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是演戏吗怎么真中毒了！
第二百零七章 不是演戏吗怎么真中毒了！
话音刚落，顾云峥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彻底倒在了椅上陷入了昏迷。
“陛下！”
“陛下——！”
“快！快把陛下抬回昭宸殿！”
德公公凄厉的喊声，伴随着刘太医惊慌失措的的叫喊，彻底引爆了全场的混乱。
一场好好的中秋宫宴，最终以帝王遇刺、丞相下狱的惊天巨变草草收场。
整个皇宫，乃至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阴霾之下。
帝王身中剧毒，昏迷不醒。
权倾朝野的丞相府，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所有朝臣都人心惶惶，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镇国公府倒了，镇西将军府倒了，现在，就连丞相府也倒了！
这大晟的天，是要彻底变了啊！
这三日，昭宸殿外跪满了前来探视的妃嫔和宗亲。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拦在了殿外。
德公公亲自守着门，谁来也不见，只说一句：“陛下需要静养。”
唯有柔妃季念棠是例外。
宫人们都在私下里议论，说柔妃娘娘不愧是陛下心上的白月光，这般危急时刻，也只有她，才能陪在陛下的身边，衣不解带地侍疾。
甚至有传言说，太医们对陛下所中之毒束手无策，是柔妃娘娘以血为引，才暂时吊住了陛下的性命。
一时间，柔妃仁善贤德、情深义重的名声，传遍了六宫。
瑶华宫内，姜晚栀捏着手里的汤匙，一下一下地戳着碗里的莲子羹，戳得稀巴烂。
“青萝，你说，他会不会死啊？”
青萝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娘娘慎言！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姜晚栀撇了撇嘴，没说话。
死倒不至于，男主光环护体呢。
可一想到他胸口那个血窟窿，她的心就没来由地揪了一下。
还有那淬了毒的簪子……
这几天，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一闭眼，就是顾云峥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昭宸殿现在跟铁桶似的，御前的人守得水泄不通，连豆包化了形都钻不进去，最后灰溜溜地回来。
带回来的消息还是中秋宴那晚的旧画面——顾云峥中毒昏迷，唇色乌青，眉心紧蹙，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之后三日，再无半点音讯。
姜晚栀心里那股烦躁就像灶上烧干的锅，咕嘟咕嘟冒着烟，压都压不住。
尤其是今日，青芷从外头打水回来，吞吞吐吐地说，宫人们都在传——
说柔嫔季念棠如何衣不解带地守在昭宸殿，如何亲手煎药试温，如何拿绢帕替陛下擦汗，连帕子都是她一针一线绣的，鸳鸯戏水，针脚细密。
说陛下昏迷中攥着柔嫔的袖子不放，柔嫔也不挣脱，就坐在榻边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
说两人如何情比金坚，患难见真情，连太医都偷偷抹眼泪。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都是假的。
传言肯定是做戏，顾云峥做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地想这三日，季念棠在昭宸殿是怎样近身伺候的。
就在姜晚栀胡思乱想之际，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德公公领着一个小太监，在青萝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青萝冲姜晚栀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娘娘，德公公来了。“
姜晚栀猛地回神，攥紧了膝上的绢帕，看向来人。
德公公走到她跟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如释重负：
“娘娘，这几日委屈您了。”
姜晚栀没说话，只盯着他。
德公公抬起浑浊的老眼，眼底竟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声音微微发颤：
“陛下已无碍了，醒来后……想娘娘想得紧。”
他顿了顿，垂下头，“奴才奉命来接娘娘过去。”
姜晚栀：“？”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意思？
顾云峥中毒……不是演戏吗？！
他当真中毒了？！
姜晚栀手忙脚乱地套上太监服，头发胡乱挽了个髻，拿帽子一压，遮得严严实实。
她脚步发飘地跟着德公公出了瑶华宫，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从一条偏僻的小道直奔昭宸殿。
一路上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昭宸殿的殿门虚掩着，里面静得落针可闻。
德公公在门口停住脚步，侧身让开：“娘娘，陛下在里面等着呢。”
姜晚栀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殿内药味浓得呛人。
龙床上的帐幔半垂着，顾云峥靠在床头，身上搭着薄被，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圈，连下颌的线条都变得锋利起来。
他听见脚步声，微微偏过头。
那双平日里深沉如潭的眼睛，此刻半阖着，带着病中特有的倦怠和涣散，却在看清她的瞬间，亮了一瞬。
姜晚栀眼眶一热，她几步冲上去，扑到榻边，一把抱住他，随即又猛地松开手，掀开被子就去扯他的衣襟——
“不是在做戏吗？！”
她声音发颤，手指胡乱地拨开他的中衣，露出胸口缠着的纱布，纱布边缘渗着淡黄色的药渍和暗红的血迹。
“怎么真的受伤了？怎么回事？！顾云峥你说话啊！”
她抬头看他，眼眶红透了，鼻尖也红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没掉下来。
顾云峥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慌乱的手、泛红的眼尾、咬紧的唇，喉结滚了一下。
他抬起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还带着病中的无力，却稳稳地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出了点意外。”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病中特有的虚弱和疲惫。
“现在已经无碍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的发丝，深深吸了一口气。
“朕很想你。”
姜晚栀趴在他胸口，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关节泛白。
想狠狠捶他胸口一拳，可她的手抬起来，看着他胸口缠着的纱布，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咬着唇，声音闷在他怀里，“那你还把我一个人关在瑶华殿！”
姜晚栀吸了吸鼻子，指尖揪着他的衣襟不放。“难怪我这几日心慌……”
“我以为是我多想了，我以为这一切都是你和庄丞相在做戏，中毒什么都是假的……”
“怎么是真的？你怎么就真的中毒了呢？是谁给你下的毒？查出来了吗？”
顾云峥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眸子暗了下去，“是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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