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逐出营地，论功行赏
那女人把手里的木铲横过来，先朝赵铭脚边的背篓扑去。
另外四人跟着动了。
其中一个握紧石凿，奔向石滩上放着的工具；另一个伸手去抓背篓带子。
柳韵拖着伤腿挤在后面，嘴里嚷着：“先把东西拿下来，别让他用弩！”
她们的打算很直接。抢到背篓，再把旁边的工具一并带走，趁乱把赵铭推下去。
只要他落进鱼塘，弩和刀都派不上用场。
艾琳先动了。
她把手里的石斧换到另一只手，迎着冲在最前的壮实女人跨出一步。
“放下工具！”
壮实女人没停，举起木铲就往艾琳身上抡。
艾琳侧身避开，手腕一翻，斧背砸在对方肩头。女人脚下打滑，整个人撞在泥地里，木铲脱手滚出几步。
秦悠悠紧随其后，抄起脚边的木棍，直奔柳韵。
“柳韵，你还想害人？”
柳韵往旁边躲，伤腿却使不上力。秦悠悠没给她站稳的机会，一棍抽在她小腿上。
柳韵痛呼一声，身体歪倒，手里的石凿也掉了。
“你敢打我！”
“你刚才不是说要把赵哥推下鱼塘吗？”秦悠悠又抡起木棍，“现在还敢不敢了？”
其余三人已经扑到赵铭跟前。
有人伸手去拽背篓，有人抬起石凿朝他手臂砸来。赵铭把背篓往后一带，抬脚踹中伸手那人的腹部。
那人弯腰倒下，正撞上同伴，两人翻进泥里。
最后一个女人绕到侧面，想抓住赵铭的弩带。
赵铭转过身，一脚将她踹开。
从壮实女人扑上来到最后一个人倒地，不过十秒。
柳韵五人横七竖八地趴在泥地里，手里的工具散了一地。
有人捂住肩膀呻吟，有人抱着肚子蜷缩。柳韵撑着手臂想爬起来，秦悠悠又上前一步，木棍抵住她的胸口。
艾琳捡起石斧，走到壮实女人身边。
女人挨了一下斧背，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还想用手撑地起身。
艾琳抬起斧子，斧刃落在她身侧的泥土上。
“再动一下试试。”
那女人立刻缩住身子。
艾琳转向柳韵，手臂抬起，斧子握得很紧。
“赵哥，她们刚才还要抢你的东西。留着她们，迟早再闹一次。”
秦悠悠也把木棍举了起来。
“她们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不能让她们再碰营地里的东西。”
赵铭伸手按住艾琳的手腕。
“够了。”
艾琳停下动作，胸口起伏着。
“她们刚才是冲着你来的。”
“我看见了。”
“赵哥，她们已经动手了。”秦悠悠往柳韵那边看了一眼，“还想把你推到鱼塘里。”
赵铭没再让她往下说。他走到背篓旁，把篓带整理好，随后站在柳韵五人前面。
“你们刚才说，房子是你们盖的，地是你们种的，盐也是你们熬的。”
柳韵捂着腿，抬头看他。
赵铭语气平缓，没提高音量。
“你们觉得我只会站在上面指挥，拿走了你们的劳动成果。”
没人接话。
壮实女人把脸别向一边，另外几个人也低下头。柳韵咬着牙，手指在泥里攥紧，没法再把刚才那套话完整讲一遍。
赵铭指了指背篓。
“那这篓东西就给你们。”
秦悠悠怔了下。
艾琳也没料到赵铭会这么说，手里的斧子垂低了些。
柳韵撑着地面坐起来，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背篓里的木薯幼苗、野芹菜籽、甜浆果苗，还有石滩上剩下的石斧和木铲，都给你们。”
赵铭看着她们。
“种子和工具用得好，够你们在岛上另找地方开个营地。房子怎么搭，木薯怎么种，盐怎么熬，你们这阵子都学过。”
柳韵没立刻回答。
几个女人互相看了看，脸上的痛色慢慢被惊讶盖过去。她们原先以为赵铭会当场惩罚，或者把她们绑起来。背篓里那些东西，却足够她们另起一摊。
“你真肯把这些给我们？”壮实女人捂着肩，声音发虚。
“拿走。”
赵铭语气没有变化。
“东面溪流边有地方落脚。你们想盖房子、开荒，自己去做。”
柳韵盯着那一篓幼苗，脸上渐渐有了喜色。
她们昨天还在这里干活，起垄、切木薯、处理切口，怎么熬卤水也看过赵铭操作。藤条怎么编成荆笆，木头怎么削成工具，她们也跟着动过手。
这些活不需要赵铭亲自做。只要有种苗，有工具，再找到水源，她们就能自己种出吃的，自己盖出房子。
柳韵的伤腿还在疼，手却已经伸向背篓。
“那就这么说定了。”
赵铭没把背篓递给她。
他站在原地，等她把话听完。
“拿走东西可以。从现在起，踏出鱼塘和壕沟的范围，你们就别再想回来。谁敢越界闯回营地，我就格杀勿论。”
柳韵的手停在半空。
身后的女人也安静了片刻。
秦悠悠握紧木棍，盯着她们几人。艾琳仍站在赵铭身边，石斧握在手里，没有放下。
