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清欢，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染雪的身子已经恢复了大半。
虽然她的肤色有些黑，但是脸色很好，只是嘴唇还有些泛白，瞧着有些虚弱。
“你还好吗？”陆清欢问。
染雪不说话，只看向圆满，回答道：“还好。”
圆满忙捧起染雪的脸，转向陆清欢，柔声道：“染雪，你看，这位是咱们的主子，是她出钱给你瞧病的。”
染雪神色茫然，似乎是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陆清欢没料到，恢复过来的染雪，头脑竟然不大好用。
不过，刚才染雪制服院子里的下人，身手倒是挺利落的。
很好用。
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这时候，染雪摸着肚子看向圆满：“饿了。”
圆满听了，眼巴巴地看向陆清欢。
陆清欢心领神会：“咱们去吃饭。”
“好。”圆满欢欢喜喜地应了。
陆清欢留意到，走路的时候，染雪还要牵着圆满的手。
看得出来，她很依赖圆满。
陆清欢寻了个附近的酒楼，要了个雅间，让圆满和染雪点菜。
圆满只要了馒头，染雪却拉着她的袖子，低声道：“肉。”
圆满咽了咽口水，看向陆清欢。
“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无需顾忌。”
“是，小姐。”圆满欢欢喜喜地应了，点了好些个酱牛肉。
等酱牛肉上来，圆满把酱牛肉都推到染雪跟前。
染雪也不客气，直接就开始吃。
她吃得很快。
圆满却不动肉，只啃着手里的馒头。
陆清欢觉得奇怪：“圆满，你怎么不吃？”
“小姐，肉很贵的。奴婢想把肉都留给染雪吃，她爱吃肉。”
“你们俩才相处这么几日，感情就这么深了？”陆清欢笑着打趣。
“小姐，染雪很厉害的。那么厚的石桌，她一巴掌就拍碎了。她说，谁欺负我，她就揍谁。除了娘，没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说着这些，圆满的眼睛里亮闪闪的。
陆清欢有些动容，叫来店小二，又点了好些肉。
“都吃。”她吩咐道，“你们好好跟着我，保管让你们每顿饭都有肉吃。放心，吃不穷我。”
圆满眉开眼笑，却仍是啃馒头。
陆清欢一把夺过她的馒头，把筷子塞进她的手里：“圆满，你跟了我，就要听我的话。好好吃饭，然后才有力气跟着我做事。”
圆满拿过筷子夹了肉吃，眼睛里却有泪花闪烁，看向陆清欢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一顿饭下来，整整吃了八斤酱牛肉。
这肉，多半都进了染雪的肚子。
圆满悄声问：“小姐，染雪这么瘦，又这么能吃，不会撑坏吧？”
“放心，不会的。”
身手好的人，终归是比别人能吃些。
就比如她上山砍柴的时候，肚子就饿得格外快。
吃过饭，陆清欢带着圆满和染雪回了陆府。
陆府满府寂静。
路上偶见洒扫的下人，一个个也是噤若寒蝉。
看来，陆大夫人已经回府了。
母老虎发了威，府里的下人自然惧怕。
陆清欢唇角微勾。
还没进皓月轩，陆清欢就看到大伯母林氏身边的云秀守在那里。
看到她，云秀迎了过来，语气焦急：“大小姐，我们夫人说，等您回来请您去一趟。”
“好。”
陆清欢点点头，跟着云秀去往秋月居。
圆满和染雪始终跟着她。
陆清欢过去的时候，就见林氏躺在床上，眼睛虚闭着，看起来很憔悴。
云秀走过去，轻声唤道：“夫人，大小姐来了。”
林氏睁开眼睛，由着云秀把她扶起来。
她没有多余的客套话，直接说道：“清欢，我在南郊有处庄子，是我自个儿名下的，府里的人都不知道。你先去住两日。”
这是让陆清欢暂避锋芒。
陆清欢摇了摇头：“大伯母，不用。这件事我既然做了，就不怕后果。”
“不，你不知道。”说着，林氏缓缓摇头，“清欢，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太年轻的人，手段总是不够狠辣。
陆清欢仍是摇头：“大伯母，我不走。”
“清欢，你引人撞破了这样的事情，她是不会放过你的。她这个人最在意的就是脸面。你让她颜面扫地，她是真的要起杀人的心思的。”
“反正她早就有杀我的心思了，不差这一次。”
陆清欢语气淡漠。
话音落下，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林氏满目痛楚：“孩子，这不是你该承受的。”
谁能承受被亲生母亲记恨，甚至亲生母亲还要想方设法弄死她呢？
这太痛了。
林氏不敢细想。
却还是坚持先前的决定：“清欢，你还是先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我听你大伯父说，你父亲有意让你入宫，选秀就在二十天之后，到时候你再回来。等你进宫，她的手就伸不进去了。”
“大伯母，你放心，这件事我自有章程。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倒是您今日瞧着怎么这么虚弱？”
“还不是……”
“云秀！”林氏制止云秀，转而说道，“不过是久病难医罢了，不碍事的。清欢，听大伯母的话，住到庄子上去。”
“大伯母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个时候，她不会走。
见劝不动陆清欢，林氏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落寞，只得任由陆清欢离开。
陆清欢回了皓月轩。
皓月轩内，人人各司其职，仿佛无事发生。
一夜安静。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院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砸响。
圆满有些害怕，染雪走到她面前，把人牢牢护住。
又迟疑了一下，伸出另一只手，把陆清欢也护住。
没人去开门。
但，院门很快被撞开，陆大夫人带着人闯了进来。
她脸上虽然敷了粉，却还是能瞧见青紫的痕迹。
看来，昨日战况激烈。
进来之后，她看着陆清欢，满目怨毒。
身后的丫鬟一字排开，有的手里捧着白绫，有的提着木棒，还有的，端着鸩酒。
看到这一幕，陆清欢乐了：“夫人，你就没有新颖一点的招数吗？”
来来回回，总是想让她死。
“陆清欢，这次没人能护着你。”
原先，她不动陆清欢，完全是因为陆文恭，可现在，陆文恭做出这样的事情，自己闹了个没脸，在陆大夫人跟前自然矮了一头。
正所谓此消彼长，他的气势弱了下去，陆大夫人自然便强盛起来。
陆清欢面无惧意，反倒是踩着陆大夫人的痛处下手：“夫人怨气这么大，是因为处置不了养在外面的那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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