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密库易手，尽收军资
第八十八章 密库易手，尽收军资
“紫金军符、旧库图纸与本月朔日的血印口令都在这里，午时之前，把黑风峡西侧那座仓库给本宫搬空。”
镇北关帅府正堂内，楚渊将三样物件推到书案边缘，目光落在堂下披甲执枪的燕歌身上。
燕歌身后站着两名干练属官。左侧的商运主事钱禄年过三旬，体态微胖，圆脸上带着精明笑意，腰间悬着把磨得发亮的紫铜算盘；右侧的工坊匠师墨成二十五岁上下，身材魁梧，挽起的麻衣袖口下露出一双筋肉虬结的粗壮铁臂。
燕歌双手接过东宫紫金军符、图纸与血纹玉简，贴身收好，脆声领命：“请主上放心，末将定将库内军资颗粒不剩地带回镇北关！”
楚渊端起热茶抿了一口，看向右侧的墨成：“楚泰花三年工夫给咱们攒了这么大一份家底，来而不往非礼也。等钱禄把东西搬空，你在库房地底给东宫南军留份回礼。”
墨成抱拳咧嘴一笑：“殿下放心，神机营新造的连环踏板火雷已经装上暖雪车了，保准让东宫来取军械的人马吃个大饱！”
“去吧。”楚渊挥了挥手。
三刻钟后，镇北关西侧瓮城暗门悄然开启。
三十辆覆着厚重铁甲的重鳞暖雪车顺着已经铺通的黑风峡地下暖道疾驰而出，车厢内的生铁暖炉烧得通红，滚滚热力驱动着钢铁车轮在平整石道上飞速运转。
不到两个时辰，车队便穿过黑风峡主道，拐入西侧一处人迹罕至的险峻绝壁下方。
燕歌抬手示意车队停在百步外的背风崖角，自己翻身下马，带着两名换上东宫黑衣劲装的玄甲校尉，大步走向绝壁底部那处伪装成乱石堆的岩壁凹槽。
刚走近三十步，上方岩缝间便探出数具劲弩，低沉沙哑的喝问声自石壁后传出：
“北境禁地，来者报上名号与换防血印！”
燕歌面色冷峻，停下脚步，抬手亮出掌中那枚雕刻着五爪金蟠龙的东宫紫金军符，冷声开口：
“奉太子殿下密谕，前线死士营统领麾下校尉前来调拨火硝重甲！朔日血印口令：潜龙饮涧，赤火焚山；内门断龙引线撤除暗码，左三右七，离位归元！”
石壁后方陷入短暂沉寂。
守库暗桩头目透过瞭望孔仔仔细细验看过紫金军符上的防伪暗纹，又核对了唯有东宫核心死士才知晓的本月动态血印口令与撤阵暗码，戒心顿消。
紧接着，山腹内侧传来一阵密集的铜铃声与机括转动声。
三十名守库暗桩合力拉动内侧绞盘，先行卸去了连接在门枢上的火硝自毁引线，随后将厚达四尺的万斤玄铁库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诸位上使里面请，库内火硝都已经按车封装……”
暗桩头目满脸堆笑地迈出库门，话音尚未落定，迎面便撞上了燕歌冰冷彻骨的双眸。
“动手，莫留活口！”
燕歌厉喝出声，手中寒铁长枪如毒龙出洞，当场贯穿了暗桩头目的咽喉，手腕猛震将其挑飞回甬道深处！
藏在崖角后的百名极渊玄甲卫早已蓄势待发，趁着库门洞开的瞬间狂飙突进，脚下战靴踏碎积雪，转眼冲入宽敞的山腹石室。
石室内的二十九名东宫暗桩大惊失色，有人刚伸手摸向腰间的示警竹哨，有人慌忙扑向墙壁上的自毁拉杆。
嗡嗡嗡！
百具三连破甲重弩在甬道口同时扣动扳机，三百支淬着寒光的精钢短矢化作密集铁雨，在狭窄封闭的石室内呼啸掠过。
噗噗闷响接连炸开，二十九名东宫暗桩连半声惨叫都没能喊出来，尽数被强劲的破甲箭矢钉死在岩石墙壁与木柱之上，鲜血顺着石缝汩汩流淌。
不过短短数息工夫，整座耗费东宫无数心血的秘密军械库便已彻底易手。
