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帝的新装，与皇帝的新牙》
詹姆斯这一伤，比赛的天平，开始倾斜。
少了主心骨，热火的进攻群龙无首。
韦德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既要组织又要得分，累得够呛。
波什在钱德勒和马里昂的围剿下，手感冰凉。
小牛趁他病，要他命。
诺维斯基标志性的金鸡独立连中三元，特里的喷气机模式全开，林飞则继续在两个底角放冷枪。
第三节后半段，一波16比4，分差拉开到两位数。
詹姆斯坐在替补席尽头，嘴里咬着止血棉，队医蹲在面前检查，教练组围了一圈。
他几次想站起来，都被队医按了回去。
第四节，詹姆斯没有回归。
热火官方给出的说法是：口腔创伤，牙齿受损，出于保护，本场不再出战。
说白了，磕掉一颗牙，脸也摔麻了，实在打不了。
没有詹姆斯，热火最后那口气，怎么都提不上来。
韦德率队反扑了几次，最接近时把分差追到6分，可每到关键时刻，小牛总有人站出来。
第四节还剩三分钟，韦德强突得手，分差6分。
回过头，基德控球压节奏，诺维斯基肘区接球，吸引波什和韦德双人夹击。
德国大个眼观六路，球像长了眼睛，飞到右侧底角。
林飞蹲在那儿，已经蹲了整整一个回合。
接球。
闪电出手。
韦德飞身扑来，球在他手前方离手。
唰。
个人第6记三分，分差重回9分。
“杀死比赛！”于嘉大吼，“林飞！第6记三分球！这个底角，他蹲了一整场，就等这一下！”
“韦德扑防到位了！可他出手太快，没办法！”
杨毅哈哈大笑：“各位，这就是价值。一个不占球权的投手，全场你看不见他几次，可比赛打完一看技术统计，18分，6记三分，刀刀见血！”
这一球之后，热火再没翻过身来。
终场哨响。
104：93。
小牛在主场，掀翻了迈阿密热火。
美航中心成了欢乐的海洋，两万球迷起立欢呼。
林飞的数据不算炸裂，却足够扎实：
出场26分钟。
三分球9投6中，18分3篮板3助攻2次抢断。
而他在防守端留下的东西，数据写不出来。
韦德在他头上磨了一整场，效率大失水准。
詹姆斯在他面前3投0中加1次失误，然后，摔掉了一颗牙。
赛后，詹姆斯捂着嘴，黑着脸，头也不回地走进球员通道，拒绝了所有采访。
韦德倒是停了下来，被记者问到林飞的防守时，闪电侠沉默了两秒。
“他很烦。”韦德说道，“真的很烦。整场比赛，他像口香糖一样黏着你，手永远在你眼前，脚步永远不丢。”
“我不喜欢今晚的自己，也不喜欢对上他。”
说完，他也走了。
...
这场球，炸的不只是达拉斯。
全美媒体，集体高潮。
ESPN、TNT、雅虎体育，头条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第50顺位让皇帝掉了牙》
《小牛团队篮球，撞碎三巨头》
《年度名场面：詹姆斯的牙，留在了达拉斯》
社交网络上，詹姆斯摔牙的慢动作视频，两个小时播放量破百万，网友们发挥天马行空的创造力，疯狂玩梗。
有人把詹姆斯P成斗牛士面前的公牛，林飞手持红布。
有人给地板P上一张嘴，配文：“今晚最佳防守球员，美航中心的地板。”
有人发起投票：“詹姆斯的牙，该算谁的盖帽？”
选项里，林飞、地板、篮架底座三足鼎立。
国内，更是过年。
虎扑的服务器几度卡顿，微博热搜前十占了三条。
“哈哈哈哈哈哈我反复去世，皇帝不急太监急，皇帝的牙最着急！”
“建议NBA设立新奖项：年度躲闪。”
“说真的，这球体现的全是智慧。詹姆斯摆明了仗着身体欺负人，林飞不硬接，侧身一让，四两拨千斤，这是中国人的处世哲学啊兄弟们！”
“六记三分+防韦德+防詹姆斯+当场拔牙，林飞这波在大气层。”
“三巨头？就这？（狗头保命）“
