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救命恩人是谁，对朕来说从来都不重要
第二百一十一章 救命恩人是谁，对朕来说从来都不重要
陆文远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卖足了关子。
满朝文武的心都被他吊到了嗓子眼。
“苗疆圣女乌兰，早在一年前，便与睿王暗中勾结！”
“她给睿王种下情蛊，令睿王对她言听计从，企图通过控制睿王，在朝中安插党羽，待时机成熟便发动宫变，从而夺我大晟江山！”
“轰——”
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睿王？！
那个一向与世无争、终日只知吟诗作对的闲散王爷，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晕目眩。
然而，陆文远的炸弹，还没扔完。
他看了一眼满朝哗然的同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继续朗声道：
“不仅如此！臣等深挖之下，还发现淮南王谋反一案，亦有这苗疆圣女的手笔！”
这一下，朝堂更是哗然！
淮南王谋反案，可是先皇朝末期最大的动荡，牵连甚广，血流成河。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淮南王野心勃勃，没想到背后竟还有苗疆妖人作祟！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陆文远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龙椅，声音里带着一种沉冤得雪的激昂。
“陛下！说到蛊毒，臣还要为一人正名！”
他双手捧着奏本，高举过头，脊背挺得笔直。
“镇西大将军，姜擎天！”
金殿之上，落针可闻。
陆文远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当年寒山之乱，淮南王谋反，近来三司彻查，证据确凿，姜将军当年确与淮南王有过往来，书信、密会、军械调度，桩桩件件，皆指向他乃淮南王同党，意图谋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可真相是，姜将军当年，亦是被苗疆圣女下了惑心蛊！”
满殿哗然。
“那苗疆圣女诡计多端，同时给淮南王和深受先皇器重的姜擎天下了蛊，为的，就是双重保险。”
“淮南王在前，姜擎天在后，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京城！”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姜擎天忠君体国，心性坚韧如铁，就在叛军刀剑已指着先皇，那千钧一发之际，是姜将军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强行战胜了蛊毒的控制，临阵倒戈，亲手斩杀叛军头领，这才力挽狂澜，救下了先皇与还是太子的陛下！”
“哗——”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
姜擎天不是叛徒，而是英雄？！
有人脸上写满不可置信，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姜家下狱已多日，证据确凿，人人皆言当满门抄斩。
可陛下朱笔悬而不落，既不赦免，亦不降罪，一拖再拖。
只因姜家被下狱的这些时日，宫门前、刑部、大理寺门前日日都有百姓跪求伸冤。
经三司彻查，当年姜擎天确与淮南王有牵连不假，可近两年他忠君爱国，从未有过半分反心。
他将俸禄和姜家大半家财全数拿去军中采买，边关将士的冬衣、军械、粮草，哪一样没有姜家的银子？“
百姓联名上书，摞起来有半人高，每一张纸上都是血手印！
一个老臣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恍然和愧疚：“若真是被蛊毒控制……那便不能算他本心……”
“那苗疆圣女当真可恶！连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
“姜大将军忠君之心日月可鉴，在蛊毒的控制下还能救了先皇，这几年又忠心耿耿，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叛徒？”
议论声从零星变成一片，从质疑变成认同，从不可置信变成恍然大悟。
一切都说得通了。
龙椅上，顾云峥垂着眼，指尖缓缓摩挲着扶手上的龙纹，半晌，才开口：
“陆爱卿。”
声音不大，却让满殿安静下来。
“证据确凿？”
陆文远重重叩首：“臣以项上人头担保！苗疆圣女已伏诛，三司联名画押，绝无半分虚假！”
顾云峥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镇西将军姜擎天，寒山之乱中遭人暗算、蛊毒控心，非其本意。”
“但身为人臣，被人下蛊操控而不自知，致淮南王逼宫差酿大祸，终究难辞其咎。”
“念其护驾有功、忠勇可嘉，且近年散尽家财充作军饷，边关将士有目共睹。”
“着赦免姜家谋反罪名，择日归府。”
“姜擎天贬为忠武校尉，戴罪留用，兵权尽收，麾下亲兵一并遣散，日后视其表现另行定夺。”
此言一出，朝臣倒吸一口凉气。
从二品将军变成正七品校尉，连统领一营兵马的最低品级都不够，等于是把一个驰骋沙场二十年的老将，打回了籍籍无名的小卒。
满殿寂静了一瞬。
可细细一想，却又合情合理。
被人下蛊就能完全免责？
那天下武将谁还谨慎防备？
终归是失职，该罚。
顾云峥指尖轻叩龙案，“至于庄家……”
满殿又是一静。
“庄北月当日亦是被那苗疆圣女以惑心蛊操控神志，行刺朕非其本心。”
“且其在征讨西狄一役中立下战功，功过相抵。”
“庄家上下，一律赦免，官复原职。”
满朝文武先是一愣，随即——