“清理血迹，通知钱主事与墨匠师带车队进山！”燕歌甩去枪尖血珠，干脆利落地传令。
片刻之后，钱禄带着数十名商运署账房与辅兵快步走入山腹主库。
当石室两侧的鲸油壁灯被尽数点亮，饶是见惯了镇北关大宗物资的钱禄，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铜铁木箱，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在紫铜算盘上拨得噼啪作响。
这座掏空了半座山腹的地下密库，乃是太子楚泰过去三年暗中截留兵部边防拨款修筑的北伐总补给仓。
前殿高大的石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封在桐油木箱里的五万斤上等纯阳火硝，旁侧石室更堆满了成排崭新的百炼精铁重甲、守城巨型床弩与数不清的精钢枪盾。单是这批火硝与成套甲械，便足够神机营再武装起整整两个满编重甲营！
钱禄擦了擦额头热汗，又带着账房推开后殿厚重的樟木防潮地窖大门。
浓郁醇厚的谷物香气扑面而来，干燥宽敞的地下粮窖内，十万石颗粒饱满的陈年粟米装在麻袋里堆成座座小山，保存得完好无损。这批现成军粮运回关内，加上黑风峡与天池的产出，镇北关全城军民哪怕闭关一年也绝无断粮之忧。
“太子殿下可真是咱们北境的活财神啊！”
钱禄笑得双眸微眯，对着身旁的墨成大手挥动：“墨大匠，快让弟兄们架滑轨，主上交代午时前搬空，咱们可不能耽误了时辰！”
墨成当即指挥随车赶来的百名工坊匠人，在主库甬道至山门外迅速拼接起便携式精钢滑轨与省力绞盘。
几十辆滑车顺着轨道来回穿梭，成箱纯阳火硝、成捆重甲枪盾与满袋粟米被源源不断地吊装进重鳞暖雪车宽大的货厢之中。
不到两个时辰，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山腹密库便被搬得干干净净，连墙上挂着的十几盏黄铜壁灯都被辅兵顺手摘走。
撤离之前，墨成带着几名神机营老匠人留在空荡荡的主库内，撬开中央通道的青石地砖，将原本库内留存的自毁火硝包重新串联，接上了极渊特制的精巧踏板机括，再仔细用浮灰掩去痕迹。
日落之前，满载军资的重鳞暖雪车队顺利驶回镇北关，将粮械分批送入城内各处防潮仓廪。
将军府书房内，楚渊听完燕歌与钱禄的复命，合上厚厚的入库账册。
沈知远此时自门外走入，躬身呈上一封刚刚由暗哨送达的密信：“启禀主上，裴昭自雁门北驿传回消息。韩沧得知断魂谷详情后惊惧交加，加之昨夜大雪封堵了雁门官道，韩沧已下令全军闭营固守，七日之内绝不出兵半步。”
楚渊随手将密信放在炭盆边烤干，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北侧天际：
“韩沧肯当缩头乌龟，正好给咱们留出七天清静工夫。”
他转头看向候在廊下的沈知远与公输：“镇北关防务交由霍陵、谢微与知远按三署章程代管。公输，带上天池采回的极品核心冰髓，随本宫与洛挽、姜离连夜回极渊大本营。”
公输清冷的眸子微亮，抱拳应声：“遵命！”
楚渊负手迈出书房门槛，声音平静却透着凛冽锋芒：“玄幽老鬼留在九阳焚天镜背面的那条尾巴，也是时候给它彻底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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