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谁才是猎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崔万山切入正题：“梁老弟，明人不说暗话。”
“你今天在千金坊，搞出那么大动静，想必不是为了那点小钱吧？”
“说吧，你来我这黄沙镇，是想求什么财？”
梁杰放下酒杯笑了笑：“崔掌柜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手上有一批货，想在你们这里出手。”
“同时，也想从崔掌柜这里，进一批好东西。”
“哦？什么货？又要什么好东西？”崔万山来了兴致。
“江南的上等私盐，五万斤。”梁杰说道。
“至于想要的，自然是你们崔家，最拿得出手的东西——精铁。”
崔万山听到私盐和精铁，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掉脑袋的大买卖，眼前这年轻人，确实是个大主顾。
崔万山正准备跟梁杰细谈，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个满脸络腮胡、披着狼皮大氅的北蛮大汉，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凶悍的北蛮护卫。
“崔掌柜，不好意思，来晚了！”北蛮大汉嗓门极大，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哎呀，呼延豹大人，您可算来了！”崔万山见到这人，换上一副笑脸起身相迎。
崔万山回头对梁杰介绍：“梁老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蛮左贤王麾下最得力的勇士，呼延豹大人！”
“我们黄沙镇的生意，可都多亏了呼延大人的照拂。”
崔万山又指着梁杰对呼延豹说：“呼延大人，这位是南方来的梁老弟，是位大盐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呼延豹轻蔑的瞥了梁杰一眼，压根没搭理，视线直接黏在了云歌身上。
“好标致的妞儿！”呼延豹舔了舔嘴唇，色眯眯的盯着云歌，冲梁杰命令道。
“小子，这个女人，本大爷看上了。”
“开个价吧，多少钱，我买了！”
后面的北蛮护卫，跟着哄笑起来。
包厢里的气氛，立马有些僵。
崔万山赶忙打圆场：“呼延大人，这是梁老弟的侍女，您看……”
“闭嘴！”呼延豹不耐烦的打断，“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
“老子今天就要这个女人！”
“小子，你到底卖不卖？”
“不卖的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云歌脸色发白，扭头看了梁杰一眼。
要是梁杰退缩把人交出去，云歌以后也绝不会再替他卖命。
梁杰呵呵一笑，端起桌上一坛装满马奶酒的陶罐，站起身，径直走向呼延豹。
“呼延大人是吧？”
“来来来，初次见面，我敬你一坛！”
呼延豹见梁杰这么上道，越发嚣张，哈哈大笑着伸手去接酒坛：“算你小子识相！”
“喝完这坛酒，就把那妞儿给老子送过来！”
呼延豹的手刚要碰到酒坛，梁杰收起笑脸，手腕一翻，沉重的酒坛，直接砸在呼延豹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酒坛碎了一地。
呼延豹的笑声停了，连叫都没叫出来，两眼一翻，额头鲜血直流，高大的身子软绵绵倒在地上。
崔万山和那几个北蛮护卫，全看傻了。
盯着地上的呼延豹，半天没反应过来。
梁杰动作没停，从怀里掏出一把短管燧发枪，枪口直接顶在崔万山脑门上。
“都别动！”
崔万山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
“你想干什么？！”崔万山惊恐的大叫。
门外的崔家私兵和北蛮护卫，听到动静，撞开门举着刀枪冲进来，把包厢围了个水泄不通。
冲进来的人，很快发现不对劲。
包厢的几根承重柱上，绑着一捆捆黑乎乎的东西，上面还连着长引线。
瘦子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火折子，冷笑着看着众人。
“崔大掌柜，我这兄弟手里的东西，叫震天雷。”梁杰慢条斯理道。
“只要他手一抖，我们大家，就可以一起上天，看一场最盛大的烟花。”
崔万山盯着那些炸药，吓得两腿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这哪是什么南方盐商，分明是来索命的阎王。
“梁……梁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崔万山声音直打颤。
“呵呵！”梁杰笑了笑。
“把你这些年，跟北蛮人，跟朝中那些大官们来往的所有账本，还有你们走私密道的地图，全都交出来。”
“交出来，你活。”
“不交，我们一起死。”
崔万山脸都白了。
这些东西交出去，崔家就彻底完了。
可看着顶在脑门上的枪口和柱子上的炸药，崔万山不敢赌。
“我给……我给……”崔万山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本厚账本和一张羊皮地图。
崔万山刚要把东西递过去，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咻！咻！咻！
无数火箭射穿窗户，钉在酒楼的墙壁和地板上。
大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外面的人，分明打算把酒楼，连同里面的人一起烧成灰。
这时，漫天火雨射进来，让包厢里的人，通通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崔万山尖叫起来。
梁杰一把抢过，崔万山手里的账本和地图，直接塞进怀里，大声喝道：
“是京城来的人！他们想杀人灭口！”
梁杰早算到自己弄出这么大动静，张承恩肯定会派人来善后。
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狠，连崔万山这个自己人，都要一起烧死，把证据彻底毁掉。
“想走？没那么容易！”
窗外传来一声冷喝。
几百名蒙面黑衣刺客，把望月楼围得死死的。
手里的弓弩，对准了各个出口。
这帮人，全是丞相府养的死士，是张承恩手里的暗刃。
梁杰直接冲瘦子下令：“炸开那面墙！”
瘦子二话不说，点燃了靠后巷那面墙柱子上的引信。
一声巨响，整面墙被炸开一个大缺口。
砖石木屑飞出去，把堵在后巷的十几个黑衣刺客，砸翻在地。
“走！”
梁杰拉起吓傻的墨家爷孙，另一只手提着崔万山，带头从缺口冲了出去。
铁塔和云歌跟在后面，瘦子断后。
刚冲进后巷，前面的路就被堵死了。
后巷出口处，几百名京城暗卫和崔家死士排成阵型，手里的刀枪，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放箭！”领头的暗卫下令。
箭矢飞射过来，封住了去路。
“保护先生！”
铁塔吼了一声，举起一块大门板，挡在众人身前，箭矢钉在门板上发出咄咄的闷响。
这么耗下去，早晚得交待在这儿。
梁杰从怀里摸出个兽骨哨子，放到嘴边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穿过喊杀声，传出去老远。
镇外的黑衣刺客，听到哨声，全都愣了一下。
“什么声音？”
“管他什么声音！快！杀了他们！一个不留！”暗卫头领大声催促。
话音刚落，黄沙镇入口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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