“陛下圣明！”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呼声如潮水般涌起，一波接一波，在大殿中回荡。
“陛下圣明！”
————————
两道圣旨颁下，满朝欢腾，金殿之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而宫里，也跟着天翻地覆。
姜家无罪，姜晚栀自然解了禁足，瑶华宫的大门打开，宫人们重新洒扫，青芷和青萝忙前忙后，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淑贵妃也从冷宫接了出来，洗去了一身霉味，重新换上华服，虽然瘦了一圈，眼底却亮了。
纯妃则被陛下一道旨意送出宫，赐了郡主封号，据说她接旨时面如死灰。
至于那些前几日在姜晚栀禁足期间冷嘲热讽、落井下石的妃嫔们——
许嫔、裕美人、还有几个低位嫔御，这几日过得战战兢兢，连觉都睡不安稳，生怕姜晚栀一朝翻身来报复。
可比姜晚栀的报复先到的，是陛下的口谕。
“许嫔刻薄善妒、裕美人搬弄是非……一并打入冷宫，终身不得放出。“
旨意传到各宫时，几个妃嫔当场瘫软在地，哭都哭不出来。
姜晚栀歪在顾云峥怀里，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她们只是嘲讽了臣妾几句而已，哪用打入冷宫这么严重？”
声音娇娇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撒娇。
顾云峥低头看她，手臂环着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不重。”
“所有欺负你的人，朕都不会放过。“
姜晚栀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眼眶发热，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重重亲了一口。
“陛下，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顾云峥被她这一亲，眸子暗了暗，喉结滚了一下。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角轻轻摩挲。
“是真心喜欢朕……”
他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还是想攻略朕，回到你的什么21世纪？“
姜晚栀：“！！！”
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她张了张嘴，正要装傻——
“栀栀。“
顾云峥看着她，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深邃，像两口古井，幽深得看不见底。
“朕能看得见你的系统。“
姜晚栀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蹲在榻边的豆包。
豆包：！！！∑(ﾟДﾟ)
白猫的毛炸了一身，整只猫像个球一样弹了起来，尾巴竖得笔直，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顾云峥抱着她，声音低哑，贴在她耳边：
“初始爱意值是99，是因为朕早就深爱你。”
“一直停在99.2，是朕在极力控制。”
他顿了顿，“控制不让它变成100。”
顾云峥收紧手臂，将她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
“栀栀，留在朕身边可好？“
“如今你父亲也在，这里也是你的家。”
“如果你想回去……待朕百年之后，你再走，可好？“
“你之前答应过要陪朕一辈子。不能食言。”
姜晚栀：？？？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豆包在她膝盖上疯狂用爪子拍她的大腿，声音在脑海里尖叫：
【宿主！别犹豫了！！！】
【我太懂你这种口是心非的感觉了！你嘴上说要回现代，心里早就不想走了对不对！】
【接下来我会用最直接、最干脆、最不绕弯的方式，帮你拿下皇后之位！！！】
姜晚栀：“……“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顾云峥忽然翻身，将她按在了龙椅上。
清冷矜贵的帝王，此刻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潮，他俯身吻住她的唇，霸道、凶狠、不容抗拒，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救命恩人是谁，对朕来说从来都不重要。”
他在换气的间隙哑声开口，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
“朕只要你。”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朕就知道你不是她。”
“朕爱你，也只爱你。”
“栀栀，留在朕身边，这辈子，别再走了，好不好？”
姜晚栀被他吻得眼尾泛红，心神俱乱，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旧案、身份与猜忌，在这一刻全都烧成了灰烬。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我也爱你。”
良久，轻轻地一个字落下，“好。”
顾云峥浑身一震，随即更用力地吻了下去。
殿外月华如水，洒落在龙椅旁，豆包蹲在扶手上，尾巴慢悠悠地晃了两下，眯着眼看了看眼前拥吻的人影，喉咙里滚出一声细碎的呼噜。
像是在为这迟来的圆满，轻轻应了一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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