猛的推开身上尸体，提气运功，双脚在墙面连续借力，翻过院墙，想往大街逃命。
“想跑？问过老子的枪没！”
梁杰把苏清寒交楚红缨，反手从铁塔背上，抽出大口径短管霰弹猎枪。
他看都没看墙头，听墙外风声，算准曹正淳落地位置，对着半人高墙砖缺口，就是一枪！
大口径猎枪喷出火光，铁砂呼啸穿透砖墙。
墙外传来惨叫。
铁塔冲出门，揪住曹正淳衣领，从血泊拖回来，扔在梁杰脚下。
曹正淳右腿膝盖以下，被铁砂轰的稀烂，骨头茬子露外面，疼的满地打滚。
街道尽头，传来急促马蹄和脚步声。
幽州节度使岳云，披坚执锐，带三千守军赶到现场。
随行的，还有穿绯红官袍的京城监军，王大人。
岳云和王监军，看染坊外堆积如山的皇城司缇骑尸体，和地上断腿哀嚎的曹正淳，所有人都倒吸凉气，惊的瞪大眼睛。
“岳大人救命……快救咱家！”
曹正淳看到岳云，伸着血手大喊。
王监军吓的脸色惨白，指着梁杰尖叫：
“反了！当街屠杀钦差，和皇城司缇骑，是谋逆大罪！”
“岳将军，本官命你下令，让三千大军放箭，把这反贼射死！”
三千幽州守军，握紧长枪和弓箭，面面相觑，等待岳云命令。
梁杰不慌不忙的走上前，一脚踩曹正淳断腿伤口上。
曹正淳发出惨叫，差点晕死。
梁杰弯腰，伸手探入曹正淳怀里，摸出火漆密封的信封。
他看眼信封字迹，随手甩给马背上的岳云。
“岳老将军，替朝廷动手杀我之前，不妨看看，你拼死效忠的皇帝和朝廷，给你准备了什么大礼！”
岳云疑惑的接信封，撕开火漆，抽出信纸。
看三行，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脸色变的毫无血色，握信纸的双手，剧烈的颤抖——
信上不仅有太后和张承恩私印，更有小皇帝朱批：
待罗刹大军南下，严令岳云率幽州军顶最前线，当炮灰消耗敌军；
战事结束，无论胜败，皆以纵容梁杰、作战不力之罪，将岳云满门抄斩，由皇城司就地接管幽州防务！
极度的寂静，笼罩了整条街道。
岳云坐在马背上，盯着手里盖着皇帝朱批，和首辅私印的绝密信件，胸口起伏，浑身盔甲作响。
他镇守幽州数十年，岳家满门忠烈，两个儿子，死在抵御北蛮的战场上。
到头来，他拼死保卫的大雍朝廷，竟然早就商量好，要把他全家推上断头台！
旁边王监军，见岳云脸色不对，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顿时心虚。
他知道，这封信一旦曝光，自己绝对走不出幽州城！
王监军眼珠一转，趁着岳云心神剧震、毫无防备的瞬间，猛的从腰间拔出佩剑。
他策马凑近岳云，嘴里大喊着“岳云接旨”，手里的剑，却狠辣直刺岳云的后心！
“将军小心！”
岳云的亲兵惊呼，但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清脆枪响，打破寂静。
梁杰手里的短铳，冒着一缕青烟。
王监军动作僵在半空，眉心处多了一个血窟窿，红白之物，溅了岳云一身。
王监军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头从马背栽下来，摔在泥水里，没了声息。
岳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王监军的尸体，又看了看手里的密信。
他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两行老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
“好大雍朝廷！好天子圣明！”
岳云声音沙哑，惨笑出声：
“老夫愚忠一辈子，总觉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总觉得只要守住边关，朝廷总有醒悟的一天！”
“到头来，在那些京城贵人眼里，咱们边关将士的命，啥也不是！”
因为不想多费唇舌，梁杰走上前，停在岳云的战马前，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岳老将军，幽州的弟兄们！你们都看清楚了！”
“小皇帝为了几百万两银子，跟卖国贼张承恩同流合污，在背后捅咱们边军刀子！”
“太后为了内斗，把建州、海州，拱手让给罗刹强盗！”
“大雍朝廷，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
“咱们在前面流血牺牲，保的是身后百姓身家性命，绝不是保紫禁城里那几个蛀虫！”
周围三千幽州守军，对朝廷克扣军饷、滥派监军，恨之入骨。
听到梁杰的话，再看到监军当众行刺主帅，全场炸开锅，士兵纷纷怒骂出声。
岳云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
他解下腰间悬挂的幽州节度使虎符，和帅印。
双手托着，一步步走到梁杰面前。
当着所有将士，单膝跪了下去！
“老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梁杰伸手去扶。
“侯爷不必拦我！”
岳云将帅印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有力：
“老夫老了，眼瞎心盲，险些害了幽州三万将士性命！”
“如今北境强敌环伺，朝廷自毁长城，唯有镇北侯有经天纬地之才，有保境安民之志！”
“从今日起，老夫卸下幽州主帅之职，幽州三万边军，彻底脱离朝廷管控，全凭镇北侯一人调遣！”
“老夫愿为侯爷马前卒，替大军筹措粮草，至死方休！”
“愿凭镇北侯调遣！誓死追随侯爷！”
身后的三千幽州守军，齐刷刷跪倒一片，呐喊声，震的四周屋瓦落灰。
梁杰看着跪在面前的岳云，和三千大军，没有矫情推辞。
他伸出双手，稳稳接过那枚幽州帅印，一把将岳云搀扶起来：
“老将军请起！”
“从今天起，幽云一家！”
“有我梁杰一口肉吃，绝不会让幽州弟兄们喝汤！”
梁杰一兵未损，救出苏清寒，保住商会的一千万两白银，兵不血刃，吞并了整个幽州镇！
他的地盘扩大一倍，麾下正规军突破五万，治下人口，超过两百万！
当天下午，梁杰没有急着自立称王。
他以镇北侯兼幽云节度使的名义，贴出安民告示，对外打出清君侧、诛国贼张承恩的旗号。
至于那个断腿的皇城司副指挥使曹正淳。
被铁塔扒光衣服，用铁链拴住琵琶骨。
直接吊在幽州城门楼暴晒示众，引来全城百姓扔石头吐口水。
当夜，幽州将军府的后院暖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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