“别急，一场常规赛而已，季后赛才见真章。但今晚，我先笑为敬。”
第二天，达拉斯当地的《沃斯堡明星电讯报》，在体育版最显眼的位置，刊出了该报王牌专栏作家雷蒙德·科尔特的文章。
科尔特以笔锋犀利、阴阳怪气闻名德州，这篇文章，他写得杀气腾腾。
标题：《皇帝的新装，与皇帝的新牙》
“先生们，让我们先向迈阿密的那位皇帝，致以最沉痛的慰问。”
“据可靠消息，他在达拉斯失去了一颗牙齿。”
“考虑到他去年夏天通过一场全国直播失去了半个克利夫兰，失去一颗牙，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损失。”
“我们来复盘一下那个回合，因为它值得被送进篮球教学的教科书，当然，是反面教材和正面教材同时收录。”
“第三节，詹姆斯先生抢断后形成快攻，前方只有林飞一人。”
“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做什么。”
“扣篮，最好是隔着人扣篮，用他那具价值上亿美金的身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次轮秀，钉进五大囧的背景板。”
“慢镜头告诉我们三件事。”
“第一，詹姆斯先生在起跳前，刻意侧身沉肩，他的肩膀瞄准的，不是篮球，不是篮筐，而是林飞的胸口。”
“这是一个标准的、想用身体冲撞解决问题的动作。”
“在橄榄球场上，这叫擒杀。”
“在篮球场上，这叫进攻犯规的预备动作。”
“第二，林飞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
“在接触发生前的0.3秒，他侧身，让开，双脚没有离开防守位置，双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他的球衣被詹姆斯的肩风带起一角，仅此而已。”
“第三，全速冲刺的詹姆斯先生，撞空了。”
“113公斤的天赋，在失去受力点之后，选择与美利坚合众国最坚实的木地板，来了一次法式湿吻。”
“他的牙，留在了我们达拉斯。”
“赛后，迈阿密的球迷在网上哀嚎，说林飞懦弱，说他不敢对抗，说他应该被禁赛。”
“我对此深感困惑。”
“一个球员，在对手摆明了要恶意冲撞自己的时候，选择侧身自保，并且没有做出任何犯规动作，这叫懦弱？”
“按照这个逻辑，斗牛士侧身让过公牛，应该向公牛道歉。”
“拳击手躲开一记摆拳，应该被判负。”
“下雨天你躲开屋檐滴下的水，是不是也算对老天爷的冒犯？”
“事实是，林飞那一球，是我本赛季见过的最聪明的防守表演。”
“他没有用身体去填天赋的窟窿，他用的是脑子。”
“他读懂了詹姆斯的意图，预判了冲撞的时机，在电光石火之间做出了最优解。”
“保全自己，拿下球权，助攻队友，并且让对手自食其果。”
“请注意，自食其果这个形容词。”
“詹姆斯的牙，不是林飞打掉的，是他自己撞掉的。”
“一个成年人，全速冲向另一个人，企图用肩膀把对方撞飞，那么当对方让开时，他就应该有亲吻地板的觉悟。”
“这口锅，林飞不背，达拉斯不背，连地板都不背。”
“它只是恰好在那里，恰如其分地坚硬。”
“说完这颗牙，我们该聊聊这场球真正的意义。”
“赛季开始前，全美国都在讨论三巨头。”
“电视上，专家们排着队把总冠军奖杯提前寄往迈阿密。”
“更衣室里，詹姆斯先生亲口承诺，要为热火拿下不是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的冠军。”
“而昨天晚上，在达拉斯，一群被看衰的老将，一个第50顺位的中国后卫，用48分钟告诉所有人：篮球，不是算术题。”
“三个巨星相加，未必等于胜利。”
