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用力地闻了闻
车子驶出城区，道路渐渐变窄。
洛杉矶周边有一片农场区域，再往里，柏油路变成了土路。
前两天下过雨，路面泥泞坑洼。
加上时值深秋，两旁的田地收割过半，显得有些荒凉。
两人把车停在路边干爽处，下车步行往里走。
斯威夫特今天是来赴约吃饭的，打扮精致，穿了裙子，踩着高跟鞋，走在这种泥泞小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分外吃力。
没走多远就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挑着落脚的地方。
林飞回头看见，主动停下，朝她伸出手：
“来，扶着我。”
斯威夫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了上去，轻声道了句谢。
林飞冲她露出个清爽的笑，牵着她慢慢往前走。
步子特意放慢。
但再往前一段，泥泞得实在不像话。
高跟鞋几乎要陷进去。
她站在原地，正琢磨着要不要干脆把鞋脱了光脚。
林飞却根本没跟她商量，回身一弯腰，直接一个公主抱，把人打横抱起。
“呀！”
斯威夫特猝不及防，吓得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再叫，把你扔泥里。”林飞低头看她，语气没好气。
斯威夫特被他这霸道的一句噎住，竟有一瞬间的愣神。
她成名之后，身边的人谁不是小心翼翼、百般讨好。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人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她看了看脚下泥泞的路，又看了看林飞，明白他是怕自己光脚被碎石子扎坏。
心里那点别扭顿时化作一丝异样。
乖乖靠在他怀里，没再吭声。
林飞抱着她，手臂稳稳的，手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逾越的动作。
斯威夫特被他抱着，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颈侧。
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和那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钻进鼻腔，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脸颊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心里头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走过那段最难走的路，林飞把她放下。
斯威夫特脚一沾地，连忙整理裙摆和头发。
神色里带着几分羞赧，小声道：
“谢谢。”
...
农场里一派深秋景象。
空气清冽，远处有低矮的栅栏、空置的马厩和成片的田地。
到底是在农场长大的孩子。
斯威夫特一踏进这种地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鸟儿重回林间。
她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孩子般纯粹的笑容，带着林飞四处看。
兴致勃勃地指着那些马厩、栅栏、草料堆，告诉他这是什么、那是做什么用的，还讲起自己小时候在圣诞树农场的种种糗事。
比如骑马摔进草垛、偷踩父亲的靴子、给每棵树起名字。
林飞被她逗得直笑，认真听着，时不时接两句。
两人沿着田埂慢慢走。
那种城市里寻不到的松弛，让彼此的距离在说笑声里悄然拉近。
“汪汪！”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
一条不知是谁家的大狗挣脱了铁链，毛色杂乱，吐着舌头，径直朝两人这边奔来。
斯威夫特脸色一白，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往林飞身边躲。
林飞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侧身避开那狗扑来的方向。
迎着那狗，抬腿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它的脑袋上。
“砰！”
那狗哀号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夹起尾巴，掉头朝相反的方向跑远，边跑边呜咽。
林飞转过身，斯威夫特还靠在他怀里，脸色发白，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半晌才缓过神，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没事了。”
林飞轻拍她的背，语气放缓：“这一带野狗多，跑出来的家狗也有，是得留点神。”
斯威夫特这才惊觉自己还整个人偎在他怀里，脸颊腾地红了，轻轻挣了一下。
林飞会意，松开手，神色坦荡。
她抬头看他，张了张嘴，连一句完整的道谢都说得磕磕绊绊。
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明明他眼神清澈、笑容阳光，可她一想起方才被他护在怀里的那一幕，闻着他身上残留的气息，脸颊就烫得厉害。
...
正尴尬着，林飞忽然瞥见旁边一处空地，伸手指过去：
“你看，那边居然有圣诞树。”
斯威夫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空地上摆着一棵不算大的圣诞树。
树上已经缠了些彩带，旁边支着个小摊，一位上了年纪的摊主正坐在那儿。
两人觉得新奇，走了过去。
摊主看见他们，笑呵呵地起身，热情介绍自己的营生。
他卖一些写愿望用的小木牌和彩纸，客人把心愿写在上面，挂到圣诞树的枝头。
他说，心诚的人，愿望会被神听见。
说着，摊主还兴致勃勃地讲起一段关于圣诞树的传说。
很久以前，在寒冷的冬夜，一位善良的年轻人把迷路的旅人请进家中取暖，分给他仅有的食物。
旅人临走时，折下一根冷杉的枝条插在雪地里，那枝条眨眼长成参天大树，枝头挂满星辰。
旅人说，这是爱与善意的回报。
往后每一对在树下许愿、彼此温暖的恋人，都会得到祝福，相守一生。
摊主讲得绘声绘色。
林飞和斯威夫特听得都觉得有趣。
两人各要了一块小木牌，背过身去写心愿。
林飞本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名堂，可见斯威夫特一脸认真、兴致盎然，便也陪着她玩。
他提起笔，略一琢磨，飞快写下一行字：“请主保佑，脚踏二十条船，永远不翻。”
写完赶紧折叠好，生怕被旁边的斯威夫特瞧见。
斯威夫特写的是什么，林飞没看见，只瞥见她落笔时神情温柔，嘴角含笑。
两人先后把木牌挂到圣诞树的枝头上，又向摊主付了钱，这才结伴离开。
...
