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乱拳打死老师傅
周放一本正经地汇报，“西山公馆以前卖的是宴请、红酒、艺术品和场地。这些东西，四九城的富豪不缺。姜小姐卖的是‘情绪价值’和‘圈层优越感’。”
沈云清看着他。
“她利用信息差，精准打击了名媛们的痛点。比如顾小姐的婚恋焦虑，李小姐的资产缩水焦虑。”
周放合上本子，“最妙的是，她推出了‘一年一卦’的饥饿营销。直接将西山公馆的黑金卡变成了稀缺资源。这比任何企划书都有效。”
沈云清靠在椅背上。她看着天花板。
她让姜岁岁交企划书，本意是想敲打敲打这个大一新生，让她知难而退。
结果呢？
这丫头不用一兵一卒，不花一分钱营销费，靠着一个AI软件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半天时间把西山公馆扭亏为盈。
甚至把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千金大小姐忽悠得排队送钱。
“呵。”
沈云清突然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是真切的笑。她摇了摇头，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乱拳打死老师傅。”
沈云清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我好像有点看明白了。程骁庭为什么非她不可。”
周放低头，没接话。
“这丫头，脸皮厚，胆子大，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最重要的是，她不要脸面，只要里子。”
沈云清放下杯子，“在这个圈子里，太要脸的人，活不好。”
沈云清把那份流水报表收进抽屉。
“行了。企划书过关。”
沈云清看了一眼腕表，“西山公馆以后随她折腾。只要不违法乱纪，法务部给她兜底。”
周放点头。“明白。”
“还有。”沈云清叫住准备离开的周放，“去查查，她给李思思算的那只新能源股票是哪家的。明天一早，集团名下的基金全部清仓那只股票。”
周放愣了一下。
“沈董，您也信这个？”
“我不信她算命。”
沈云清理了理袖口，“但我信大数据。她既然敢拿这个忽悠人，说明这只股票的盘口已经烂透了。跑得快，少亏点。”
周放转身出门。
豪门主母的脑回路，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样。
晚上七点。西山公馆门口。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台阶下。车牌号全是8。
岁岁背着帆布包，手里拿着那把桃木剑，从大门走出来。
她今天穿的这身月白色对襟长衫，配上这辆车，活像个刚下山的道士准备去做法事。
司机拉开车门。
岁岁钻进后座。
程骁庭坐在旁边。
他刚开完会，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
视线落在岁岁手里的桃木剑上。
他伸手拿过来。掂了掂。轻飘飘的。
“九块九包邮的？”程骁庭问。
“拼单买的，八块五。”
岁岁把桃木剑抢回来，塞进帆布包，“能省一毛是一毛。”
程骁庭看着她。
月白色长衫，头发盘在脑后，木簪子歪了一半。脸上有几道红色的印子。朱砂蹭的。
周放下午已经在微信上把西山公馆的战况汇报过了。
五千二百八十万。
程骁庭当时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破天荒地在听副总汇报业绩时笑了一声。
整个会议室的高管吓得集体噤声。
他花十个亿买下西山公馆，本来就是为了给岁岁挂个名。
亏钱无所谓，就当交学费。
结果这丫头半天时间，把成本收回来二十分之一。
用的还是玄学。
程骁庭拿出一张湿巾，去擦她脸上的朱砂。
“别动。”他按住她的后脑勺。
岁岁躲了一下，没躲开。只能乖乖让他擦。
“手酸。”
岁岁抱怨，“画了一下午的符啊！！！我认真学了的呀！！！这四九城的小姐们真闲啊。”
程骁庭把湿巾扔进车载垃圾桶。
“她们不闲。”
程骁庭靠在真皮座椅上，“她们只是钱多，没地方花。”
岁岁揉着右手手腕。
程骁庭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
大拇指按在她的腕骨上。力道适中。
岁岁舒服地哼了一声。
“你今天把我妈镇住了。”
程骁庭开口，“她让周放把集团名下那只新能源股票全清仓了。”
岁岁眼睛瞪圆。
“真清仓了？”岁岁急了，“万一明天涨了怎么办，你妈会不会把我沉护城河？”
程骁庭捏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涨不了。”
程骁庭语气平淡，“那家公司上周财务造假被盯上了，消息还没放出来。你也算瞎猫碰上死耗子，帮程氏挽回了三个亿的损失。”
岁岁呆住。
三个亿。
她咽了口唾沫。玄学尽头是AI，AI尽头是玄学大数据。
“那我这算不算立功了？”岁岁问。
“算。”程骁庭看着她，“要什么奖励。”
岁岁脑子转得快。
“西山公馆的净利润，我能提成吗。”岁岁盯着他。
程骁庭笑了。
他倾身，凑近她。
两人距离不到十公分。
“整个公馆都是你的。”程骁庭声音压低，“赚的钱全在公馆账上，你想怎么提就怎么提。”
岁岁往后缩了缩。
这男人靠得太近，荷尔蒙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不行。”岁岁很清醒，“公馆是你花钱买的。我就是个打工的。我拿百分之十的提成，剩下的归你。”
程骁庭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这丫头贪财，但有底线。
岁岁把桃木剑往旁边推了推，腾出点地方。
她往程骁庭那边倒。头靠在程骁庭肩膀上。
“程骁庭。”岁岁开口，声音发黏。
“嗯。”程骁庭没动，任由她靠着。
“抱一下。”岁岁说。
程骁庭转头看她。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岁岁顺势跨过去，跨坐在他腿上。
前排升起了挡板。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岁岁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累死我了。”岁岁嘟囔。
程骁庭手放在她后腰上，捏了两下。
岁岁打了个哈欠，“程骁庭，马上夏天了。”
“然后。”
“明天周六。我要睡到下午两点。你别叫我。”岁岁闭上眼睛。
“不补阳气了？”程骁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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