“球的转移，防守的轮转，彼此的信任，替补席的深度，以及在对手冲撞时那一下冷静的侧身，这些东西，工资单买不来，直播秀换不来。”
“德克用一记记金鸡独立稳住军心，杰森·特里用突破撕碎防线，而林飞，他用6记三分和一整场的纠缠，给这支球队注入了两样东西：外线的准星，和防守的硬度。”
“最重要的是信心。”
“在此之前，小牛的球员们或许会在深夜里偷偷怀疑，我们真的能击败那支球队吗？”
“我们这套老胳膊老腿，真的能挡住詹姆斯和韦德吗？”
“昨天之后，不用怀疑了。”
“他们亲眼看着韦德在林飞面前效率惨淡，看着詹姆斯在林飞面前3投0中、摔掉门牙，看着三巨头在美航中心铩羽而归。”
“信心这种东西，一旦在心里扎根，就会疯长。”
“最后，我想把一句话送给迈阿密的皇帝。”
“下次来达拉斯，记得戴好护齿。”
“哦，对了，也记得带上，你的牙。”
文章见报，舆论彻底引爆。
热火球迷炸了锅，成群结队涌到《沃斯堡明星电讯报》的官网和林飞的社交账号下面。
“懦夫！那就是个懦夫的动作！真正的斗士会迎上去！”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NBA应该处罚这种躲闪！”
“等着，等下一次交手，詹姆斯会把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小牛球迷和中立球迷立刻反击。
“迎上去？迎上去被撞成脑震荡你们负责医药费？”
“禁赛？人家一没犯规二没假摔，球都没碰到，你告诉我禁什么？禁他呼吸吗？”
“建议詹姆斯先找牙医，再找裁判，最后找找自己的良心，那球就是想撞人。”
“楼上+1，慢镜头一帧一帧放着呢，全世界都看见了，就热火球迷没看见。”
双方在网上杀得昏天黑地，话题热度连挂三天。
而风暴中心的林飞，关掉手机，睡得格外香甜。
...
赢下热火，像给全队灌了一壶烈酒。
三巨头都拿下了，这联盟里，还有谁不能碰？
2月中旬的赛程，小牛越打越顺。
客场踏平孟菲斯的铁血防守，主场射落太阳，西北战翻爵士，连战连捷。
林飞的表现稳定得可怕，他的数据不再像1月那样动辄爆发，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每场准时贡献10到20分，外加对对方外线核心寸步不离的纠缠。
闪电出手徽章，让他的三分越来越难封盖。
很多球，防守明明扑到位了，球却先一步离手，只剩下扇风的份。
如影随形技能，让他的横移又快了一线。
一对一单防，他越来越少失位，不少球队开始在战术板上把他的名字圈起来，标注“不要点名”。
16瓶营养液，他每天一瓶，喝得一滴不剩。
变化是细微的，却实实在在。
卧推的重量涨了5公斤，体脂降了1个百分点，助跑摸高悄悄高了小半指。
他现在的身体，依旧算不上NBA最顶尖的那群怪物，可“亚洲一流”的天花板，正在被一点一点顶开。
...
时间来到2月16日。
密尔沃基，布拉德利中心。
小牛客场挑战雄鹿。
这是全明星周末前的最后一场球。
雄鹿年轻气盛，詹宁斯和博格特一内一外，咬得很凶，比赛一直胶着到末节。
最后四分钟，林飞站了出来。
他先是接基德传球，右侧底角三分命中。
回过头，又在防守端判断对詹宁斯的突破路线，长臂一伸，把球捅给巴里亚，后者快攻上篮得手。
最后一攻，他甚至罕见地玩了个无球反跑，借诺维斯基掩护切进内线，接基德高吊，空中拉杆上篮，锁定胜局。
终场哨响，小牛客场奏凯。
这场球之后，小牛的胜场数来到36胜，稳居西部第二，紧追圣安东尼奥马刺。
更衣室里，卡莱尔难得露出笑容，拍了拍手。
“伙计们，全明星假期，好好休息，陪陪家人。”老帅说，“但别吃太胖，回来之后，才是真正的赛季。”
球员们欢呼着散去。
...