眼看日头西斜，时间不早，林飞提议往回走。
夜里路不好走，别耽搁太晚。
斯威夫特今天玩得格外开心，竟有些不舍。
但也知道该回去了，便点头应下。
回程又经过那片泥泞的道路，林飞依旧没打招呼，回身就把人公主抱起。
这一回，斯威夫特没有惊呼，也没有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闻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她竟忍不住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偷偷地、用力地闻了闻。
觉得这味道莫名让人安心，脸颊又悄悄红了。
走过泥路，被放下时，她才回过神。
想起自己方才走神的模样，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出息”，连忙向他道谢。
两人上车，返回市中心。
车上，话题又绕回那棵圣诞树。
林飞开着车，忽然笑起来，半真半假地说：“其实我对圣诞树没什么兴趣，我感兴趣的，是那些穿着圣诞小礼裙的姑娘。”
斯威夫特坐在副驾，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摇头看他：“你这人，三句不离姑娘。”
她笑了一阵，却把这句玩笑，悄悄记在心里。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两人之间那点陌生荡然无存。
一种轻松而微妙的情谊，悄然建立。
...
回到达拉斯之后，林飞和斯威夫特也没断了联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两人时不时发消息，分享白天遇到的趣事。
她讲巡演后台的见闻，他讲训练和NBA的动态。
一来二去，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斯威夫特的全国巡演，恰好在这几天来到达拉斯站，她提前发消息，让林飞务必到现场。
林飞回得爽快。
你来我的地盘，哪有不去的道理。
两人还顺道约了顿饭。
时间来到11月中旬，停摆不仅没结束，反而急转直下。
谈判彻底陷入僵局。
资方内部的强硬派系浮出水面，牵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洛特山猫队的老板、昔日的“篮球之神”迈克尔·乔丹。
据媒体爆料，以乔丹为首的一批强硬老板，坚持要把球员的收入分成一路压到47%，寸步不让。
消息传出，球员一片哗然，集体声讨。
曾经被奉若神明的乔丹，因为站到球员的对立面，声望大跌。
被不少人嘲讽“当了老板，忘了自己当年怎么打球”，一代神人，就此走下神坛。
球员工会那边也撕破脸，主席费舍尔牵头，拒绝资方的最后通牒。
随后宣布工会解散，并由一众球星出面，正式对联盟提起反垄断诉讼。
一连串强硬动作下来，新赛季一度面临被取消的风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
这个11月，美国的娱乐圈同样热闹，接连爆出大新闻。
《暮光之城4：破晓》于11月中旬在北美正式公映。
这部系列的倒数第二部作品，一上映就引爆全美青少年的热情。
粉丝们成群结队涌进影院，场场爆满。
影片上映仅仅13天，就席卷2.28亿美元票房，占到当月北美总票房的26%。
最终北美累计票房突破2.73亿，稳稳坐上2011年年度票房季军的位置。
电影上映前后，剧中的剧情走向、几位年轻主演的恋情和动态，长期霸占娱乐版头条，话题热度整整烧了一个月。
另一桩更劲爆的八卦，来自好莱坞。
老牌女星黛米·摩尔正式宣布，结束与比自己小15岁的男演员艾什顿·库彻的婚姻。
两人当年的结合本就备受争议，婚后库彻被曝出趁妻子外出、与别的女人偷欢，成为婚变导火索。
摩尔提出离婚后不久，美国《Star》杂志又抛出重磅猛料，称摩尔本人是双性恋，两人婚后长期维持着开放的婚姻关系，时常邀请其他女性一同参与。
细节被描绘得绘声绘色。
报道一出，瞬间引爆全美，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
两天后，斯威夫特的达拉斯巡演如期而至。
这一天，林飞受邀坐在前排靠中间的位置，视野绝佳。
场馆座无虚席。
灯光暗下，全场屏息。
当斯威夫特从舞台中央升起、亮相的那一刻，林飞却愣了一下。
她今晚，竟然穿了一身圣诞主题的礼裙。
大红配着雪白的绒边，松枝与铃铛点缀其间，金发上别着精巧的冬青装饰，整个人像从圣诞贺卡里走出来。
林飞看着那身裙子，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农场回来的车上，自己那句玩笑：
“对圣诞树没兴趣，感兴趣的是穿圣诞小礼裙的姑娘。”
当时不过是随口一逗，他自己转头就忘了。
没想到，她竟真听了进去。
还在这样一个万人瞩目的公开场合，真的穿一身圣诞礼裙登场。
满场几万名观众，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离圣诞节还有一个多月的夜晚，穿上这样一身裙子。
这是属于林飞和斯威夫特两个人的小秘密。
林飞坐在前排，望着台上那抹红白色的身影，心里一阵刺挠，又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刺激与得意。
她为他一句话，把秘密穿在了身上，藏在几万人眼前。
这种隐秘的默契，比直白的示好更撩人心弦。
...