柳韵挪动伤腿，先看了看背篓，又看向赵铭。
“你把东西都送给我们，现在又说不让回来？”
“我说得够清楚了。”
“东面溪流边本来就有水。”柳韵扶住旁边的女人站起来，“我们自己找地方盖屋，自己种地，凭本事吃饭。你总不能连这也要管。”
赵铭没有回答。
那份平静反倒让几个人迟疑了一下。可背篓就在眼前，工具也在石滩上。她们挨了打，已经没法再留在这儿。只要去了东边，营地里的人便够不到她们。
壮实女人先弯腰抓起一把木铲。
“走吧。东西拿了再说。”
她把木铲递给身边的人，另一只手拎起石斧。柳韵扶住同伴的肩，勉强站稳，走到背篓旁，伸手将篓带套上。
“这些幼苗得小心搬，别弄折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甜浆果苗往上挪了挪。
另外几人也从地上捡起剩余工具。刚才还躺在泥里的女人们，此刻动作快了许多，彼此搀扶着收拾东西。
有人疼得走路一瘸一拐，仍不肯放下手里的石斧。
秦悠悠向前一步。
“你们真觉得到了东边就能过好日子？”
柳韵回过头，脸上的泥还没擦，话却说得很快。
“至少不用再看你们脸色。”
“你们刚才还说要抢东西，还要把赵哥推进鱼塘。”秦悠悠的手指收紧，“现在拿了东西就走，真当这事过去了？”
“我们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柳韵把背篓带往肩上提了提，疼得吸了口气，还是把背篓稳住。
“赵铭把东西都给了我们。我们不回头就是。”
她嘴上说得好听，视线却往工具和苗上来回扫。那堆东西在她眼里已经不只是几把工具和一篓幼苗，而是离开这里后的本钱。
只要在东边溪水旁搭好住处，她们就不必每天等着赵铭分粮。木薯种下去，野芹菜和甜浆果也能活。前些日子学过的办法，她们记得大半。等种子出苗，再把铁木削出弓身和箭杆，做出一批弓箭；藤条和尖刺也能拿来布置陷阱。
柳韵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只低声催促同伴。
“先走，别在这儿磨蹭。”
壮实女人已经迈向壕沟。
“到了溪边，咱们把地盘占稳。等吃饱了，谁还怕他？”
另一人压低声音应和。
“铁木林离东边不远，做弓箭的料子也有。”
“毒刺陷阱也能做。”柳韵扶着同伴继续往前，“等咱们手里有了家伙，再回来算账。”
“你们不是说不回来吗？”秦悠悠问。
柳韵没有停步。
“现在先把日子过起来。”
五个人沿着通往东面的路朝壕沟走。柳韵伤腿不便，两个同伴一左一右架住她，背篓压在另一个女人肩上。她们手里拿着刚才捡起的工具，走得狼狈，脸上却藏不住兴奋。
跨过壕沟时，柳韵回头看了一眼。
赵铭没追上来。
艾琳和秦悠悠也没挡路。
她把那口憋着的气吐出来，贴近同伴耳边说：“他就是怕咱们人多，才把东西交出来。先把营地搭起来，等咱们有了吃的和武器，再回来把鱼塘和房子拿回来。”
“那赵铭怎么办？”
“找机会。”
柳韵收紧背篓带，声音压得更低。
“弓箭做出来，毒刺陷阱布好，再动手也不迟。”
五个人渐渐走远，身影没进东面的林子。
赵铭一直站在壕沟这边，直到她们的说话声听不清了，才转向艾琳和秦悠悠。
秦悠悠手里的木棍还攥着。
“赵哥，就这么让她们走？”
“她们拿了东西，自己选了路。”
艾琳看了看她们离开的方向。
“那几个人恐怕不会安分。刚才还在盘算着回来。”
“我听见了。”
赵铭把背篓旁剩下的绳索收好，随后看向两人。
“你们刚才护住了我，也把立场摆清楚了。”
秦悠悠握棍的手慢慢松开。
“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子。”
艾琳将石斧放到一旁。
“她们要是再回来，我不会放她们进门。”
赵铭点头。
“从今天起，你们搬进大房子核心区。”
秦悠悠愣了愣，没能马上接话。
赵铭继续交代：“每日精盐烤肉的份额翻倍。营地里的事照旧按规矩来，位置排在李冉之后。”
艾琳抬手擦掉掌心的泥。
“明白。”
秦悠悠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赵铭转身走向大房子。艾琳和秦悠悠跟在他身后，经过门槛时，秦悠悠回头望向东边。
林子里已经看不见柳韵几人的身影，只剩背篓边缘晃过的一抹颜色。
她收回视线，跟上赵铭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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