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这下姜晚栀完了
第二百零三章 这下姜晚栀完了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素雅宫装的女子，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形纤弱，面容略带憔悴，却难掩那份清冷出尘的气质。
正是本该在别院为救陛下而死的柔嫔，季念棠！
她一进来，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而且，还从嫔位一跃成了妃？！
季念棠目不斜视，走到殿中，对着主位上的淑贵妃盈盈一拜：“臣妾给淑贵妃娘娘请安。”
淑贵妃也是一脸惊愕，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柔妃妹妹快快请起，赐座。”
季念棠谢恩后，在下首的一个空位置上坐下。
她一坐定，立刻就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柔妃，你……你不是……”
季念棠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清清冷冷，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让各位姐妹担心了。”
她顿了顿，神色淡然，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此前季家一案沉冤未雪，为方便查案，臣妾只能假死脱身。”
“彼时案情未明，若臣妾不死，当年经手旧案的人便不会露出马脚。”
“臣妾只能诈死，暗中联络当年旧案的参与者，一一查证，才得以将真相拼凑完整。”
“如今真相大白，陛下圣明，不仅还了季家清白，也念及臣妾当年救命之恩，晋了臣妾的位份。”
她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信息量巨大。
假死查案！
联络旧案参与者！
真相大白！
后面的话她没有明说，但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还有不懂的？
这意味着，季家是冤枉的，而当年构陷季家的，正是如今要倒台的姜家！
更重要的是，她们都听说了，姜晚栀冒充的就是季念棠对陛下的救命之恩！
许嫔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怪不得！怪不得以前姜贵妃处处针对你，原来是做贼心虚！”
许嫔那句“原来是做贼心虚”如同一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永和宫里炸开了滔天巨浪。
在场的妃嫔们，个个都是在后宫里摸爬滚打过的人精，一瞬间，所有之前想不通的关节，此刻全都豁然开朗。
“我说呢！”素来与许嫔交好的裕美人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以前咱们都以为，姜晚栀是吃柔妃和陛下青梅竹马的醋，所以才处处针对。”
“现在想来，哪里是吃醋，分明就是怕啊！”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
“可不是嘛！咱们宫里这么多人，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她，别跟她抢陛下，她都懒得搭理。”
“唯独对柔妃，那真是风雨无阻地找茬！”
“没错没错，我记得柔妃姐姐刚进宫那会儿，身子弱，成日闭门不出，她都能带人冲进清漪轩，说人家的熏香冲撞了她的鼻子！”
“还有半年前，她不由分说就把柔妃踹下水，要不是陛下赶到，柔嫔那身子骨，怕是当场就没命了！”
“当时我们还以为她只是跋扈，现在看来，她那是想杀人灭口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过去两年里姜晚栀针对季念棠的种种恶行全都翻了出来。
以前她们觉得是争风吃醋，是嚣张跋扈。
如今有了冒名顶替这个前提，一切行为都有了更恶毒、更合理的解释——做贼心虚，企图灭口。
季念棠听着众人的议论，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那副柔弱又坚韧的模样，看得众人更是心生怜惜。
看看，不愧是陛下的白月光，受了天大的委屈，依旧是这般云淡风轻。
再想想姜晚栀那副嚣张跋扈，动辄打骂的嘴脸，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难怪柔妃你要假死脱身。”许嫔看着季念棠，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同情和敬佩，“若非如此，怕是早就被那毒妇害了。”
“你看，你这才‘死’了两个月，姜家构陷季家的真相就查出来了。”
“姐姐这是和陛下联手，做戏给姜晚栀那个蠢货看的对吧？”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深以为然。
她们知道，这下姜晚栀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以前，她仗着救命之恩，是陛下心尖上独一无二的朱砂痣。
即便如此，陛下对柔嫔这个白月光，也始终存着一份与众不同的旧情。
现在，救命之恩是假的，朱砂痣是假的，她不仅是个冒牌货，还是个企图谋害真正救命恩人的毒妇。
以陛下的手段，会放过她吗？
那必然是不会的。
欺君之罪，加上姜家通敌叛国，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一时间，永和宫内气氛热烈，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姜晚栀被赐死、姜家满门抄斩的场景。
……
时间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去了五日，陛下对曾经宠冠六宫的贵妃不闻不问。
陛下的冷待，就是最明确的信号。
内务府和御膳房都是人精，第二天就停了瑶华宫大部分的份例。
曾经堆满了奇珍异宝、流水般赏赐的宫殿，如今冷清得能听见风声。
宫人们被大批裁撤，树倒猢狲散，剩下的几个也都是人心惶惶，整日想着该如何另谋出路。
到最后，整个瑶华宫，竟真的只剩下青芷和青萝两个丫头还守着。
“娘娘，您好歹吃一点吧。”
青萝端着一碗清得能看见人影的米粥，眼圈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御膳房那帮狗奴才，送来的饭菜不是冷的，就是馊的。
这碗粥，还是她偷偷去小厨房，用自己攒下的碎银子跟烧火的太监换来的。
姜晚栀盘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头发松松地挽着，整个人蔫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她手里捏着个冷硬的馒头，啃了一口，差点没把牙给硌掉。
“吃，怎么不吃。”
她把馒头丢回盘子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留着，晚上饿了还能当武器用，一馒头砸死一个。”
“娘娘！”青芷又气又心疼，“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说笑！”
姜晚栀又躺回了软塌上，“不然呢？我哭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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