演唱会圆满落幕，斯威夫特回到后台化妆间卸妆。
林飞刚随人流往外走，手机震了一下，是斯威夫特的短信，让他去后台化妆间找她。
他略感意外。
不过她提前跟助理打过招呼，这一路畅通无阻。
林飞依言来到化妆间门口，敲了敲门，里头传来“请进”的声音。
林飞推门进去，化妆间里只剩斯威夫特一个人。
她已经卸了大半妆，圣诞礼裙还没换下，坐在化妆镜前，金发松垂。
比舞台上少了几分耀眼，多了几分柔和。
“今晚表现太棒了。”
林飞也不吝赞美，靠在桌边，笑着看她：“歌好，人也好，这场演出我看值了。恭喜你，又一站圆满。”
一番话说得斯威夫特不好意思，低头笑道：
“嘴真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
林飞状似随意，笑着问：“不过我挺好奇，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穿这身圣诞裙子？又不是圣诞节。”
斯威夫特从镜子里抬眼看他，眉梢一挑，没有正面回答，只轻轻吐出一句：
“你猜。”
这句话，配上她眼底那点笑意，让化妆间里的空气瞬间升温，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流转。
林飞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机会。
他俯下身，单手撑在化妆桌边缘，慢慢凑近她的脸。
斯威夫特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睫毛轻轻颤动，却没有躲闪。
林飞又逼近一寸。
下一刻，他的嘴唇轻轻印上她的唇。
两人都像被电流轻轻击了一下。
起初是小心翼翼的浅尝，一触即分。
但四目相对，那点被压了许久的东西便再藏不住。
斯威夫特闭上眼，抬手勾住他的脖颈。
林飞一手扶住她的侧脸，两人重新吻在一起。
由浅入深，再难分开，像干柴遇上烈火。
他的手顺着她的肩背轻轻揽住，斯威夫特的身子微微发颤，呼吸渐乱。
林飞正琢磨着要不要再进一步、看看能不能在化妆间里把事儿办了，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两人吓了一跳。
像被当场撞破的小情侣，猛地分开。
斯威夫特慌乱地抬手抹了抹唇角，理了理头发，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问：
“谁、谁啊？”
“泰勒，是我，金。”
门外传来金·卡戴珊的声音。
林飞有一瞬的慌神，像偷情被人抓个正着。
但转念一想，他跟金又不是男女朋友，跟斯威夫特更是你情我愿。
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主动走过去开门。
门外，金·卡戴珊脸上原本挂着惊喜的笑。
门一开，看见林飞，她整个人愣住，笑容僵在脸上：“林飞？你怎么会在这儿？”
“泰勒来达拉斯巡演，到了我的地盘，我当然得来凑个热闹。”林飞神色自然，侧身让她进来。
金想了想，倒也在情理之中，便点点头。
但她迈进屋，看见房间里只有林飞和斯威夫特两个人，门还方才关着，眼里立刻浮起一抹狐疑。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似笑非笑。
她太清楚林飞这家伙是什么路数。
花心、会撩、下手快，由不得她不多想。
斯威夫特被她看得脸颊微红，强自镇定，连忙解释道：“刚散场，我让他过来道声谢，聊了两句，正说要走呢。”
金一脸“我信才怪”的表情，却也抓不到把柄，便重新堆起笑，走过去跟斯威夫特亲热地聊起来。
从今晚的演出聊到巡演的趣事。
林飞在旁边从容陪着，插科打诨。
聊了半个多钟头，他才和金·卡戴珊一道告辞离开。
...
两人并肩走出场馆。
金·卡戴珊便不动声色地贴了上来，挽住他的胳膊。
她没让司机跟，两人就近去了隔壁一家酒店。
一进房间，林飞想像往常那样直接吻她。
金·卡戴珊却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胸口，把他推开半步，眯起眼，一脸玩味地审视他。
“老实交代。”
她慢悠悠开口：“刚才在化妆间，你跟泰勒，到底干什么了？”
“门锁着，就你们俩，你当我傻？”
“真没干什么。”
林飞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就是聊聊天，谢我送的蛋糕，你不是也在门口，前后能有多久。”
他跟斯威夫特确实没越过最后那道线，顶多一个吻。
他心里坦荡，自然没什么好招的。
金·卡戴珊却显然不信。
抱着胳膊，挑眉看他，还想再追问。
林飞哪里肯给她继续盘问的机会，趁她开口，直接俯身吻了上去，堵住她所有的话。
金“唔”了一声，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打，嘴里哼哼唧唧，象征性地挣了两下，便被他拦腰抱起。
她跌进被褥里，瞪他一眼。
那点装出来的质问，早化作眼波流转。
“你这人……”
她话没说完，又被堵住。
房间里很快响起低低的笑闹与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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