说起今年的全明星，话题不少。
举办地在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小牛这边，诺维斯基入选西部全明星首发。
德国大个子本赛季的表现无可挑剔，金鸡独立独步天下，首发位置实至名归。
而林飞，也收到了一份邀请函。
全明星新秀挑战赛，一年级新秀队名单。
消息传回国内，球迷圈又是一阵激动。
NBA历史上，登上全明星新秀赛舞台的中国球员，此前只有两位，姚明、易建联。
林飞，是第三位。
“第三个！历史第三！”
“从第50顺位到新秀赛，这剧本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新秀赛上一年级对二年级，二年级那边坐着库里、哈登、德罗赞、詹宁斯，好家伙，林飞这是要跟未来的巨星们同场竞技啊。”
“一年级这边有沃尔、考辛斯、保罗·乔治、门罗……林飞这阵容，一点不差！”
“别的不求，新秀赛放开了投，给咱多进几个三分！”
林飞自己倒是平静。
新秀赛表演性质浓，防守稀松，正是投手的天堂。
他已经想好了，到了洛杉矶，别的不管，先把篮筐投穿。
假期前的最后一个夜晚，林飞回到公寓，反锁房门，沉入系统。
面板亮起。
【当前球星模板：克莱·汤普森（2013-14赛季），融合度，86%。】
86%。
从1月底的84%，到现在，两个百分点。
【叮！】
【模板融合度累计提升2%，奖励成就货币×20，已发放。】
暖流淌过，又是那种身体被重新打磨一遍的微妙感觉。
他能清晰察觉到，克莱的很多本能正在变成他自己的东西，无球跑动时对空当的嗅觉，防守时对对方突破路线的预判，越来越不需要过脑子。
他再看货币。
【成就货币：170。】
这是全明星前的全部家当。
他在心里默默对账。
打热火那场，对位韦德、缠斗詹姆斯、制造那颗“名垂青史”的门牙，系统结算得相当慷慨，高光奖励加比赛任务，一把给了45个。
之后到雄鹿的六场球，系统陆陆续续发布过几次任务，“单场命中5记三分”“限制对方头号得分手低于20分”“单场完成3次抢断”。
他完成了其中三次，任务奖励加上每场的高光结算，零零碎碎又进了100出头。
再加上融合度提升的20，刨去没有任何新增消费，账户上，就是这170个。
不多。
距离第二档商品500货币的门槛，还差330。
林飞没有急着兑换。
170，高不成低不就，第三档的蓝色徽章技能他已经买过最刚需的两样，再买同类的边际收益有限。
第二档的橙色物品，够不着。
他索性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开始翻找，给自己定一个目标。
翻着翻着，一样东西，让他停下了手指。
【橙色徽章：体能大师】
售价：500成就货币。
效果：大幅提升体能上限与有氧恢复速度，增强高强度对抗下的耐力储备。比赛第四节，横移速率、起跳高度与投篮稳定性的衰减幅度显著降低。长期佩戴，可减少疲劳性伤病隐患。
林飞盯着这行字，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太对了。
这就是他眼下最缺的东西。
他的角色是什么？
3D球员。
进攻端满场绕掩护，防守端死缠对方头号球星，这是全联盟最费体能的两类活儿。
现在的他，首节、第三节生龙活虎，可一到第四节收官，体能就开始报警。
横移慢半拍，出手短一截。
卡莱尔为什么总在决胜时刻把他换下？
不信任是一方面，体能撑不住高强度收官，是另一方面。
想在季后赛走得更远，想在第四节继续防詹姆斯、防科比、防杜兰特，想从“首发20分钟”变成“打满收官的主力”，体能，就是横在他面前的最后一道坎。
营养液是慢功夫，润物细无声。
这枚徽章，是直接把油箱扩容。
“就它了。”
林飞在心里盘算。
常规赛还有25场左右。
按现在的结算速度，每场高光奖励10到15，比赛任务平均下来再添一些，再加上模板融合度每涨一个百分点就是10个货币。
从86%到100%，还有14个点，光融合奖励就是140，融满之后还另有100的大额奖励。
这么算下来，常规赛结束之前，500货币，有机会达成。
“常规赛结束前，攒够500点，拿下【体能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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