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去自首吧
大概交代完自己想要的效果之后，许枫便打着哈欠离开了办公室。
走之前，他顺口留下一句：
“有点累，我先下班回去了，你也早点下班。
女孩子要保证好睡眠，才能够年轻漂亮哟。”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沙发上的苏慧，重重将后背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身心俱疲。
你倒是下班回去睡觉了，我呢？
以前自己当老板，还从没体会过这种滋味。
现在算是彻彻底底体验到了——什么叫牛马的时间不算时间，上头随口一句话，底下就得跑断腿。
先是修建核电站，本身就离谱至极。
核电站是随便谁都能修的吗？
这是国家级项目，必须层层上报、拿到最高审批才能动工。
哪怕有张启明市长全力协助，整套流程跑下来，也能把人活活累死。
上上下下的疏通打点，更是一笔看不见的巨额开销。
她一整天脑袋都在高速运转，琢磨核电站的落地细节，到现在都没捋顺头绪。
结果，新的项目又来了。
这次更离谱——要修建一座能让千万人在地下永久生存的超级避难所！
天啊！老天爷！
许枫的脑子里，到底藏了多少稀奇古怪、惊世骇俗的想法？
她是真的快扛不住了。
避难所工程的难度，比核电站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棘手的，是那长达十年的隔离保密协议。
这种极端封闭、与世隔绝的绝密工程，放在当年国家危难之时，尚且能召集仁人志士。
那些人不为钱财，只为家国复兴，心怀大义。
可放到现在，单单靠钱收买顶尖人才，谈何容易？
好在许枫给出的酬劳足够疯狂。
只要愿意参与项目，十年期满就能拿到一笔足以安稳下半辈子的巨款。
或许，真的能吸引一批生活窘迫，急需资源的顶尖人才入局。
……
许枫将意识收回本体，躺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今天用脑过度，浑身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他转头一瞥，发现被绑在角落椅子上的老白，已经苏醒过来。
他嘴里塞着一团厚实抹布，满脸惶恐，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许龙静静守在旁边，目光冰冷地锁定着老白。
只要对方有哪怕一丝异动，以许龙的身手，瞬间就能将他制服，直接分筋错骨，让他彻底清醒。
许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走到老白面前，拖过一张凳子坐下，抬手扯掉了他嘴里的抹布。
“怎么样？失去自由的日子，不好过吧？”
此刻的老白，早已没了顶级杀手的半分威风。
他舔了舔自己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沙哑又颓败。
“许总，这一次我彻底栽了。
你说吧，想怎么处置我？报警，还是让我赔钱？我这些年攒下的身家不少，只要你开口，我全部双手奉上。”
许枫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拜托，你觉得我会缺你这点钱？”
“我留你一条命，只是因为你还有一丁点利用价值。”
老白猛地吞了口唾沫，眼神小心翼翼，带着一丝求生的希冀。
“我……我还有价值？许总您说，我一定照做！”
许枫语速平缓，淡淡开口：
“很简单，我给你一个主动自首的机会。”
“你手机里存了不少黑料证据，亲自去警局，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配合警方抓捕所有涉案人员。”
老白瞬间彻底愣住，满眼难以置信。
“我？去自首？许总，您不是开玩笑吧！”
“我手上沾了不少人命，主动自首就是死路一条啊！”
他脑子飞速转动，连忙讨价还价：
“换个条件行不行？
我以后给您当狗腿子、当手下，随叫随到，一辈子听您差遣！”
话音刚落，一旁的许龙骤然抬手，大手死死按在他的颈椎上，缓缓发力。
刺骨的疼痛、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身。
老白瞬间脸色涨红、青筋暴起，双眼翻白，濒临窒息昏厥。
许枫语气慵懒，慢悠悠开口：
“怎么？想抢许龙的工作？”
老白浑身狠狠一哆嗦，瞬间回过神来。
他终于认清现实，许龙实力远胜自己。
别说当心腹手下，自己连给对方打杂的资格都没有！
许枫盯着他，冷冷重申：
“我给你三秒钟考虑。”
“要么，乖乖去自首。”
“要么，我让你变成一桩查无踪迹的杀人抛尸案。”
老白彻底慌了，浑身抖个不停，慌忙出声劝阻：
“许总！千万别！这是脏路，根本配不上您！”
“您是白云市人人敬重的企业家！一旦沾上人命，就彻底毁了！为了我这么一个罪人，根本不值得！”
许枫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戏谑。
“你真以为我是不懂分寸的愣头青？”
“杀你，根本不用我亲自动手。”
“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偷渡入境的吧？”
“无户籍、无亲友、无备案。我就算悄无声息处理掉你，这辈子都没人能查到半点线索。”
“我给你最后机会。”
“我把你重新绑好，塞住嘴，扔进偏僻地下室。
不出三五天，你就会活活饿死、闷死。”
老白瞬间魂都吓飞了。
他不怕一瞬毙命的死亡，可最怕这种暗无天日、慢慢等死的折磨。
漆黑的地下室里，绝望会一点点啃碎人的心智，比死更可怕！
他再也不敢犹豫，嘶吼出声：
“别！我答应！我去自首！我把所有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许枫这才满意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识时务。”
“另外，提前给你提个醒。”
老白立刻竖起耳朵，不敢有丝毫怠慢，心里清楚自己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你去自首的时候，今晚在我这里发生的所有事，半个字都不准提。”
“就说是你自己幡然醒悟、主动投案，明白？”
“敢泄露半点风声，天涯海角，我也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老白连忙用力点头。
他不傻。
主动幡然自首，罪责能大幅减轻。
可若是如实说出自己行刺失败、被人制服才被迫认罪，根本算不上自首。
不仅罪责减免全无，还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下场只会更惨。
……
警局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炽灯惨白刺眼，满屋子警员全都绷着神经。
张警官双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混蛋！你们这群人难道都是废物吗？！”
“现在是什么年代？全覆盖信息时代！大街小巷天眼密布，无死角监控全覆盖！”
“一个大活人跑到酒店里把人伤成这样，最后彻底消失无踪？”
“难不成凶手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妖怪，能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案发酒店内部监控、外围街道卡口、方圆两公里所有民用、治安摄像头！”
“我要的是案发前后整整两个小时的全部录像排查！”
“这么多监控探头，这么多画面，你们告诉我，连一个可疑人影都扒不出来？！”
张警官怒火滔天，音量震得桌面文件哗哗乱颤。
底下一众警员个个垂着头，没人敢抬头对视，更没人敢吭声辩解。
所有人心里都带着一股憋屈。
普通伤人、斗殴、盗窃案子，慢一点查、缓一点跟进都无所谓，没那么急。
可这次遇袭的是李延玉！
李家深耕政商两界多年，人脉盘根错节，话语权极大。
案子一出，市局高层直接被点名痛批，局长在办公室都被上级骂得狗血淋头，颜面尽失。
上头的怒火一层层往下压，最后所有压力，全部砸在了他们这些基层办案警员身上。
挨骂，已经是最轻的处罚。
良久，张警官怒气稍泄，带着一身疲惫重重坐回椅子上。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儿真怪不得手下这帮弟兄。
不是他们排查不认真，也不是他们偷懒摸鱼，是凶手实在太过狡猾、太过诡异。
从警这么多年，他经手的案子数不胜数，却从未见过反侦察能力强到这种地步的人。
他全程完美规避所有监控点位，行走的路线精准避开每一处镜头死角，没有一秒暴露画面。
案发现场更是干净得可怕，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发丝、指纹。
这是极致的专业！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完全是顶尖职业杀手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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